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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分裂》正文 第两千八百二十七章:做更好的机会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呀吼!!!”再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怪叫,血染反手用那柄比她自己块头还大,沉重而狰狞的巨刃【血吼】将一只试图用短矛刺向自己后心的野...墨檀的指尖在法杖顶端轻轻一叩,雷光如活物般跃动两下,随即悄然沉入地面。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扫了眼身后那面正微微泛着青紫色涟漪的屏障——它正将最后一缕从裂隙中渗出的麻痹气息碾作齑粉,连同三十七道试图攀附其上的暗蚀触须一并焚尽。屏障边缘浮起细密的焦痕,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还在撑?”依奏小声问,手已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不是撑。”墨檀嗓音低哑,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是等。”话音未落,鹰爪峡东侧那枚代表【圣教联合调查部队】的棋子骤然亮起刺目的金纹,紧接着,七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棋子底座延展而出,如蛛网般横贯整张战术沙盘,最终尽数没入斯科尔克大寨所在的坐标——那里本该是一片空白,此刻却浮现出一枚被血锈浸透的铁钉虚影,钉尖正抵在寨门中央。依奏瞳孔一缩:“断头崖……动了?”“不,是克拉拉修女动了。”墨檀终于转过身,法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微的电弧,“她把‘净空雷鸣’秘境的锚点,嫁接到了斯科尔克的命脉上。”依奏呼吸一滞:“可那秘境不是还没……”“还没被我们清空了三层核心区。”墨檀接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第四层‘雷鸣回廊’从来就不是靠暴力打通的。它只认一种钥匙——一个自愿被雷刑贯穿脊椎、以自身神经为导体重构雷网的人。而寒梅·莱恩,昨天下午在鹰爪峡东侧三公里外的碎岩坡,被克拉拉亲手钉进了地底。”依奏的手猛地攥紧剑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还活着?”“活着,但比死更糟。”墨檀目光扫过沙盘上那枚血锈铁钉,“克拉拉没给他灌下‘静默圣油’,现在他的痛觉被放大了三百二十七倍,每一道雷纹在他脊椎里爬行,都像有烧红的犁铧在耕翻骨髓。而只要他还维持着这个状态,断头崖就能顺着雷网逆向定位斯科尔克的每一寸地基结构——包括你刚刚踩过的这块青砖下面,埋着的第三道承重梁的腐朽程度。”依奏喉头滚动,嘴唇翕动几次,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寒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牧师袍站在寨口,雨水顺着他额角那道浅疤流下来,他仰头望着斯科尔克大寨斑驳的橡木门楣,轻声说:“这地方真像我家老屋的粮仓,连霉味都一样。”那时她以为他在故作轻松。墨檀却忽然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沙盘上那枚血锈铁钉旁,凭空浮现出一帧微缩影像——寒梅蜷在碎岩坡的凹陷处,后颈插着半截断裂的银十字架,皮肤下蜿蜒着蛛网般的淡金色雷纹,而他右手食指正艰难地、一下一下叩击着身下岩石,节奏精准得如同秒针跳动。“他在报坐标。”墨檀声音很轻,“第七次了。每次间隔四分十七秒,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依奏怔住:“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因为他知道,如果斯科尔克被攻破,第一个死的会是克拉拉修女。”墨檀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与寒梅脊椎上同源的淡金雷纹,正随他心跳明灭,“他想活命,所以把命押在我们身上。而克拉拉……她赌我们会救他。”沙盘边缘,一粒尘埃悄然震颤。同一时刻,【净空雷鸣】秘境中央禁区前,李察正单膝跪在悬浮的雷云之上。他左手高举,掌心朝天,一道粗如古树的紫雷自云层劈落,轰然贯入他臂骨——没有惨叫,只有骨骼在高压电流中细微的爆裂声。他右手指尖悬停在半空,距离下方那团被雷光包裹的、不断扭曲的人形仅剩三寸。“再近一寸,”崔滢的声音从雷云深处传来,冷静得不似人类,“你的指尖就会触发‘神罚烙印’,整个秘境会在零点零三秒内坍缩成黑洞。”李察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接触雷云前便汽化为白雾。他忽然笑了,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前辈,您当年在学园都市交流会决赛里,被玖玖用‘冰晶荆棘’钉在擂台中央时……是不是也这么疼?”雷云沉默了一瞬。“不一样。”崔滢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那时我还能数清肋骨断了几根。而现在……”他顿了顿,远处一道闪电劈开云幕,照亮他半张脸——那上面纵横交错着十二道新鲜的、仍在渗血的雷痕,“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还完整都不知道。”李察的手指猛地向前一送!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团人形的刹那,整片雷云骤然倒卷,如巨兽合拢獠牙。李察整个人被狠狠掼向地面,后背撞碎三块玄武岩板才停下。他咳出一口混着紫光的血沫,视线模糊中,看见崔滢的身影从雷云中缓缓降下。那人左半边身体覆盖着龟裂的雷晶铠甲,右半边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搏动的、缠绕着金线的脏器。“你疯了?”崔滢蹲下来,指尖挑起李察的下巴,“‘神罚烙印’的触发阈值是零点五毫米,你刚才离它只有零点二三毫米。”李察喘着气,忽然伸手抓住崔滢手腕上一根裸露的雷线,用力一扯——滋啦!刺目的电光炸开,崔滢闷哼一声,右臂雷晶铠甲寸寸崩解,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他愕然低头,看见自己手臂内侧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银色符文,正与李察掌心的雷纹隐隐呼应。