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之中的人物质量相对一般，虽然有数量不少的天级人物，但其中却并没有能够达到神级级别的人物。相比之下，之前已经显露过数据，天级巅峰的席君买，在这一组之中，已经可以说是佼佼者了。“系统...萧凛眼前一黑，脖颈处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夯土堆积的箭垛上，溅起一片灰黄烟尘。他口鼻喷血，喉骨塌陷，双手徒劳地抠抓着地面，却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已气绝。那杆曾刺穿三名汉军斥候胸甲的精钢长矛，此刻斜插在他身侧，矛尖兀自嗡嗡震颤，映着初冬惨淡的日光，竟似一截冰冷的哭丧棒。“萧将军——！”东夷守军中爆发出凄厉哭嚎，士气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霎时如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寸寸迸裂。溃兵推搡着涌向缺口两侧残墙，有人弃甲，有人抛弓，更有人跪伏于地，以头抢地，嘶声高呼：“降了！我等愿降！莫杀！”可刑天岂容喘息？他踏过萧凛尚在抽搐的尸身，巨盾横扫，将两名试图攀上残墙点火焚毁云梯的东夷火兵撞得肋骨折断，喷血翻滚。他右足踏住一人胸口，左手巨盾猛地下压，盾沿如铡刀般切进那人颈项，鲜血激射三尺，头颅骨碌碌滚下台阶，恰好停在一名瑟瑟发抖的辅兵脚边。那辅兵双腿一软，当场失禁，尿液在冻土上洇开深色水痕。“陷阵！入城！”高顺的声音如金铁交击，穿透战场喧嚣。三百余陷阵营将士齐声怒吼，盾墙轰然合拢，环首刀出鞘之声汇成一片刺耳寒鸣。他们不再顾忌箭雨碎石，以盾为基、以身为柱，硬生生在坍塌缺口的乱石堆中踏出一条血路。每一步落下，铁靴碾碎断骨，每一步前进，刀锋劈开血肉。有东夷校尉挥舞令旗试图集结溃兵，刚喊出半句“结阵”，便被三柄环首刀同时贯胸，钉死在残破的“辽”字帅旗杆上。南墙缺口，已成血肉绞盘。韩信立于中军高台，玄甲映日，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未看溃散之敌，亦未望浴血先锋，只凝视着上京府内纵深之处——那里，宫城方向，一道青灰色烟柱正缓缓升腾，细而直，不散不弯，分明是有人在燃起狼烟，而非仓皇举火。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挑，指尖轻叩剑柄，低声道：“王羽当年留下的，何止是城墙下的暗桩？”话音未落，西面城墙忽生异变。原本被投石车轰得千疮百孔的西段女墙，在一阵沉闷如地龙翻身的震颤后，竟整段向外倾斜！并非崩塌，而是缓缓、诡异地……滑落。夯土与包砖如同被无形巨手托举，向内侧平移三尺，随即轰然塌陷，露出其后早已被掏空的基座——一道宽逾两丈、深不见底的黝黑洞穴赫然显现！洞口边缘，新凿的斧痕清晰可见，泥土湿润，犹带潮气。“地道！是地道！”东夷守军中有人嘶声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恍然。原来韩信佯攻南墙，真正的破城之钥，早在半月前便已由墨家匠师与刑徒死士悄然掘至西墙之下。那些日夜不休的投石轰击，震落的不只是砖石，更是掩盖地道入口的浮土与伪装！“传令！”韩信声如惊雷，“黄天化率三千锐士，自西墙地道突入！直扑宫城仪凤门！不得恋战，只取中枢！”“喏！”黄天化应声而出，银甲映雪，双锏在手，身后三千精骑早已卸去马铠，人人背负短刃、火油罐与钩索。他们奔行如风，自西墙塌陷处鱼贯而入，身影没入幽暗洞口，竟无一人迟疑。洞壁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油竟是特制的松脂混牛油，遇风不灭，焰色幽蓝——此乃当年王羽亲授墨家匠师所制，专为夜袭密道所备。与此同时，北面军营，闻仲白发如雪，玄甲覆霜，端坐于青铜战车之上。