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无限超进化》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街头抢劫
    3月12日,晚霞满天之时,一只飞禽坐骑降临在沙卜州抚大城天行阁上空。

    等到牧良办完手续出来,天色已晚双月浮现,不久后一落一升,煞是奇异。

    牧良一路向西飞行,早将地貌分辨清楚,整个沙卜州抚地处癸家皇朝疆域中部,缺水严重,植被稀疏,属于半沙化地区,生活条件艰苦。

    这块方圆800余公里的干旱地域,最大的资源优势就是金矿,储量特别丰富,据说占了全国的一半以上。大大小小的官矿、私矿、盗挖矿零散分布,以开采......

    夜色沉如墨,海角州抚的街巷在月光下泛着青石板特有的冷光。牧良回到“龙凤记”货栈后院时,子书银月尚未入睡,正坐在灯下翻阅一本古籍药典,眉宇间透着专注与倦意。

    “这么晚才回来?”她抬眼望来,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路上耽搁了。”牧良摘下面具,将外袍挂起,语气平静,“青阳镇那边有些线索,我追查到半夜才折返。”

    子书银月合上书页,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变了。”

    “嗯?”

    “以前你做事虽沉稳,但从不会瞒我太多。现在……你的眼神里有事。”她站起身,走近几步,“是不是卷进了什么麻烦?”

    牧良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有些事,我不想你也陷进来。”

    “可我们是同伴。”她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说过,无论前路多险,都要一起走完。”

    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心头一热,却又强行压下情绪:“这次不一样。这不是采药炼丹、也不是对付几个盗匪的小打小闹。这是皇权之争,一步踏错,便是灭门之祸。”

    子书银月没有退缩,反而直视着他:“那你更不该一个人扛。你忘了地星那句话吗?‘孤狼死于荒野,群狼活至寒冬’。”

    牧良怔住。

    那是他们在初遇时,从一部老电影中听来的台词。彼时两人尚在逃亡途中,饥寒交迫,靠着彼此支撑才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如今境遇好转,但他却开始习惯性地将她隔绝在外??因为他怕。

    怕她受伤,怕她死去,怕有一天自己连收尸都做不到。

    “好。”他终于点头,“但你要答应我,只听,不插手,除非我主动让你参与。”

    她轻轻颔首。

    当夜,烛火摇曳,牧良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丙虎的逃亡路线、玉符的存在、辛顾截获的密档、皇子勾结外敌的阴谋、元老?府与元老绫府的博弈……乃至癸安开出的条件。

    子书银月听完,久久未语,只在窗边伫立良久,望着天边残月。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只是找人。”她低声说,“你是要掀开一场政变的盖子。”

    “不是我要掀,是它本就藏不住。”牧良坐回案前,摊开那张手绘地图,“玉符已失,但我们还有时间。对方既然挖走了铁盒,说明他们也没完全掌握内容。否则,三年前就该动手清除所有关联者,而不是等到今天。”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在找?”

    “没错。”他指尖点向地图上的北湖村,“抢先取走铁盒的人,极可能是元老绫府的暗探。但他们未必识破机关,或许只当是普通信物收藏。真正能解读玉符信息的,恐怕只有辛顾设下的传承之人。”

    “而你,恰好成了接应者。”子书银月忽然一笑,“命运真是讽刺。你明明只想安稳度日,却被推到了风暴眼中心。”

    牧良苦笑:“所以我不能再犹豫。既然避不开,那就迎上去。”

    次日清晨,他再度前往修士府,以执行悬赏任务为由,正式申请查阅军机处档案副本。按律,此类机密资料非四品以上官员或特许调查员不得调阅。但因389号任务已被列为“重点协查案件”,且牧良持有刑部特勤腰牌,经层层审批后,终获准进入档案阁查阅限定范围内的文书。

    整整三日,他闭门不出,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

    辛顾任职边关三年,共上报战报四十七份,巡逻日志九十二册,家书六封(其中三封被焚毁),另有两封由其副官代笔送往军机处的秘密奏折。这些奏折并未公开归档,而是封存在特制玉匣内,需用将军印信与血脉验证方可开启。

    牧良无权启封,只能通过旁侧记录推测内容。他在一份巡查记录末尾发现一行小字批注:“北线哨塔七号夜间异动,疑有飞鸽传书出入,已遣丙虎率队查勘,暂未上报结果。”

    “北线……又是北线!”他心中一震。

    此前在沼泽发现的残纸上有“北线”字样,丙虎留下的铜牌也指向北方村落,如今连边关异动都集中在北线??这绝非巧合!

