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为首的面具人怒吼,额上青筋暴起,连忙指挥众人变阵。可卓然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身影如鬼魅般在阵中穿梭,专挑内力衔接的间隙下手。红芒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两人倒下,阵法的循环彻底被打乱,气墙瞬间稀薄了大半,再也困不住他的身形。
剩下的蒙面人眼神慌乱,握刀的手都在发颤,刀刃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响声。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那柄红剑仿佛长了眼睛,总能找到他们最脆弱的地方,快得让他们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死亡就已降临。
为首的面具人看着气墙寸寸碎裂,裂纹里渗出的瘴气像毒蛇吐信。剩下的四个蒙面人早已没了斗志,腿肚子筛糠似的打转,握着刀的手抖得连刀刃都在发颤。他终于明白,这场仗再打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可眼角余光瞥到怀中的紫檀木盒,那冰凉的触感瞬间勾起更深的恐惧——他想起寨主发怒时,将叛徒剥皮抽筋挂在寨门的模样,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恐惧。退?退回去也是被寨主挫骨扬灰,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拉卓然垫背,赚回一条命的价值。
“妈的,拼了!”他嘶吼一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猛地将包裹塞进最靠近的蒙面人怀里,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厉声道:“带拓片去后山!告诉老大,我尽力了!”话音未落,他握紧弯刀,刀刃在瘴气中划出一道狠戾的弧,风声都被劈开,竟朝着卓然的面门直劈而来。
“谁敢动,谁死!”卓然霸气的说道。
那个拿着木盒的蒙面人刚要专属权,听到这句话,他立刻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人是真的能做到。
为首蒙面人这一刀毫无章法,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疯狂,刀风里裹着的内劲比之前的精锐还要强上三分,刮得卓然脸颊生疼——显然他才是这群人的真正高手,之前一直藏着实力,把同伴当消耗卓然的棋子。
卓然眼底寒光一闪,红云白龙剑横挑,红芒如烧红的烙铁撞上刀光,发出震耳的“铮”鸣,余音在山谷里荡开,惊得周遭藤蔓簌簌作响。两股力道相抗,蒙面人只觉手臂像被重锤砸中,剧震之下弯刀差点脱手,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虎口已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被瘴气熏得冒起白烟。
“你的内力,比他们强多了。”卓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却字字如耳光抽在对方脸上,“早该自己上的,何必让那些人白白送命。”
蒙面人又惊又怒,面具下的脸想必已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接下,甚至还有闲心嘲讽。他咬着牙再次扑上,刀法变得愈发狠辣,招招都奔着同归于尽去,刀光里甚至带着自残般的决绝——他知道拼技巧赢不了,只能靠不要命的打法拖垮对方,哪怕同归于尽。
卓然的身影在刀光中游走,青衫翻飞如蝶。红芒时而如坚盾格挡,将刀势卸于无形;时而如毒蛇出洞,在毫厘之间刺向对方破绽。他没急于下杀手,而是故意放慢节奏,像猫戏老鼠般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同时观察着他的招式路数——这刀法粗粝中带着股草原的野性,劈砍间带着风沙的蛮横,与中原武学的圆融截然不同,倒像是北漠那边的路数,透着股“裂风刀”的狠劲。
“北漠的‘裂风刀’?”卓然突然开口,剑尖在对方刀背上轻轻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
蒙面人浑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连挥刀的动作都慢了半分:“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裂风刀是北漠王族秘传刀法,从未在中原显露,这青衫人年轻怎么会认得?
破绽就在这一瞬间暴露。卓然手腕翻转,红芒如闪电般缠上他的手腕,不是刺穿,而是以巧劲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蒙面人的手腕被生生拧断,弯刀“哐当”落地,在地上弹了两下,沾了满身腐叶。
“说,你们后面是谁?抢这青铜拓片做什么?”卓然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红芒映得面具上的纹路愈发狰狞,像活过来的恶鬼。
蒙面人疼得浑身发抖,额上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里,却死死咬着牙,嘴角溢出的血沫里混着冷笑:“小子……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想死,可没有那么简单!”随着这句话从卓然口中说出,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抖,原本握在手中的红云白龙剑瞬间化作一道红光,如闪电般朝着面前之人疾驰而去。眨眼间,那道剑光便已抵达目标,紧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被轻易地挑起并撕裂开来。
待得黑布飘落至地面后,终于显露出了这张隐藏其中的真实面容。众人定睛一看,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此人生得一副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的相貌,其肌肤白皙如雪,眼窝深陷似潭水,鼻梁高耸且宽阔,显然远胜一般的中原人士。
面对如此变故,那名蒙面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并以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对卓然开口道:“小……小子,这次算我失策了,实在没料到你竟然如此厉害。其实早在你们之前,我们就已经察觉到了你一直在商队后方尾随,并且还悄悄守护着那些商人。正因为深知你绝非等闲之辈,乃是一名真正的高手,故而方才特意安排林长风前去寻你比试剑术,借此将你的注意力成功引开。”
“少啰嗦!直接讲关键部分!”卓然则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微微皱起,显然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话语毫无兴趣。
“啊!”的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你还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我再问最后一遍,谁派你来抢这青铜拓片的?”卓然声音冷的如同一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