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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正文 1813 女人的脑回路
    “江桑真的打了他?”藤原王妃胆子够大吧?弑父、杀夫,无所不敢为,可是当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大吃一惊,手里的挖耳勺停了下来。本应该立即跑路的某人斜卧,头枕在她的腿上,望着屋檐外的夕...江辰的脚步在青石板上顿了顿,鞋底碾过几粒细小的枯叶,发出微不可闻的碎裂声。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揉散的叹息——不是端木琉璃惯常的冷寂,倒像一缕游丝,从她喉间逸出,又迅速被她自己掐断。他忽而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点狡黠的笑。“九锭。”他忽然改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得加个条件。”端木琉璃静立原地,素白道袍下摆垂落如刃,被山风撩起一角,露出纤细却绷紧的小腿线条。她没应,可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已悄然抬了起来,望向他后颈处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江辰这才转身,迎着光,把脸彻底亮给她看:“我要你算的,不是师姐的姻缘线。”端木琉璃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是她的死期。”空气骤然凝滞。檐角铜铃无声,连风都屏住了呼吸。院中那株百年老松的针叶,悬在半空,竟似被无形之手攥住,纹丝不动。端木琉璃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淡,淡得像雪融时最后一滴水:“你不怕折寿?”“怕。”江辰答得干脆,甚至往前踱了半步,离她不过三尺,“可比起不知道哪天就塌掉的房梁,我宁愿亲手量一量它还剩几寸承重。”他目光直直刺入她瞳底:“你敢算,我就敢听。”端木琉璃沉默良久。松针终于落下,簌簌拂过瓦楞,像一声迟来的应允。她忽然抬起右手,指尖并拢,悬于虚空,自眉心向下,缓缓划过——并非掐诀,倒似在丈量一段看不见的刻度。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泛起水波似的涟漪,涟漪中心,竟浮现出一串极细的、银灰色的微光符文,如游鱼般绕指盘旋,转瞬即逝。江辰瞳孔骤缩。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信息流,是命运在物理层面留下的拓扑褶皱。“她活不过三十七岁零四个月。”端木琉璃收回手,符文溃散如烟,“死因……不在命格,而在人为。”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有人替她挡了三次大劫。”端木琉璃忽然补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第一次,是幼时高烧不退,七窍渗血,有位老尼姑割腕喂她饮血,血入喉即化甘霖;第二次,是十六岁坠崖,崖底本该是嶙峋乱石,却莫名生出一片软厚苔藓,裹住她全身;第三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辰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淡成银线的旧疤,“是你。”江辰下意识按住那道疤。那是三年前,在云南边境雨林,为救一个被毒贩绑走的女童,他扑进滚烫的磷火堆里。当时烧得皮肉翻卷,军医说再偏半寸,整条手臂就得截。可没人知道,就在他扑出去的前一秒,袖口滑落的护身符突然炸开一道金光,硬生生将火焰推开了三寸。原来不是运气。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命为他铺路。“所以……”江辰嗓音有些哑,“她替我挡的,是什么劫?”端木琉璃静静看着他,良久,才道:“你本该在三个月后,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车是你的,司机是你最信任的助理,刹车系统被精密破坏,时间卡在午夜十二点整,地点在东海大桥第七根桥墩正下方——那里,恰好是东瀛‘黑曜会’三年前沉尸的坐标点。”江辰怔住。东海大桥。第七桥墩。黑曜会。这三个词像三把冰锥,狠狠凿进他太阳穴。三个月前,他确实在东海大桥做过一次深夜巡查。助理小陈开车,他坐在副驾,车速八十,桥面空旷,风很大。就在经过第七桥墩时,方向盘忽然发飘,他本能去扶,小陈却脸色煞白地猛打方向——车轮擦着桥沿护栏轰然刮过,火星四溅,差半米就冲进海里。他当时只当是路面湿滑,小陈技术慌乱。原来不是。是有人提前埋好了刀,只等他赴死。“谁?”江辰问,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端木琉璃摇头:“天机蒙尘,只显其形,不显其名。但我能告诉你——那人,此刻正在东京。”江辰猛地抬头。端木琉璃却已转身,道袍衣袂翻飞,走向院门:“钱,明日卯时,放在我枕下。多一锭,少一锭,都不作数。”“等等。”江辰追上两步,“既知她命不久矣,你为何不救?”端木琉璃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撞进他耳膜:“救不了。