    他立即调取边防布防图,对照历年异情报告,终于梳理出一条惊人脉络:在过去三年中,每逢月圆之夜,北线七号哨塔附近总会发生短暂灵力波动,持续时间不超过半柱香,频率固定为每三十天一次。而每次波动后,边境巡逻队都会收到上级临时指令,调整巡防路线,避开某片特定林区。

    更诡异的是,这片林区正是琅塬帝国与中大陆交界处的一块缓冲带,名义上属两国共管,实则常年无人驻守。

    “定期联络……改变巡防……避开特定区域……”牧良喃喃自语,“这是在为秘密会面创造机会!”

    他几乎可以断定:某位身居高位的内应,正利用月圆之夜天地灵气紊乱的特性,掩盖飞鸽传书或灵讯符的痕迹,在边境外围与琅塬细作进行情报交换。而辛顾,正是因为查到了这条规律,并截获了关键证据,才招致杀身之祸。

    至于丙虎,则是在那次查勘行动中,亲眼目睹了真相,甚至可能拿到了传递中的实物证物??那枚玉符!

    牧良迅速将推论整理成文,附上所有佐证材料,准备呈交癸安。然而就在他收拾行装之际,一名陌生少年突然出现在档案阁门口,身穿修士府杂役服饰,递来一枚青铜小铃。

    “有人让我交给您。”少年低声道,“说若您想活命,今晚子时独自前往城西废窑。”

    牧良接过铃铛,触手冰凉,表面刻着一道极细微的符纹??竟是某种禁制标记!

    他心头警兆顿生,正欲追问,那少年却已转身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长廊尽头。

    “不对劲。”他凝视手中铜铃,神识微探,竟察觉其内蕴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生命气息残留,似曾相识。

    猛然想起??这气息,与当日他在山林中感知到的灵痕极为相似!

    难道……这是丙虎留下的?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铜铃,假装继续整理卷宗,实则悄然施展血脉天赋,将自身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随后借故离开修士府,途中数次绕行换装,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潜往城西。

    城西原是陶匠聚居之地,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大片作坊,此后再无人修缮,只剩断壁残垣散布荒野。月光洒落焦土,映出扭曲的影子,如同鬼魅游荡。

    子时将至,牧良藏身于一座半塌窑洞之后,屏息静气,耐心等待。

    终于,远处传来轻微脚步声。

    一人缓步而来,披着黑袍,身形瘦削,右腿明显跛行。他走到空地中央,停下脚步,低声开口:“我知道你来了。不必躲藏。”

    牧良心头狂跳??这声音沙哑却清晰,正是北湖村老妇描述中的“瘸腿汉子”!

    “你是丙虎?”他缓缓走出阴影。

    那人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惊怒与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谁派你来的?”

    “我没有恶意。”牧良举起双手,“我是受辛将军旧部指引而来。青阳镇驿卒给了我一块铜牌,上面写着‘玉符交弧渑,人在北湖村’。”

    丙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那你为何能找到这里?”

    “因为有人送来了一枚铜铃。”牧良取出那枚青铜小器,“它认得我。”

    丙虎盯着铜铃,神情剧烈变幻,最终颓然一叹:“原来如此……将军早就算到了这一天。”

    他缓缓揭开兜帽,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庞,左耳缺失,右眼浑浊,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我已经躲了三年。”他低声说,“三年里换了十七个身份,杀了八个追杀者,亲手烧掉三个藏身之所。我以为没人能找到我……可将军留下的‘唤魂铃’,终究还是引来了对的人。”

    “唤魂铃?”牧良皱眉。

    “是辛将军亲自炼制的秘器。”丙虎抚摸铜铃,“以我的一滴精血与灵识为引,埋入此铃。若我尚存于世,且心念旧主,铃音便会自动回应持有者血脉共鸣之人。当年我逃亡前,将铃埋在北湖村故居地下,只盼有朝一日,能有人循迹而来,带走真相。”

    “那你为何不直接现身?”牧良问。

    “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敌是友。”丙虎冷笑,“这三年,有多少人假扮旧识接近我?又有多少人拿着伪造信物诱我露面?每一次,都是血的教训。”

    牧良理解地点点头。

    在这场生死博弈中,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现在我相信你了。”丙虎从怀中取出一物??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符,表面布满复杂符文,中央镶嵌着一颗赤红晶石,“这就是辛将军拼死保住的东西。里面封存着那份密档的复制灵讯,唯有同时具备火系灵根与忠诚信念者方可激活。”

    牧良伸手欲接,却被丙虎挡住。

    “还有一件事。”他盯着牧良的眼睛,“将军临终前交代,若有人持凤凰印记而来,且能通过三项试炼,方可交付玉符。第一项,是你已通过的唤魂铃共鸣;第二项,是你必须说出将军最后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牧良一怔。

    他还真不知道。

    但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在案卷中读到的一段话??那是辛顾写给妻子的最后一封家书,末尾写着:“吾心如炬,照尔前行,纵死不忘初心。”

    他试探道:“将军说……‘吾心如炬,照尔前行’?”