他左掌抚过腰间雌雄双鞭，右手却缓缓举起一面赤红令旗。旗下十万商朝旧部，阵列森严，甲胄虽非汉制，却皆是百炼精钢，旌旗猎猎，上书“九曲黄河”四字古篆。闻仲目光越过纷乱战场，落在上京府东北角一处不起眼的佛寺塔顶——塔尖铜铃，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时辰到了。”闻仲低语，声如闷雷滚过战阵。他手中令旗陡然劈落！“轰隆——！”佛寺塔顶炸开一团赤金色烈焰，整座七层宝塔竟在烈焰中无声解体，砖石木料并未四散，反而如被巨力牵引，裹挟着灼热气流，化作一道旋转不休的赤色漩涡，直冲云霄！漩涡中心，一道青黑色影子骤然撕裂虚空，手持巨戟，面覆狰狞青铜面具，周身缠绕九条虚幻蛟龙，龙目猩红，獠牙森然。正是闻仲麾下第一猛将，昔日商朝镇国大将——恶来！“奉闻帅命！破贼中枢！”恶来声若霹雳，巨戟遥指上京府皇宫方向。他身后，九百名玄甲重骑同步催动坐下墨麒麟，蹄踏虚空，竟不落尘埃，踏着那赤色漩涡形成的气流阶梯，如九百支离弦神箭，撕裂长空，直扑宫城朱雀门！朱雀门上，耶律阿保机终于亲临。他玄色帝袍外罩着明光铠，腰悬御赐斩龙剑，可手中紧攥的虎符却微微颤抖。他亲眼看见南墙崩塌，西墙滑陷，更目睹那佛寺塔顶炸开的异象与恶来撕裂虚空的身影。这位东夷雄主，此刻面色灰败如纸，额角青筋暴跳，口中反复念着：“王羽……王羽……你竟埋了三处死手！”“陛下！快走！从玄武门秘道走！”内侍总管李延寿扑跪于地，额头触地，声音凄厉，“王羽当年在宫城地宫设下三处暗门，唯玄武门下那口古井通向城外护城河！”耶律阿保机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暴涨，一把揪住李延寿衣领，厉喝：“你怎知王羽之事？！谁告诉你的？！”他心中电闪：王羽攻破上京时，李延寿不过是个扫洒小监，如何知晓地宫秘辛？李延寿浑身剧颤，冷汗浸透内衫，却不敢抬头，只从怀中哆嗦着掏出一方半旧不新的素绢，双手高举过顶：“先帝……先帝遗诏！末将……末将只是奉诏守秘……”素绢一角，赫然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大汉天子印信！耶律阿保机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后退三步，撞在冰冷的朱雀门铜钉上。他盯着那玄鸟，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第一次看清这统治了东夷七十余年的都城——它早已不是他的王座，而是他人布下的巨大棋局，每一砖一瓦，皆是陷阱；每一人一事，俱为伏笔。就在此刻，南墙缺口处，陷阵营已彻底楔入城中。高顺率百人悍卒，竟弃盾不用，尽数换上缴获的东夷重矛，矛尖滴血，在残阳下泛着乌青寒光。他们组成锥形阵，矛锋如林，专挑东夷军官密集处攒刺。一名东夷千户刚拔刀欲战，三支长矛已同时捅穿他腋下、小腹与咽喉，将他死死钉在城门洞的斑驳石壁上，像一幅血腥的壁画。“刑天！随某破宫门！”高顺嘶吼，矛尖血珠甩落，砸在冻土上如碎红宝石。刑天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震得朱雀门上积雪簌簌而落。他扛起巨盾，竟不再用斧，反将盾牌边缘对准宫门缝隙，双臂肌肉虬结如古树根须，怒吼发力——“开！！！”轰！！！那扇包铁厚逾三寸、门钉如碗口大小的朱雀门，竟被他以盾为楔，硬生生撑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门轴断裂声刺耳如鬼哭，门缝中，无数东夷禁卫惊恐的面孔在晃动。“放箭！放箭啊！”耶律阿保机歇斯底里，拔出斩龙剑指向城下。然而，宫城箭楼上，弓弦绷紧之声稀稀落落。一名东夷老将军缓步上前，摘下头盔，露出花白鬓发与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他率军在白山黑水间追剿王羽残部时，被一支淬毒冷箭所伤。