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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14 阿姨
    霉菌基地。嗯。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只有在天兵天将的保护下才能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自以为有“无敌buff”的里奥先生现在应该是明白...江辰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把右手插进裤兜,指腹摩挲着一枚沉甸甸的金锭边缘——那是他随身携带的“舔狗金”样品,纯度九十九点九九,刻着细如发丝的龙纹,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他喉结微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东京湾游艇上,端木琉璃曾用一枚铜钱替他卜过方位,铜钱落地时逆旋三圈,停在甲板缝里,她蹲下身,指尖拂过铜钱背面磨损的“永乐通宝”四字,说:“你命里有劫,但不在水边,在火里。”火。此刻他掌心的金锭正微微发烫,不是错觉。是这枚金锭,真正在升温。他缓缓转过身。端木琉璃仍站在原地,素白道袍下摆被山风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纤细脚踝,上面缠着半寸宽的玄色布条,布条边缘已磨出毛边,却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污渍。她没看金锭,目光平直落在他眉心,那双眼睛黑得极深,像两口古井,井底却映不出他此刻略带戏谑、又掺着三分试探的神情。“七锭。”他重复,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青石阶上的玉磬,“多一锭,我转身就走,再不提这事。”端木琉璃睫毛未颤,只鼻尖轻轻翕动了一下,似在嗅空气里某种无形之物的气息。片刻后,她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他方向虚点三下——不是施法,更像在清点什么。江辰心头一跳。她数的,是他裤兜里剩下的金锭数量。他今天出门带了十二锭。刚才摸出一枚,还剩十一。可她点了三下。——难道她能窥见他兜里金锭的成色、重量、甚至每一枚上细微的铸造纹路?还是说……她在数他“愿付”的诚意?“八锭。”她开口,嗓音清冷如初雪坠松枝,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仿佛这句话本身需要额外耗损某种力气,“你心里早算好了八锭的账。”江辰怔住。不是因为她猜中,而是——她竟主动拆穿了他的心理底线。他确实算了。七锭是试探价,八锭才是他真正咬牙准备掏的数目。可这话不该由她说出口。算命师若连客人肚子里打的算盘都报出来,那就不是算命,是读心,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降维打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把她当成“工具人”,当成可交易、可议价、可收买的存在。可此刻她指尖未动,言语未厉,却已悄然掀翻了谈判桌。“你师姐……”他喉咙发紧,换了个更锋利的问题,“她给人看姻缘,收几锭?”端木琉璃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波动。“她不看姻缘。”顿了顿,补了一句,“她看因果。”江辰呼吸微滞。因果。不是姻缘线,不是八字流年,不是面相手纹——是因果。他眼前倏然闪过藤原丽姬怀孕那天,在神社后山石阶上遇见的那个穿藏青和服的老妇。对方拄着乌木拐杖,脊背佝偻如弓,却在他擦肩而过时,用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老妇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他十五岁那年为救一只卡在工地钢筋里的流浪猫,徒手掰弯铁条时划伤的。疤痕早已愈合,可老妇浑浊的眼珠里,竟倒映出那道疤周围一圈幽蓝色的、蛛网般的细纹。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此刻才懂,那不是幻觉。是因果的显影。“所以……”他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师姐不接这单,是因为——这桩姻缘,牵扯太大?”端木琉璃终于抬眼,目光如冰锥刺破雾障:“她三年前断了右手小指。”江辰瞳孔骤缩。断指?!他猛地想起去年冬至,他托人从云南空运来一支百年野山参,亲手送到终南山脚下那座隐在云雾里的道观。守门小道士说师父闭关,只让转交一枚青玉蝉。玉蝉腹内中空,盛着半枚干枯的、泛着灰褐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指甲。当时他以为是信物。现在才明白,那是祭品。“断指……是替人挡劫?”他声音发紧。端木琉璃没答,只将左手负到身后,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处,赫然横着一道紫黑色的、蚯蚓状的旧痕,皮肉微微凹陷,像被烧红的铁链烙过。