因为救她的代价,是你余生所有舔狗金,连同你命格里那道‘逆天改命’的因果锁链,一并焚尽。”她推门而出,身影没入竹影深处。江辰独自站在庭院中央,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上来,缓慢地、无可阻挡地爬满脊背。舔狗金。那十万亿舔狗金,是他横压诸天的底气,是他撬动世界的杠杆,是他给所有追随者许诺的黄金未来。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金子,是捆缚他灵魂的锁链,是吊在他头顶的铡刀,更是……某人以命相抵换来的续命符。他慢慢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阳光落在上面,纹路清晰。生命线蜿蜒向前,中途却有一段,被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横线,狠狠截断。那截断处,正对着他腕上那道银线旧疤的位置。原来不是疤痕。是烙印。是另一个人,用命在他命格上盖下的、无法磨灭的印章。江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幽暗。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女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辰哥?这么早?”“李姝蕊。”江辰声音平稳,“查三个人。第一,藤原夫人身边最亲近的女仆长,名字叫千代子,三十年前入府,擅长药理与针灸;第二,东瀛警视厅特别顾问,姓氏带‘羽田’,曾参与三年前东海大桥坍塌案调查;第三……”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黑曜会现任‘雀使’,真名不详,特征是左耳垂有一颗朱砂痣,身高约一米六二,习惯用左手点烟。”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辰哥。”李姝蕊的声音陡然清醒,“你确定要查这些人?”“确定。”“好。”她干脆利落,“三小时后,资料传你邮箱。但辰哥……”她声音压低,“黑曜会雀使,上个月刚在大阪港,被一艘货轮的螺旋桨绞成了七段。尸体捞上来的时候,左耳垂那颗痣,还在跳。”江辰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那就查……替她收尸的人。”挂断电话,他踱到院墙边,伸手抚过粗糙的灰砖。砖缝里钻出一簇细弱的野菊,在风里轻轻摇晃。他忽然想起昨夜藤原丽姬靠在他肩头,笑着问他:“江桑,你说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好?”他当时随口答:“叫江野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藤原丽姬咯咯笑:“那要是女儿呢?”“江樱。”他答得更快,“樱落如雪,静美无双。”可现在,他望着那簇野菊,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命运是一张早已写就的判决书,那么所有挣扎,是否只是徒劳的涂改?不。他缓缓收紧手指,指甲陷入砖缝泥土。涂改无效,那就掀桌。他江辰,从不信命。信的,是十万亿舔狗金砸出来的、能把阎王殿大门焊死的硬通货。也信的,是此刻正站在东京某处高楼之上,默默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那个女人。风起了。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江辰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端木琉璃昨夜在神社廊下打坐的侧影。月光勾勒她清瘦轮廓,道袍宽大,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不是犹豫。是在等。等一个信号。等那个藏在暗处、替他挡下三次死劫的女人,亲自现身,撕开这张名为“命运”的遮羞布。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映出他眼底一点冰冷火光。风愈烈。野菊伏低,又倔强弹起。江辰终于按下发送键。照片飞出去的瞬间,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师姐啊……这次,换我来护你周全。”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短信,不是邮件。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点开。只有一张图。图上是一枚青铜铃铛,样式古朴,铃舌处蚀痕斑驳,隐约可见两个篆体小字——“渡厄”。铃铛下方,压着一枚干枯的樱花瓣。花瓣脉络清晰,边缘微卷,仿佛刚刚从枝头飘落。江辰盯着那枚花瓣,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慢慢弯腰,从砖缝里拔出那簇野菊,随手掐掉花苞,只留下一截青翠枝茎。他把枝茎含在唇间,用力一咬。清苦汁液在舌尖炸开。很涩。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远处,东京塔尖刺破云层,反射出一道锐利银光。像一把出鞘的刀。也像一道,不容置疑的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