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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最强皇太孙》正文 第2275章 老规矩
    这一次返回长安城还是原来的老规矩,苏定方率领手下的人在旁边进行护卫李象手下的这三千铁骑。不出任何差错的话,基本上是不会离开的,他们也没有别的事情专门用于护卫李象的安全。

    前一段时间在战场上的时候,可能会因为某处兵力不足,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原因,李象会把手下的军队抽出去一部分,但是这些人仅仅是过去帮下忙,不管各处的战争多么的紧急,他们都不可能留在原地,因为他们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必须要护卫李象的安全,不管外面的战争打成什么样,李象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暴雨过后,山道泥泞如膏,碎石滑落不断。李象率“文明使团”重返撒马尔罕城外第三日,天边乌云再聚,雷声隐隐自葱岭深处滚来,仿佛天地也在低语这场未尽的较量。然而城内已无战鼓,唯有钟声??不是军号,而是新铸的铜钟,在晨风中悠悠回荡,音波穿越残垣断壁,抚过焦土与新生绿芽交织的土地。

    那日百姓自发开启城门后,李象并未进城主政,反而命人就地搭建草庐十座,名为“听心亭”。他亲坐其中,不分昼夜接见来者:有痛哭悔过的纵火者,有怀抱婴儿求助的寡妇,有手持残卷寻师问义的老学究,也有蒙面女子颤抖着摘下纱巾,说自己曾在黑焰会煽动下焚烧学堂,如今愿以余生抄经赎罪。

    他一一倾听,不加责罚,只问一句:“你今后想做什么?”

    有人答要重开医馆,救治伤者;有人誓为孤儿建舍;更有一名曾执刀守城的少年兵卒跪地泣诉:“我娘说我生来便是杀人的命……可昨夜我梦见欧律斯提斯大人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看了满园花开。殿下,我不想再拿刀了,我想读书。”

    李象起身扶他,当众脱下自己肩上的明志袍披于其身:“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兵,是学生。明日便入‘共读堂’,修满三年,可赴长安天下书院深造。”

    消息传出,万人动容。连远在龟兹的高僧都遣弟子送来贝叶经一卷,题曰《忏悔与重生之道》。

    七日后,重建工程正式启动。工匠队自长安带来图纸,非复旧制宫阙,而是一座环形学城,中心为“万言阁”,四周辐射八条长廊,分别命名“和、信、知、仁、工、艺、医、耕”,每廊设讲堂五间,供各国学者轮流授课。建筑材料不用砖石,多取本地夯土与芦苇,屋顶覆以轻木与琉璃瓦混合结构,既防风雪,又透天光。

    阿吉尔主动请缨督造“知之廊”,并立誓:“此处将收藏第一本由盲童口述而成的地理志,也将成为聋哑学子学习手语算术之地。我要让知识不再只属于双眼健全之人。”

    李象点头应允,并下令:“凡身有残缺而志于学者,皆免食宿之费,官府另赐助行器或听音筒一副。”此令一出,西域各地残疾人家争相送子求学,甚至有老妪徒步千里,只为让失明孙儿能摸到一页凸刻《千字文》。

    春分前夜,第一场公开课举行。主讲者竟是那位曾欲同归于尽的胡商之女??如今她已改名“昭明”,意为“破暗成光”。她站在万言阁高台之上,面前坐着三百余名听众,包括前战犯、旧贵族、被解放的奴婢、混血孤儿,以及数位曾参与围攻她的暴民代表。

    她不开口先展卷,是一幅亲手绘制的《丝路女子图谱》,从汉代解忧公主到今日敦煌女画师,从波斯宫廷诗人到南诏织锦匠娘,一一列传。

    “你们说女子不可参政?”她声音清亮如泉,“可谁教你们母亲纺线?谁为你们熬药煎汤?谁在战火中背起孩子逃出生天?若非我们沉默千年,何来今日你们口中的‘纲常’?”