江辰心脏重重一撞。她腕上这道,和老妇眼中他指上那道幽蓝蛛网,形状竟有七分相似。“你……”他喉结滚动,“你替谁挡的?”端木琉璃静静看着他,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眉心一点朱砂痣——那痣颜色极正,红得近乎灼目,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不是替谁。”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是替‘这个’。”她抬起右手,食指缓缓点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江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不是替藤原丽姬,不是替他,甚至不是替天皇血脉——是替“这个”?替什么?替这场注定掀起惊涛骇浪的联姻?替东瀛皇室摇摇欲坠的根基?还是替……他自己那尚未出世、却已被命运钉在风暴眼中的儿子?他张了张嘴,想问,却发不出声。院墙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藤原家下人压低的惊呼:“小姐!小姐您慢些!”两人同时侧首。藤原丽姬扶着门框出现在院门口,脸色比晨霜更白,额角沁着细密冷汗,一手死死按在小腹下方,指节泛青。她身后的下人端着一只青瓷碗,碗沿裂开一道细纹,里面褐色药汁晃荡,几片枯黄的艾叶浮在表面,正冒着稀薄白气。“丽姬!”江辰一步跨过去,手臂稳稳托住她虚软下滑的身子。她身体滚烫,嘴唇却泛着青灰,睫毛剧烈颤抖着,牙齿咬住下唇,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抬起汗湿的手,死死攥住他衣襟,指甲几乎抠进布料里,声音嘶哑破碎:“江桑……我……肚子……好冷……”冷?江辰心头警铃炸响。孕妇畏寒是常事,可她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体温分明高得反常,怎么会喊冷?这冷,是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是直冲心脉的绞杀!他一把抄起她膝弯,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转身便往主屋疾步而去。经过端木琉璃身边时,余光瞥见她已并指如刀,指尖悬停在藤原丽姬后颈大椎穴上方半寸,指尖竟凝着一层薄薄寒霜。“别碰她!”江辰低喝,脚步未停,“琉璃,去请医生!快!”端木琉璃指尖寒霜倏然消散,她沉默颔首,素白身影一闪,已掠出院门,快如一道贴地而行的白烟。江辰抱着藤原丽姬冲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榻榻米上。她蜷缩着,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小腹处的衣料下,竟隐隐透出一抹诡异的青黑色,像墨汁滴入清水,正缓慢洇开。“丽姬!看着我!”江辰扣住她手腕,脉搏跳得又快又乱,细若游丝,时断时续,“告诉我,刚才吃了什么?”她艰难地摇头,汗水糊住睫毛,声音气若游丝:“……没……没吃……就是……就是喝了半碗……母亲……让我喝的安胎茶……”安胎茶?江辰脑中电光石火——藤原夫人送来的那盏茶,他当时只顾着和她斗嘴,根本没注意藤原丽姬是否喝过。那茶盏摆在她手边,色泽温润,香气清苦,他只当是寻常养胎饮品……“她给你喝的,是第几遍煎的药渣?”他语速极快,手指已探向她颈侧动脉。藤原丽姬喘息着,意识开始涣散,嘴唇翕动:“……第三……第三煎……说……说最……最补……”第三煎。江辰太阳穴突突直跳。中药讲究“一煎取气,二煎取味,三煎取质”。寻常药材三煎之后早已药力尽失,只剩残渣。可若有人刻意在药渣里混入一味性极阴寒、专克胎元的毒草——譬如产自北海道深山、十年一开花的“雪魄兰”根茎粉末,它无色无味,混入浓汤难辨,却能在人体内遇热则化,遇冷则凝,专噬胎儿阳气,令其如寒冰裹体,生机渐绝!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刺向门外。藤原夫人正站在廊下,隔着纸拉门,身影被斜阳拉得细长而僵硬。她手里还端着那只青瓷碗的配套茶壶,壶嘴微微冒着最后一缕白气。她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目光穿过门隙,落在藤原丽姬惨白的脸上,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三个字:——“对不起。”不是对江辰,是对女儿。江辰抱着藤原丽姬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发出轻微脆响。他盯着那道门隙里的身影,一字一句,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夫人,您给女儿喝的,不是安胎茶。”藤原夫人没否认。她只是慢慢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去了自己眼角一滴迟迟未落的泪。“是‘守宫砂’。”她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进深井,“丽姬的胎,太旺了。”太旺了。江辰瞳孔骤然收缩。旺?一个刚刚确诊、尚在孕早期的胎儿,何来“旺”字可言?