    丙虎身体微颤,眼中闪过泪光:“不对。他说的是??‘活下去,把真相带给值得相信的人’。”

    牧良心头一凛。

    错了?

    可就在这刹那,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等等!他还说了第三句??‘告诉丙虎,我对不起他’!”

    丙虎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将军……真的记得我……”他哽咽难言。

    第三试炼,无需言语。

    当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背负愧疚至死,那份情义早已超越上下级之别。

    牧良上前扶起他:“现在,我可以接过玉符了吗?”

    丙虎深吸一口气,郑重将玉符放入他掌心。

    刹那间,玉符微微发烫,赤晶亮起一抹微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记住。”丙虎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些看似扶持你的人。这场棋局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唯一能依靠的,是你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牧良握紧玉符,“但我也会让真相重见天日。”

    两日后,牧良携玉符重返“龙凤记”,在密室中启动子书银月协助改造的聚灵阵,尝试激活封存信息。随着火灵之力注入,玉符轰然震颤,一道光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段影像:

    画面中,一名身穿蟒袍的年轻男子正在密室中书写信件,身旁站着一位黑衣修士。信纸上赫然写着:“……计划已备妥,待春狩之时,于行宫发动,内外夹击,必成大业。琅塬许我称帝,割三州为盟,兵符已交由边关接应者……”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边关某处密林,一名使者将兵符交予一名蒙面将领,后者低声承诺:“三月十五,准时开关,迎接大军入境。”

    影像戛然而止。

    牧良呼吸停滞。

    这不仅仅是通敌叛国,更是蓄谋已久的政变!而那个蟒袍男子的身份,即便未露全貌,仅凭肩饰与指环,他也一眼认出??正是当今太子之弟,广陵王癸朔!

    难怪元老绫府全力遮掩此案!因为他们的主子,就是这场阴谋的核心!

    “我们必须立刻上报!”子书银月脸色苍白。

    “不行。”牧良摇头,“上报给谁?刑部?军机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癸朔的人?一旦泄露,不仅我们会死,丙虎、陶氏、甚至连你我都难逃毒手。”

    “那怎么办?”

    “反客为主。”他眼中寒芒闪现,“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当棋子,那我们就做执棋的人。”

    他当即拟写一封匿名密信,内容为“掌握广陵王通敌铁证,愿献于陛下,换取免死金牌与远航通行令”,并通过特殊渠道送入皇宫内侍监。与此同时,他又以“龙凤记”名义,向琅塬帝国北部边境商团放出风声:“有重大情报出售,价格面议,仅限高层接触。”

    双管齐下,制造混乱。

    他知道,无论是癸皇还是癸朔,亦或是琅塬细作,收到消息后必定坐不住。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所有人暴露马脚。

    三天后,反应如期而至。

    先是皇宫派出一名密使,携带御赐金符,邀约“献证之人”于三日后子时在皇陵偏殿秘密会面;几乎同时,一名自称来自琅塬商盟的使者也抵达海角州抚,愿出五千金币购买情报。

    牧良冷笑:“鱼儿,都上钩了。”

    但他并不急于回应任何一方。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仿制玉符??由子书银月以药液蚀刻、符纸伪装而成,外观几可乱真。又将一段虚假影像注入其中,内容改为指向另一位皇子涉嫌谋反的画面。

    “真假交错,才能乱中取胜。”他对子书银月说,“我们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计划启动当晚,他让一名替身前往皇陵赴约,自己则潜伏于暗处观察。果然,密使到来不久,便有数道黑影从陵园四周逼近??是癸朔派出的杀手,意图灭口夺证!

    混战爆发,替身当场被杀,假玉符落入杀手之手。

    同一时刻,另一名伪装成商贾的手下将真玉符副本交予琅塬使者,后者连夜北遁。

    牧良静静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两路人马奔袭而去的身影,轻声说道:“接下来,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皇朝的政治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自己,也将在这场风暴中,完成一次真正的超进化??从一个被动求生的穿越者,蜕变为能够左右局势的主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