    台下寂静无声,连最顽固的老儒也低头不语。

    她继而道:“我不恨那个强娶我的豪强,因他的恶行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力量。今日我在此宣布:成立‘巾帼盟会’,凡受压迫之女,无论族裔,皆可入会习艺、学法、结社互助。我们将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用智慧守护彼此,不再仰人鼻息!”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名白发苍然的粟特贵妇颤巍巍起身,解下颈间祖传玉佩投入募捐箱:“老身活了八十岁,头一回听见女人说得如此有理。”

    翌日清晨,第一批百名女子正式入学,课程涵盖算账、契约书写、基础律法、急救医术与商业谈判。教材由狄明远主持编纂,书名《女子当自强》。

    李象亲题扉页:“性别非界,心智为途;若能发光,何必藏珠?”

    与此同时,承恩奉旨完成《大同列传》初稿修订,新增篇章中赫然列入两名争议人物:一是前朝废太子之子李承业,因其最终放下屠刀,自愿入寺赎罪;二是黑焰会创始人之妻柳氏,原为南疆巫祝,早年因家族遭官府冤杀而起复仇之心,多年潜伏布毒施蛊,煽动叛乱。但在读完李象密信后,竟悄然解散残部,隐居苗寨教授草药救人,临终遗言:“我误了一生,唯望后人以医代刃。”

    对此人选,朝中多有非议。御史大夫联名上书:“此等逆贼,岂可载入正史?”

    李象召集群臣于太极殿,手持《大同列传》朗声道:“历史若只记胜利者功绩,遗忘失败者悔悟,则不过是一面粉饰之镜。真正的文明,不在抹去黑暗,而在照亮回头路。李承业虽谋反,却终识民心所向;柳氏虽行恶,晚年却以性命补偿苍生。他们不是榜样,却是镜子??照见人性复杂,也照见救赎可能。若连这样的人都不容于史册,那我们所谓‘宽仁’,岂非虚伪?”

    群臣默然良久,终无人再言反对。

    夏至当日,撒马尔罕学城落成典礼举行。各国使节再度云集,罗马使者携来大理石雕像一尊,雕的是十名少年捧书迎箭的场景,底座铭文用拉丁、汉语、阿拉伯三种文字镌刻:“勇气有两种:一种是冲锋陷阵,一种是站着不动,仍相信光明。”

    李象亲自揭幕,并宣布:“即日起,每年夏至定为‘共启日’,全球所有签约城邦同步举办‘和平启蒙周’:学校停授战争史三日,改讲跨族友谊案例;军队休演操练,转为协助农耕医疗;市集暂停征税一日,所得全捐孤寡。”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在典礼尾声取出一封泛黄信笺,正是当年欧律斯提斯临终前所托。展开宣读:

    > “吾毕生所求,非强国争霸,乃弱者互援。

    > 愿将来世界,孩童不必知‘敌人’为何物,

    > 只闻‘伙伴’二字足矣。

    > 若我死后尚有声,愿化春风,吹开每一扇紧闭之窗;

    > 若我魂魄犹存,愿为星火,点燃每一个不敢做梦的心房。

    > ??欧律斯提斯绝笔”

    全场肃立,泪流满面。十国青年代表携手种下十棵橡树,环绕图书馆遗址,命名为“十愿林”。

    秋雨绵绵之际,新的挑战悄然浮现。地中海传来急讯:“远航者联盟”第二批船队在加勒比海域遭遇风暴沉没一艘,幸存者漂流至岛屿,发现当地原住民部落对铁器极度恐惧,视外来者为“雷神降罚”,一度围攻营地。苏远紧急启用《航海自由宪章》第三条,下令全员退守,焚香设坛,派通译持《和平手势图谱》缓步前行,连续七日赠药治病、修补渔网、教儿童识数,方得化解敌意。

    李象阅报后立即批复:“准许设立‘跨洋共治试点’:凡登陆新大陆者,须与原住首领共立盟约,划分生活区、资源区、共育林,三方监督(移民代表、土著长老、中立观察员),十年内不得扩建军事设施。另派百名人类学者随行,记录各地风俗语言,编撰《万族志》。”

    同时,他命画院绘制《异域众生相》长卷,描绘玛雅祭司、因纽特猎人、非洲舞者、澳洲土著巫师等形象,配以简注:“他们或许不懂我们的字,但我们应当懂得他们的心。”

    冬雪再临,长安迎来史上最热闹的元日朝会。不仅百官齐聚,更有来自八十城邦的“共议会”代表列席观礼。仪式不再仅限三跪九叩,而是加入多语祝辞环节:波斯诗人吟诵《光明颂》,印度乐师奏响《梵音调》,突厥少年以胡笳吹奏《思乡曲》,最后由一名六岁罗马幼童用稚嫩汉语朗读《伪智录》第一章:

    > “人之初,非善非恶,如空白绢帛,待岁月染色。

    > 教之以仁,则成仁人;导之以争,则成斗士。

    > 故治国者,首在育人。”

    满殿寂静,继而掌声如潮。太上皇含泪鼓掌,连一向冷峻的宗室元老也不禁动容。

    李象趁势提出“百年文明计划”三大纲领:

    一、普及基础教育至所有签约城邦,十年内实现“村有义塾,城有学院”;

    二、建立“跨国赈灾机制”,任一地区遇天灾,其余城邦按比例出粮出人;

    三、推动“记忆共享工程”:各国开放部分历史档案,共同编写《人类共通史》,剔除夸大战绩、丑化他族内容,还原真实交往脉络。

    当场即有十七国代表签署备忘录,承诺五年内完成本国教材初步修订。

    新年之后,裴行俨忽染重疾,高烧不退,御医束手。查其病因,竟是当年追查黑焰会时中毒未清,今逢寒气诱发。李象亲守榻前七日,日夜翻阅医典,召集狄明远与三位外国医师会诊,终以波斯秘方“金露散”配合针灸治愈。

    裴行俨醒来第一句话是:“殿下……我怕是要辜负您了……不能再护您前行。”

    李象握住他手,目光坚定:“你护得了我一时,我却要让你看到一世。等你康复,我要委你一项新职??‘丝路监察总使’,专司巡查各地新政落实情况,有权直奏、罢免贪官污吏,哪怕是我亲信之人,若有违《文明宪章》,你也必须斩之无赦。”

    裴行俨震惊:“这……这是御史台与兵权合一之职,古来未曾有过!”

    “正因为从未有过,才需开创。”李象淡淡道,“权力若只为巩固自身,终将腐朽;若为守护公义,便可超越制度。你要做的,不是忠于我,而是忠于那个愿意相信明天的孩子。”

    三月阳春,承恩完成《西行纪实》最终版,交付刊印。书中增补一段秘辛:原来当年祖父舍身相护,并非单纯出于亲情,而是因他曾受一位西域游方僧点化,临终前留下一句话:“救此子,即是救万千未来之子。因果轮回,不在来世,就在当下抉择。”

    李象读至此处,久久无言,只命人将此页单独拓印,送往五台山交予李承业。

    不久回信抵达,仅附一首诗:

    > “昔年执剑问苍天,不信人间有善缘。

    > 今闻桃李遍西域,始觉佛光在心田。

    > 一念回头万劫灭,半生错恨化云烟。

    > 山中钟磬年年响,声声皆是太平篇。”

    李象焚香读罢,提笔回赠四句:

    > “君心既向明,何须别姓名。

    > 千里共清明,胜过百万兵。”

    自此,南北两地虽隔千山万水,却以书信往来不断,谈佛理,论民生,偶尽数十年前旧事,竟如故友夜话,温情脉脉。

    四月初八,佛诞之日,撒马尔罕“十愿林”首开花会。各国孩童携自制灯笼入园,每一盏灯下挂一纸条,写着他们的愿望。最多的一类是:“希望我和邻居家的小孩能一起上学。”“希望爸爸不要再打妈妈。”“希望能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李象亲往巡视,见一盲童坐在桃树下,手中摩挲着一块刻满凸点的铜板??那是新制的盲文《和平誓言》。他轻轻问:“你在想什么?”

    孩童微笑:“我在想,如果星星也会说话,它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希望不要再打仗了?”