除非……这胎气之盛,已非寻常孕妇可比,旺得足以冲垮东瀛皇室百年积压的阴晦气运,旺得让某些人寝食难安,旺得必须用至阴至寒之物,先将其“压”住,再徐徐图之!他低头,看向藤原丽姬小腹。那抹青黑已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可她额上冷汗未止,呼吸却变得绵长而微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芯。“守宫砂”……是东瀛皇室秘传的一种禁忌之术。以雪魄兰为引,辅以百种阴寒药材反复熬煮,取其“镇压”之力。服用者短期精神亢奋,胎象稳固,实则胎元被层层冰封,待时机成熟,再以烈阳之火引燃,一举引爆,借胎儿先天阳气,涤荡皇室积弊——此乃“借命铸鼎”之局!而引爆的钥匙,正是那个尚未出世的男婴。江辰抱着藤原丽姬的手臂绷得像两根铁棍。他忽然明白了道姑妹妹为何要断指,为何腕上有那道紫黑烙痕。她看见的不是姻缘线,是缠绕在藤原丽姬身上、那根粗壮得令人窒息的因果锁链——一头系着皇室,一头系着他,中间,吊着那个正被冰封的小生命。“琉璃!”他扬声,声音穿透墙壁,“不用请医生了!”院外,端木琉璃的身影如一道白练,已掠回廊下。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青灰色的陶罐,罐身布满细密裂纹,罐口用一张黄符紧紧封住,符纸上朱砂画就的符文正微微发亮。她没进屋,只将陶罐置于门槛外,指尖在罐壁上飞快敲击三下。“咚、咚、咚。”三声闷响,如重鼓擂在人心。屋内,藤原丽姬猛然呛咳起来,一口暗红色的血沫喷在锦褥上,像绽开一朵凄艳的花。她身体剧烈一震,随即彻底松弛下来,呼吸平稳,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江辰低头,只见她小腹衣料下,那抹青黑彻底消散,唯余一片温软。他缓缓吁出一口长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端木琉璃立在门外,素手揭开陶罐封符。黄符离罐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年檀香与铁锈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罐内并无药物,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形如细沙的粉末,在夕阳下泛着幽微的银光。“雪魄兰的灰。”她声音平淡无波,“服下,可解其寒毒,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榻上昏睡的藤原丽姬,“三年内,不可近火。”不可近火。江辰心头凛然。三年不能靠近任何明火?这意味着无法使用燃气灶、无法点燃蜡烛、甚至冬天取暖都需格外谨慎——稍有不慎,体内残留的寒毒便会反扑,焚尽胎元。这哪里是解药?分明是另一道枷锁。他沉默着,接过陶罐,指尖触到那层灰白粉末,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他抬眼,望向端木琉璃,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情绪,哪怕一丝怜悯。可她只是静静站着,夕阳给她素白的道袍镀上一层金边,那道腕上紫黑烙痕,在光芒下竟隐隐泛出暗金色的纹路,像一条蛰伏的、随时会苏醒的龙。“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帮我?”端木琉璃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疲惫,眼底却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近乎暴戾的火焰。她没回答。只是伸出左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眉心那点朱砂痣。痣色,鲜红如血。“因为。”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如同山岳坠地,“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江辰浑身一震。欠她?他什么时候欠过她?五万亿舔狗金,他早已超额奉上,每一笔都经得起最苛刻的审计!可端木琉璃已转身,素白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只留下最后一句,飘渺如烟:“那日神社石阶上,你救的不是猫。”“是……我。”江辰僵在原地,怀中藤原丽姬均匀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温热而真实。可他脑中轰鸣作响,只有那一句“你救的不是猫”在反复回荡,撞得他耳膜生疼。神社石阶……十五岁……那只卡在钢筋里的流浪猫……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疤痕周围,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一圈极淡、极细的幽蓝色蛛网纹路,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道,迟到了十七年的,因果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