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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正文 第17章 卷终:你有命劫啊!
    “系统,剧情为何还未完结?”回过神后,秦尧默默在心底问道。【一切故事因太子长琴而起,自当以他为终。当太子长琴本人亲自与挚友悭臾完成太古之约后,经你改变后的古剑剧情,将会彻底终结。】...加封大典结束后的第三日,天墉城后山云崖边缘,风声渐紧,卷起几缕未散的焚寂余烬,在斜阳下泛着暗金与赤褐交织的微光。秦尧盘坐于青石之上,焚寂剑横置膝前,剑身幽沉,不吐魔火,却自有吞纳天地之势。他双目微阖,神识却如蛛网铺展,将整座昆仑山脉三百里内灵脉波动、飞禽走兽呼吸、甚至地底岩浆涌动尽皆纳入感知——三年来,他早已不单是“持剑者”,而是以焚寂为引,以自身为炉,将整座山势炼入己身经络。远处山道蜿蜒处,一道素白衣影踏云而至,步履轻缓,却每一步都踩在灵机流转的节点上,仿佛不是行走,而是借山势之息浮游而来。正是紫胤真人。他未御剑,未施法,只披一件洗得泛青的旧袍,银发束于脑后,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半分天下第一剑仙的凌厉,倒似一株久立山巅的古松,静默中自蕴千钧之力。他停在距秦尧十步之外,目光落在那柄插于青石的焚寂上,久久未语。秦尧睁眼,起身,抱拳:“师父。”紫胤颔首,并未应声,只缓缓抬手,指尖悬于焚寂剑鞘三寸之上。刹那间,天地骤静——风停、鸟噤、连远处云海翻涌也凝滞一瞬。一道极淡、极纯、近乎透明的青色剑意自其指尖垂落,如丝如缕,无声无息缠绕上剑鞘。那青意非攻非守,亦无威压,却似能剖开一切虚妄,直抵本源。秦尧神色不动,体内却悄然运转时空法则,于识海深处布下九重叠影界域,将焚寂剑灵层层封镇。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焚寂剑鞘上原本黯淡的古老符纹倏然亮起,一缕血线自剑柄游走而出,在鞘面勾勒出半幅残缺的星图——那是太子长琴当年被贬时,亲手烙下的“断弦印”,唯有真正触碰过琴心之人,方能唤醒。紫胤瞳孔微缩。他认得此印。三百年前,他初入天墉城,在藏经阁最底层尘封玉简中见过拓本。彼时他尚不知太子长琴是谁,只觉此印悲怆孤绝,似有万古琴音凝而不发。后来他修成《太虚剑意》,悟通“剑即心,心即道”之理,才隐约明白,这印不是封禁,而是……等待。“你见过他。”紫胤开口,声音低沉如钟磬余韵。秦尧点头:“见过。不止一次。”“他在你体内?”“不,在我识海第七层界域,被我用‘时痕锁’困着。”秦尧坦然道,“他想夺舍,我便让他做我的囚徒;他想化形,我便替他铸一副不会崩坏的躯壳;他想焚尽苍生,我便教他什么叫‘一念生,万劫止’。”紫胤沉默良久,忽而轻叹:“你比他更像一把剑。”秦尧笑了笑:“师父,您今日来,怕不只是为验剑吧?”紫胤目光转向他:“三年前,你斩百人于后山,骨堆成丘,无人敢近。可昨夜子时,山脚三里外,槐树村十七户人家,尽数暴毙,死状如被抽干精血,魂魄不存。尸身胸口,皆有一枚焦黑指印。”秦尧眸光微沉:“指印形状?”“三节指骨,中指略长,拇指内扣,掌心隐现鳞纹。”紫胤顿了顿,“与安陆村那条八首蛇妖,右爪印记,完全一致。”秦尧缓缓抬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赤色裂痕,正微微搏动,如活物般吞吐着极淡的腥气。“它没死透。”他平静道,“蛇妖本体早被我斩碎,但它的‘蜕’还在。八首八尾,实为九命之躯,最后一命藏于蜕皮之中,借陵端身上残留的焚寂气息为引,悄然潜伏。我本以为它会蛰伏百年,没想到……它等不及了。”紫胤皱眉:“陵端?”“他被种了‘牵机蛊’。”秦尧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蛊虫寄生在神魂夹缝,不伤性命,却会放大执念。欧阳少恭给他种的,饵是‘屠苏必死’,钩是‘焚寂归我’。三年来,陵端每次看我一眼,蛊虫就吸一分他的怨气,再反哺给那张蛇蜕。昨夜,蛊虫破体,蜕皮复苏,借他指尖一触,完成了最后一道血祭。”紫胤神色陡然凛冽:“他在哪?”“在临天阁偏殿,被我用‘静息阵’封着。”秦尧道,“他现在神智清醒,但身体已成傀儡。蛇蜕正借他血脉重塑肉身,再过六个时辰,若无人干涉,便会诞生第二尊‘八首邪灵’。”紫胤身形一闪,已至秦尧身侧:“带路。”二人踏云而去,未惊动一人。临天阁偏殿内,陵端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脖颈处却隐隐浮现暗青鳞斑,随呼吸明灭。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左手五指僵直,右手食指与中指却诡异地微微蜷曲,指尖泛着蜡质般的灰白。紫胤上前,袖袍微扬,一缕青气裹住陵端手腕。刹那间,陵端浑身剧震,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皮肤下似有活物狂窜,鳞斑急速蔓延至耳际。“撑住!”秦尧低喝,指尖一点,焚寂剑气化作七道黑红丝线,精准刺入陵端七处命门大穴——不是压制,而是疏导!将乱窜的蛇蜕之力引向四肢百骸,逼其显形!