“‘静默圣油’的解药,”李察抹掉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得用施术者本人的神经电流反向冲刷。而您的神经电流……”他歪头看向崔滢,“和我的完全同频。就像当年学园都市里,您替我挡下玖玖最后一击时,我们的心跳也是同步的。”崔滢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处,依奏突然捂住左耳——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凉的耳坠,正随着某种遥远的心跳微微震颤。她猛地抬头望向鹰爪峡方向,仿佛能穿透百里山峦,看见那个跪在雷云上的身影。墨檀静静凝视着沙盘上那枚血锈铁钉。钉尖位置,一滴暗红液体正缓缓凝聚、坠落。就在它即将触地的瞬间,墨檀抬起法杖,杖尖轻点沙盘。叮。那滴血珠在半空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般升腾而起,最终在沙盘上方凝成一幅微型星图——七颗星辰围成环状,中央空白处,一枚新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刺破所有旧星的辉光。“第七颗星醒了。”墨檀轻声道。依奏下意识摸向耳坠,指尖传来一阵灼热。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所以……寒梅他……”“不是第七颗星。”墨檀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而克拉拉修女以为,她钉住的只是一枚诱饵。”沙盘上,那枚血锈铁钉无声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七枚崭新的、流动着熔金光泽的星标,正沿着星图轨迹缓缓旋转。同一时间,碎岩坡。寒梅·莱恩缓缓睁开眼。他后颈的银十字架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烙印在皮肉上的七芒星,每一道棱角都流淌着温润的金光。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浮现的、与墨檀同源的雷纹,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黑鸦。“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指尖轻抚过七芒星烙印,“您根本没打算让我死。您只是需要一把……能同时斩断枷锁与锁链的刀。”风掠过碎岩坡,卷起几片枯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飘到他脚边,叶脉上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字迹:【欢迎加入‘七象封禁’。你的第一项任务:活到明天日落。】寒梅弯腰拾起那片叶子,对着夕阳眯起眼。金光透过叶脉,在他脸上投下七道细长的影子,宛如冠冕。而在斯科尔克大寨最高处的瞭望塔顶,墨檀忽然抬手,将一枚染血的银币抛向空中。银币在夕阳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正面朝上。依奏快步上前,俯身拾起银币。硬币背面,原本属于圣教联合的徽记已被一道雷霆烙印覆盖,徽记中央,七颗微小的星辰正熠熠生辉。“前辈,”她握紧银币,声音不再颤抖,“接下来呢?”墨檀眺望着远方翻涌的雷云,轻声道:“等他们来找我们。”话音未落,鹰爪峡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不是断头崖惯用的铜角,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骨哨声,呜咽着撕开暮色。依奏下意识拔剑出鞘,剑锋映着残阳,竟折射出七道不同色泽的光晕。墨檀却没有看那把剑。他只是盯着沙盘上那幅缓缓旋转的星图,忽然开口:“依奏。”“在。”“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发现我其实……也在等待某个人的信号。”依奏握着银币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那七颗星辰的凸起轮廓。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墨檀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了眼底。“那就替我记住——”他转身走向塔梯,法袍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雷光,“当第七颗星彻底亮起时,别拦我。”依奏站在原地,直到墨檀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她缓缓松开手,让那枚银币落回掌心。夕阳余晖中,七颗星辰的投影悄然延伸,最终在她脚边汇成一道细长的、指向北方的光路。光路尽头,是尚未被雷云遮蔽的最后一片晴空。那里,一道细小的金线正悄然划破天际,笔直地、决绝地,刺向斯科尔克大寨的方向。依奏深吸一口气,将银币贴在胸前。金属微凉,却在她掌心渐渐变得滚烫。她忽然想起昨夜墨檀在篝火旁说过的话——“真正的战略转移,从来都不是逃离。而是……把战场,搬进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风起。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耳坠灼热如初。而在千里之外的【净空雷鸣】秘境深处,李察正挣扎着坐起身。他左手上,七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缓缓隐入皮肤,与崔滢臂弯处浮现的纹路遥相呼应。崔滢站在他面前,忽然解下颈间那条磨损严重的皮绳,将一枚小小的、刻着七芒星的青铜铃铛系在李察手腕上。“这是第七颗星的信物。”他说,声音里有种奇异的温柔,“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次心跳,都会被七个人听见。”李察低头看着那枚铃铛,忽然问道:“前辈,您说……我们算不算已经赢了?”崔滢没有回答。他只是仰起头,望着秘境穹顶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裂隙。在那道缝隙深处,无数细小的星辰正悄然亮起,连缀成一条横贯天际的星河。星河中央,一颗新生的星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燃烧着,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盛……直至刺破所有黑暗。(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