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小顺子紧张地盯着远方,突然间,一道微弱但明显的信号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炮队立刻上山!
两百多名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肩负着重物,在陡峭而狭窄的山道上奋力挣扎前进。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冯如功,只见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犹如一座铁塔一般,肩上扛着沉重无比的炮管部件。每迈出一步,大地似乎都会为之震颤。
小顺子则一马当先,冲在了队伍前方。他手持一把名为寒星剑的利刃,不断挥砍着那些阻挡去路的茂密藤蔓。锋利的剑芒闪烁着寒光,轻易地将这些难缠的障碍一一斩落。
与此同时,山脚下另一处地方,卓然则静静地站在一个简易搭建而成的了望塔之上。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雕塑,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着远处大营中的一举一动。身旁站立着同样警惕的李崇山,两人的身影在风中摇曳不定的火把照耀下显得格外修长。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划过一抹璀璨夺目的绿光——那正是期待已久的信号!这道翠绿的烟花仿佛一颗流星,径直冲向后方高耸入云的山峰,并在山顶绽放出一朵绚烂至极的绿色花朵。
刹那间,卓然的双眸猛然爆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仿佛能够穿透黑夜直达天际。一旁的李崇山见状,压低嗓音惊呼道:终于来了!他紧握着刀柄的手因为极度兴奋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起来。
然而面对如此重要时刻,卓然仍旧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和沉着。他慢慢地举起右臂,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但同时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紧接着,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下达指令:传我军令,全体将士准备好闪光霹雳弹,务必将外围之敌尽数驱赶回大营之中!
“王爷?”身旁的李崇山有些迟疑,“那是咱们压箱底的东西,今夜全用掉?”
“全部。”卓然斩钉截铁,“一颗不留。”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数百大宋士兵手里都握着一枚黑不溜秋拳头大小的东西。“目标,大营外围所有敌军。”卓然沉声道,“听我号令,三波打击。”
他举起手中的红色令旗。
大营外,复兴宗的巡逻队和哨兵们尚未察觉危险。他们刚刚经历过一轮猛烈佯攻,此刻正抓紧喘息,修补破损的栅栏,救治伤员。许多人还在议论方才那支突然退去的官军——为何攻势正猛时却突然撤退?
“八成是计。”一名老兵啐了一口,“卓然那厮最善使诈。”
“管他什么计,不来最好。”年轻的哨兵揉了揉被烟熏红的眼睛,“老子只想睡一觉……”
话音未落,夜空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不是星星。
是拖曳着尾焰、划过弧线的光点。
“那是什么……”哨兵瞪大眼睛。
下一瞬,天空炸开了。
轰轰轰轰轰!
三百枚闪光霹雳弹几乎同时在大营外围爆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方圆百丈,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十倍!紧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万雷齐鸣,最后是强大的气浪和无数碎片,大地都在颤抖。
“啊——我的眼睛!”
“耳朵!我听不见了!”
“我的肩膀!”
“我的手臂!”
“我的腿!”
外围的复兴宗弟子瞬间陷入混乱。强光致盲,巨响致聋,许多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涕泪横流。战马受惊嘶鸣,挣脱缰绳四处狂奔。还未修补好的栅栏被惊马撞倒,帐篷被点燃,整个外围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魔鬼!是魔鬼的法术!”
“快跑!跑啊!”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那些还能行动的人,不管是士兵还是头领,都本能地向大营内部逃窜。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外面不能待了——那是雷霆炼狱!
大营内,叶鼎天刚登上箭楼,准备查看后山那道绿光是什么,就目睹了这一幕。
麦迪逊送给他的千里镜脱手掉落,在木板上摔得粉碎。
“那……那是闪光霹雳弹……”这位纵横半生的枭雄,此刻声音竟有些颤抖。
太亮了。即使隔着一里远,那白光依然刺得他眼睛生疼。而随后传来的巨响,更是让他耳中嗡嗡作响。
“宗主!外围弟兄全乱了!正往营里逃!”一名头领跌跌撞撞冲上箭楼,脸上满是惊恐。
叶鼎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令!关闭所有营门!不准放人进来!一定要顶住!”
“可是……可是外面还有咱们一千多弟兄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叶鼎天厉声道,“放他们进来,只会把混乱带进来!关闭营门!让他们死顶!”
命令传达下去,但已经迟了。惊恐慌乱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营门,守门士兵根本无法阻拦——他们自己也被那白光巨响吓破了胆。
更糟的是,就在营门处拥挤混乱之际,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卓然的主力骑兵,开始后撤了。
但撤退的方式很特别——不是转身就跑,而是缓缓后退,始终保持阵型完整。骑兵们手持长矛,面向大营方向,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这姿态,让叶鼎天心头一紧。
“不对……他们不是撤退……”他喃喃自语,“他们是在……拉开距离?”
为什么拉开距离?除非……
“火炮!”叶鼎天脑中灵光一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可是见识过火炮的威力的,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是火炮!卓然要用火炮!”
“快!传令全军!撤出大营!立刻!马上!”叶鼎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而为时已晚。
后山高地,小顺子满脸堆笑,向冯如功点头示意。
二十门火炮已全部组装完毕,黑黝黝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炮手们正紧张地调整角度,将炮口对准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大营。
冯如功赤膊上身,肌肉虬结,亲自校准最后一门火炮的炮架。汗水从他额头滚落,滴在冰冷的炮管上,发出“嗤”的轻响。
“都检查清楚了?”小顺子沉声问道,手按在“寒星剑”剑柄上。
“二十门火炮,全部就位!”林言武从炮阵末端跑回来,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引信、火药、炮弹,都检查过了。”
小顺子望向山脚下。那里,卓然的主力已后撤一里,列阵待命。而在他们与大营之间,是那些被闪光霹雳弹驱赶回去的复兴宗溃兵——这些人现在成了最好的“屏障”,既堵住了营门,又让叶鼎天不敢轻易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