他默默解下腰间佩刀，当啷一声掷于耶律阿保机脚下。“陛下，末将……不愿再为辽朝流血了。”老将军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王羽当年放过我全家性命，只因我说过一句：‘胡儿不知仁义，然忠勇之士，天下皆同。’今日，末将还他。”他转身，面向城下汉军，缓缓摘下兜鍪，露出满头白发，在朔风中飘扬如旗。“开——门——！”老将军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他身后，数十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卒，齐齐解甲，摘盔，挺直腰杆，让出身后朱雀门内那条笔直宽阔的御道。御道尽头，宫城深处，第三道狼烟，正从乾元殿顶升起，青灰笔直，与西面、北面两道狼烟，在铅灰色天幕下，构成一个沉默而决绝的“品”字。韩信凝望三道狼烟，终于抬手，缓缓按在剑柄之上。他身后，三十万汉军，三十万柄刀剑，齐齐出鞘半寸。寒光汇聚，如一条冻结万载的冰河，无声流淌，却足以淹没整个上京府。“擂鼓。”韩信声音平静，却盖过了所有厮杀，“全军，入城。”咚——！咚——！咚——！鼓声不再是进攻的节奏，而是宣告终结的钟鸣。每一声，都踩在东夷王朝崩塌的节拍上。耶律阿保机呆立城头，看着那三道青灰狼烟，看着白发老将挺直的脊梁，看着城下如海潮般涌来的汉军甲胄，忽然放声狂笑，笑声凄厉如夜枭。他猛地扯下帝袍，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粗麻囚衣，又一把抽出斩龙剑，剑尖反手抵住自己咽喉。“王羽！韩信！闻仲！你们赢了！但朕……绝不为阶下囚！”他嘶吼着，手腕发力——嗤！剑锋入肉三寸，鲜血喷涌。然而，一道银光倏然掠过，叮一声脆响，斩龙剑脱手飞出，插在城砖缝隙中，嗡嗡震颤。黄天化不知何时已立于城楼之上，双锏交叉，挡在耶律阿保机身前。他身后，三千锐士已肃立御道两侧，甲胄染血，目光如电。“奉天讨逆，活擒伪帝。”黄天化声如金石，“尔之生死，自有天子定夺。”耶律阿保机捂着咽喉，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他望着黄天化年轻而坚毅的脸，又望向远处高台上那道玄甲身影，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疲惫与荒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腥甜热血。就在此时，上京府最北端，护城河畔，一座不起眼的芦苇荡中，一艘乌篷小船悄然划开冰碴，无声驶向对岸。船头，一个披着褐色斗篷的身影静静伫立，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冬日薄暮中，亮得惊人，如两簇幽冷鬼火。他手中，握着一卷半开的竹简，竹简上，墨迹淋漓，赫然是《东夷地理志》——其中一页，被朱砂圈出，标注着三个小字：玄武井。小船渐行渐远，融入护城河浑浊的暮色。而上京府内，朱雀门大开，汉军如洪流涌入。宫城之内，乾元殿前，那尊象征东夷王权的九龙金鼎，正被数十名汉军力士用粗绳套住，鼎身微微晃动，鼎腹上九条金龙，在残阳下，最后一次反射出黯淡而悲凉的光。韩信依旧立于高台，目光越过沸腾的战场，越过燃烧的宫阙，越过跪伏的俘虏，最终落在北方——那片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广袤而沉默的黑土地。风卷起他玄甲上的赤色披风，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即将覆盖整个天下的旗帜。大汉的战车，才刚刚驶出上京府的城门。而真正的乱世棋局，此刻，才真正落下了第一枚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