“呃啊——!”陵端猛地睁眼,瞳孔已全然漆黑,唯有一线猩红横贯其中。他张口欲嘶,却从齿缝间挤出非人的尖啸,随即,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白色膜状物自他后颈缓缓隆起,越鼓越大,竟似要破皮而出!“就是现在!”秦尧暴喝。紫胤手中青光暴涨,化作一柄虚幻长剑,剑尖直指那鼓胀之处。可就在剑锋即将刺入的刹那,陵端嘴角忽地向上扯开一个极度扭曲的弧度,哑声道:“你们……真以为我在等你们来救?”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一口黑血喷向虚空——那血雾尚未弥散,竟自行凝聚成一面血镜,镜中映出的并非偏殿景象,而是天墉城剑阁地底密室!密室内,一具青铜棺椁静静矗立,棺盖缝隙中,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正汩汩渗出。而棺椁上方,赫然悬浮着一柄断裂的古琴——琴身焦黑,断弦犹颤,琴腹内,一颗暗金色心脏正以极其缓慢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搏动着。太子长琴的心脏。“少恭……”陵端唇角狞笑,“他早把心……埋在这儿了。”紫胤脸色骤变,剑势瞬间收拢,青光如潮水般退去。他终于明白,为何三年来欧阳少恭始终不曾露面——他根本不在山下寻什么重生之法,而是以陵端为饵,以蛇蜕为引,以焚寂为钥,布下了一场横跨百年的局!蛇妖只是幌子,真正要唤醒的,是这颗被封印三百年的、属于太子长琴的……心!秦尧却笑了。他笑得极淡,极冷,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师父,您看清楚了么?”他指向血镜,“那口棺,是少恭亲手所铸。棺材钉,是用他半截断骨所炼。而棺椁四角镇压的四枚符箓……”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写的是您的名字。”紫胤身躯微震,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他恨您。”秦尧声音平静无波,“恨您当年奉命监斩,恨您明知真相却袖手旁观,更恨您……至今仍护着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血镜中,那颗暗金心脏搏动陡然加速,嗡鸣声穿透镜面,震得偏殿梁柱簌簌发抖。陵端眼中黑雾翻涌,嘶声道:“心已醒,琴将鸣……屠苏,你体内那道剑灵,不过是长琴大人遗落的一片指甲!真正的主人,马上就要回来了!”话音未落,血镜轰然炸裂!无数血色碎片如刀锋迸射,秦尧袖袍一卷,青石大小的焚寂剑呼啸而出,剑身暴涨三丈,黑红魔焰席卷全殿,将所有血刃焚为虚无。而紫胤则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剑阁方向!秦尧却未追。他立于原地,静静看着陵端体内那层灰白膜状物彻底破裂,一条仅有三寸长、通体晶莹剔透的小蛇缓缓爬出,蛇首微昂,朝他吐出信子——那信子顶端,赫然是一枚微缩的、正在跳动的暗金心脏虚影。“有趣。”秦尧低语,抬指轻弹。一道细若毫芒的时空裂隙自指尖绽开,精准咬住小蛇七寸。没有撕裂,没有焚烧,只是轻轻一绞——小蛇连同其背负的心脏虚影,瞬间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偏殿重归寂静。秦尧拂袖,焚寂剑嗡鸣一声,自行归鞘。他转身走向殿门,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紫胤神识:“师父,剑阁地底,不必去了。那口棺,是空的。”紫胤疾驰的身影骤然顿在半空。秦尧仰头,望向昆仑山巅翻涌的云海,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少恭骗了所有人。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复活太子长琴……而是,让所有人都相信,太子长琴必须复活。”“因为只有这样,当‘那个存在’真正苏醒时,才不会有人怀疑——”“它根本不是长琴。”云海深处,一道暗紫色雷霆无声劈落,照亮了秦尧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的……期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很久。殿外,一只通体雪白的纸鹤悄然飞来,停驻在窗棂之上,鹤喙微张,吐出一行朱砂小字:【蓬莱岛,月蚀之夜,焚寂归位。】秦尧伸手,纸鹤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他转身,缓步走出偏殿。阳光洒落肩头,将他紫色长袍镀上一层暖金。远处,嫦娥立于云崖,素手轻扬,一捧清辉自她掌心升腾而起,化作漫天星屑,温柔覆盖住整座后山——那些曾令人胆寒的白骨,此刻正于星光中悄然消融,化作春泥,滋养着新抽的嫩芽。三年荡魔,杀戮已尽。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