《躺平:老婆修炼我变强》正文 第2162章 道果欺诈,卸磨杀驴!
这一场愚弄诸神的大戏,以最简单的方式开始,最简单的方式结束。没有什么复杂多变的计谋,也没有什么诡异莫测的变化。红中仅仅只是利用了他们的恐惧、贪婪与自大,就轻而易举的骗到了海量的神力,并且收集了远超凡人的谎言与欺诈规则,毕竟,这可是整个天庭宇宙所有的神明,所贡献的最强谎言啊。他们恐惧天庭宇宙的天道会崩溃,他们贪婪的想要得到天道更多的权柄,他们自大的认为,没有人敢在天宫里骗他们。所以他们上当了......君花客站在废墟边缘,脚下是尚未冷却的黑色余烬,灰烬里还嵌着几片焦黑的圣殿木牌,上面“真理之门”四字被烧得只剩半截残影,像一条被斩断的舌头。风卷起灰,钻进她的袖口、衣领,带着一股甜腥气??不是血味,也不是焦糊味,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类似陈年旧书在密闭箱中霉变后散发出的微酸气息。那是认知溃散时逸出的残响,是千万个被撕裂的思维碎片在空气中短暂共振后的余韵。她没动。天衡仪垂在身侧,光晕微弱,仿佛也受了伤。姜酥柔蹲在她身旁,指尖悬在君花客腕脉三寸之上,却迟迟不敢落下。“花花,你的心跳……乱得不像话。”君花客没应。她盯着自己左手??那只曾无数次以天衡仪引动生命清流、愈合他人创口的手。此刻掌心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指甲边缘透出青灰。不是中毒,不是受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失衡。她忽然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没有痛,只有一片空荡的凉意,仿佛心脏的位置,正被某种无声的真空缓慢抽吸。“我刚才……想抓她。”君花客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石面,“就在她说‘乱世要先杀圣母’的时候,我右手已经抬起来了??可我停住了。”姜酥柔一怔:“为什么?”“因为……”君花客喉头滚动了一下,睫毛颤得厉害,“我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笑。她抱着那只布熊,歪着头,眼睛亮得吓人,可那不是孩子的光,是刀锋开刃前最后一道反光。”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几乎被风撕碎:“我怕我一出手,就真成了她口中的‘圣母’??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怯懦。”姜酥柔没接话。她太了解君花客了。从小到大,君花客救人从不问缘由,施药从不计得失,连山野间一只断翅的雀儿,她都要用灵力温养七日才肯放飞。她的善不是选择,是本能,是刻进骨缝里的律令。可如今,那律令第一次在耳畔发出裂纹般的轻响。“韩雪儿说得对。”君花客忽然笑了下,极短,极冷,“她早看出来了。她甚至……等着我看不出来。”远处,洪宇华正指挥祈安带人清理坍塌的廊柱。西风幻术残留的光影还在断壁间游移,忽明忽暗,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那些光影里,偶尔闪过半张扭曲的脸??某个贤者崩溃时撕碎的笔记上未干的墨迹,某位学者抓挠自己太阳穴时留下的血痕,还有北风站在高台之上,裙摆翻飞如鸦翼,手中布熊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所有人。那不是幻觉。是模因残留的锚点,是北风刻意留下的认知钉子。君花客闭了闭眼。她终于明白红中为何要选北风当那把刀。不是因为她够强,而是因为她够小。小到没人会真正提防她;小到所有人的善意都会先于警惕涌出;小到当她说出最恶毒的话时,听者第一反应竟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懂这些?”可正因她小,她体内承载的模因污染才格外纯粹、锐利、无解。一个未被世俗伦理规训过的容器,盛装的不是混沌,而是混沌本身。“花花!”姜酥柔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看那边!”君花客猛地睁眼。广场西侧,一座尚未完全焚毁的真理共鸣室残骸前,十几个浑身颤抖的人正跪成一圈,额头抵着滚烫的焦土。他们衣袍绣着圣殿贤者徽记,此刻却全都撕开了左襟,露出心口??