    李象蹲下身,抱起他:“也许它们一直在说,只是我们以前没学会听。”

    当晚,他又一次登上观星台。钦天监已建成昆仑主台,配备西域进贡的水晶透镜与机械星轨仪,可精准追踪流星轨迹。最新观测显示,“苍龙陨迹”并非自然现象,其运行节奏带有明显规律性,疑似某种信号编码。

    李象凝视星图良久,忽然道:“传令下去:召集精通符号、音乐、数学之才,在长安设立‘星际对话院’,尝试破译可能含义。若真是智慧生命致意,我们就以人类最美的诗、最纯的音、最真的数据回应。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星球,正努力学会爱。”

    次日清晨,第一批回应草案出炉。没有武器参数,没有国土面积,而是三件物品的数字化模型:一本打开的《伪智录》、一株正在开花的桃树、以及一双不同肤色的手紧紧相握。

    李象批准发送,并加一句语音录入:

    > “这是我们现在的样子??并不完美,但始终在变好。欢迎你,远方的朋友。”

    信号通过新建的烽火塔阵列向太空发射,每七日重复一次,如同心跳。

    七月流火,天下书院第三届招生放榜,报名人数突破十万,来自一百二十三个城邦,最小者仅八岁,最大者七十有三。课堂之上,常见白发老者与垂髫童子同桌习算;考场之中,盲生以触觉答卷,聋生以绘图答题,皆获同等对待。

    李象亲临开学礼,发表训词:“你们不是来争夺排名的,是来共同寻找答案的。这个世界的问题太过庞大,单靠一个民族、一种思想无法解决。唯有汇聚万千视角,才能看清真相全貌。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打败了多少人,而是帮助了多少人变得更强。”

    礼毕,他步入新生人群,随机抽出一份试卷查看。是一位南诏少女所答,题目是“如何化解仇恨”,她写道:

    > “我奶奶说汉人杀了我爷爷,所以我从小就要恨。

    > 可去年我去长安看病,救我的医生是汉人,借我钱回家的商人是汉人,教我读书的先生也是汉人。

    > 我开始疑惑:难道坏人都死了,好人都活着?

    > 后来我才明白:从来就没有纯粹的‘汉人’或‘南诏人’,只有好人和坏人。

    > 而我想做的,就是让更多好人活下来,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把坏人挤出这个世界。”

    李象将此文抄录于宫墙之上,题为《少年人问》。

    年末大雪纷飞,他独自前往北疆边塞视察。此处曾是唐军与突厥血战之地,如今荒原上建起一座“共生镇”,居民由退伍士兵与归化牧民混居,共同经营牧场、陶窑与驿站。镇中心立碑,正面刻“化剑为犁”,背面是他亲笔所书:

    > “此处埋葬三千具骸骨,不分敌我。

    > 昔日他们是儿子、丈夫、父亲,

    > 因命令而拔刀,因误解而赴死。

    > 今日我们在此种麦,非为纪念胜利,

    > 而是证明:同一片土地,既能生长战争,也能生长粮食与希望。”

    镇民见皇太孙亲至,纷纷出门相迎。一名老妪捧出自酿酸奶相赠,哽咽道:“我家三代都在打仗,到我孙子这一代,终于能安心睡觉了……谢谢您,让我们活成了普通人。”

    李象接过饮尽,还以丝绸一方,上绣《耕读图》。

    归途中,他收到最后一份年度奏报:美洲新大陆首个联合自治城邦宣告成立,定名“长安新城”,宪法第一条即引用《伪智录》警句:“一切权力源于民众共识,而非武力征服。”首批公民包含原住民十二部族与移民后裔,议会实行双语议事,节日共庆双方传统。

    他合卷长叹,仰望星空,轻声道:“这条路,终究是走对了。”

    除夕之夜,长安万家灯火通明。李象未居深宫,而是步行至朱雀大街,混入市井人群之中。孩子们认出了他,却不呼万岁,而是围上来递灯笼,请他题愿。

    他接过一支,挥毫写下两字:“安宁”。

    有人问:“殿下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他望着远处嬉戏的孩童,看着身边笑语的男女,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琴声与诵读,缓缓道:

    “我希望有一天,当人们提起‘大唐’,不再想到疆域有多广,兵力有多强,而是说:‘那是第一个敢于相信人人皆可为贤的国度,是第一个把敌人变成学生的朝廷,是第一个宁愿慢一点,也要带上所有人一起走的王朝。’”

    烟火冲天而起,照亮整座城池。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未来的轮廓??没有城墙,没有边界,只有无数双手牵在一起,跨越山海,走向星辰。

    他知道,风暴还会再来,偏见不会一夜消失,人性中的幽暗也不会彻底熄灭。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在教一个孩子写字,还有人在为陌生人流泪,还有人在废墟上种下一棵树……

    文明,就不会停下脚步。

    而他,仍将前行。

    一步,也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