那里,竟浮现出一枚枚淡绿色的、麻将牌状的印记,牌面朝上,赫然是“北风”二字。更骇人的是,印记正随着他们的呼吸缓缓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他们在……自我烙印?”姜酥柔声音发紧。君花客一步踏出,天衡仪骤然亮起银白光华,生命清流如丝如缕探向最近一人。可那清流刚触到那人皮肤,便如撞上无形屏障,倏然崩散成点点荧光。“不是屏障……”君花客瞳孔一缩,“是排斥。他的身体,拒绝被治愈。”那人缓缓抬头。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他嘴唇开合,声音嘶哑却平稳:“姐姐……别碰我。真理之门虽灭,但门后的路,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你们还记得什么?”君花客压低声音。“记得……”那人笑了笑,嘴角咧开过大,露出森白牙齿,“记得北风老师教我们,怀疑不是堕落,是觉醒的胎动。”他身后另一人突然接话,语速快得像念咒:“记得白板先生说,逻辑的终点不是答案,是提问的资格。”第三个人立刻接上:“记得西风先生说,看见的未必是真,看不见的未必是假。”他们一个接一个,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快,最终汇成一片嗡鸣,如同千万只蜂群在颅内振翅。君花客脑中轰然一震!这不是复述??这是模因回响!他们早已被北风种下思维模板,此刻圣殿崩塌,信仰坍缩,模板反而在废墟中疯长,将崩溃本身转化为新的崇拜仪式!“他们在用崩溃……重建神坛!”姜酥柔失声。君花客猛地转身,望向圣殿主殿方向。那里,绿色幕布在风中猎猎作响。七张麻将牌图案之下,一行墨字犹新:**“真理已死,死于愚者对真理的贪婪。”**可君花客忽然发现,那行字的墨色……比周围更深,更润,仿佛刚刚写就。她一步掠至幕布前,指尖悬停半寸。没有幻术波动,没有阵法痕迹,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残留??只有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墨。可这墨……不该存在。圣殿焚毁时,连青铜梁柱都熔成了赤红浆液,区区墨汁,怎可能毫发无损?她缓缓抬手,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幕布突然自行掀开一道缝隙。缝隙后,并非砖墙,而是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君花客此刻苍白的脸,而是另一个场景:泉城最繁华的云来街,正午骄阳似火。一个穿青布裙的小女孩坐在糖人摊前,小手捏着竹签,专注地舔舐一只凤凰糖人。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她笑起来时,左边脸颊有个浅浅梨涡。君花客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那不是北风。那是……六年前的她自己。糖人摊老板笑着递来第二只:“小花姑娘,再送你一个,祝你早日考上万知圣殿!”小女孩踮脚接过,脆生生道谢,声音清亮得能敲碎琉璃。镜面涟漪微荡,画面突变??仍是云来街,仍是糖人摊,但天空阴沉如铁。小女孩蹲在摊前,小手沾满泥灰,正拼命抠挖地面裂缝。裂缝深处,隐约透出一点幽绿微光,像萤火,又像……一枚小小的麻将牌。她忽然抬头,直直望向镜外,望向君花客。那一瞬,君花客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炸开:**“姐姐,你当年挖开的那条缝,现在……长成门了。”**镜面轰然碎裂!无数碎片坠地,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画面:??北风在辩论台上微笑,台下听众眼中燃起狂热火焰;??白板在讲经阁推演公式,粉笔灰簌簌落在他颤抖的指尖;??红中站在最高处,俯视沸腾的人潮,手中握着一枚温热的、搏动的绿色心脏;??南风跪在祭坛前,将七根银针刺入自己脊椎,鲜血滴落处,浮现出“东风”二字;??西风闭目抚琴,琴弦尽断,血珠顺着琴身蜿蜒而下,勾勒出“发财”轮廓;??东风在晨光中批改作业,朱砂笔尖划过纸页,留下“北风”二字,墨迹未干,纸页却已化为飞灰……最后一片碎片,映出君花客自己。她站在天衡峰顶,手持天衡仪,脚下是万里山河。可山河并非青翠,而是由无数细密文字构成??《万知纲要》《真理溯源》《模因解构论》……每一页都在蠕动、翻转、重组,最终拼成一张巨大人脸,眉目依稀是北风,嘴角却挂着君花客自己的笑。“啊??!”君花客暴退三步,天衡仪脱手坠地,银光爆闪!姜酥柔一把扶住她,却见君花客双目之中,左瞳泛起极淡的绿意,右瞳则掠过一瞬血红。“花花!”君花客剧烈喘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滴在焦土上,竟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那烟雾升至半空,竟凝而不散,缓缓扭动,渐渐显出半枚麻将牌的轮廓。“我……”她声音破碎,“我刚才……在想,如果那时我没有挖开那条缝……”“什么缝?”姜酥柔急问。君花客没答。她死死盯着那缕青烟,瞳孔深处,绿意正悄然蔓延。就在此时,洪宇华疾掠而来,脸色铁青:“不好了!文华阁来了十二位学监,华璩圣母亲笔谕令,即刻查封万知圣殿遗址,并押解所有幸存贤者赴‘澄心台’接受思想甄别!”“澄心台?”姜酥柔一凛,“那是……洗脑刑场!”“不止。”洪宇华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随行的,还有永恒四神将之一的‘断思’裴昭。”君花客身体猛地一僵。断思裴昭??专司诛杀思想异端,其佩剑“裁心”,斩的不是肉身,是逻辑链。中剑者若无法在一息之内重构自身信念根基,便会当场神魂崩解,化作一捧无思无想的白灰。“他……怎么会来?”姜酥柔失色。洪宇华目光扫过君花客尚在渗血的掌心,又瞥见地上那缕即将成形的青烟,喉结滚动:“因为他嗅到了……更高阶的污染。”风骤然止。广场死寂。君花客缓缓弯腰,拾起天衡仪。银光映照下,她指尖血迹未干,可那抹绿意,已悄然爬至腕骨。她望向绿色幕布,望向那七张麻将牌,望向幕布后空荡荡的、本该矗立“真理之门”的位置。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姜酥柔与洪宇华同时窒息的事??她抬起染血的右手,在幕布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字迹稚拙,却力透幕布,墨色浓黑如渊:**“北风。”**写完,她指尖微顿,又添一笔,在“北”字左侧,画下一朵五瓣小花。花瓣未干,墨迹边缘竟泛起细微绿芒。姜酥柔一把抓住她手腕:“花花!你在做什么?!”君花客抬眸。左瞳绿意已覆半轮,右瞳血红未褪,唯独眼底深处,仍有一星微弱却不容熄灭的银光,如寒夜孤星。“我在确认……”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确认那孩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她说,我的花,根扎得太深。”君花客轻轻拂去指尖血污,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婴儿脸颊,“可她忘了??最深的根,从来不怕腐烂。”她转身,迎向远处尘烟滚滚的官道。文华阁车驾已至三里之外,黑旗猎猎,上书“正本清源”四字。而在那旗帜最前方,一骑白马如电驰来。马上之人玄甲覆身,面容隐于青铜鬼面之后,唯有一双眼睛,冷如万载寒冰。他腰间长剑未出鞘,可君花客已感到额角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形之刃,正悬于她天灵盖三寸之上,只待她心念稍偏,便悍然斩落。君花客脚步未停。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将天衡仪重新握紧,银光渐盛,却不再温暖,而是泛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柔柔,帮我个忙。”她忽然开口,语气寻常得像在讨一碗茶,“去查清楚,六年前云来街糖人摊,老板姓甚名谁。”姜酥柔怔住:“现在?”“对。”君花客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趁我……还能分清,自己是在救人,还是在养蛊。”她继续前行,背影单薄,却如一道将倾未倾的绝壁。身后,绿色幕布无风自动,猎猎翻卷。七张麻将牌在风中微微震颤,仿佛随时要挣脱布面,飞入苍穹。而君花客留在幕布上的那朵小花,墨迹深处,正有一点极淡、极细的绿芒,悄然跳动。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