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杂：蔬菜种子包、福船图纸、板甲锻造法、五牙战船图纸、清弓制作机要、100召唤点、神户牛肉一块，82年拉菲一箱，66年茅台一箱……神话：埃利克、乌尔根、提亚马特、西王母、金吒、林默、李丙、...萧凛眼前一黑，脖颈处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夯土堆积的箭垛上，溅起一片灰黄烟尘。他口鼻喷血，喉骨塌陷，双手徒劳地抠抓着地面，却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只余下喉咙里咯咯作响的破风声，眼珠凸出，瞳孔迅速涣散。“将军——！”几名亲卫嘶吼着扑来，可未及近身，刑天已踏着萧凛尚未冷却的尸身大步而过，巨盾横推，斧刃斜劈，三颗头颅便如熟透的瓜果般滚落尘埃，鲜血泼洒在残垣断壁之上，映得焦黑的砖石泛出暗红油光。缺口内侧，东夷守军本就稀疏的阵型顿时如沸水浇雪，轰然崩解。有人丢下兵刃转身便逃，有人瘫坐于地失禁嚎哭，更多人则僵立原地，面如死灰，手中长矛枪杆微微颤抖，仿佛握着的不是兵器，而是自己正在融化的心胆。“杀！夺门！”高顺厉喝如雷，陷阵营铁甲洪流趁势涌入缺口，刀锋过处，断肢横飞，血雾弥漫。他们不恋战，不追击，只以盾墙为脊，以刀阵为齿，一寸寸向前碾压，将缺口两侧残存的敌军硬生生从城墙上逼退、分割、绞杀。每前进一步，脚下便多叠一层尸骸；每推进三尺，身后便腾起一道由汉军旗帜与断旗交织而成的血色屏障。南墙缺口之外，韩信端坐于青铜轺车之上，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他并未因首战告捷而动容，反而在目睹刑天斩杀萧凛的刹那，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风卷起他玄色大氅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一枚青玉虎符——那是王羽当年亲手所赠，纹路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如脂，背面刻着两个细若游丝的小字：“磐山”。此符非军令之符，亦非调兵之印，而是当年王羽在上京府潜伏时，与磐山重步兵营旧部暗中结盟的信物。当年那支被耶律阿保机以“剿匪”为名诱入绝谷、尽数坑杀的磐山营，实则尚有三百二十七人，在王羽接应下假死脱身，隐于辽东白山黑水之间，化整为零，蛰伏至今。韩信知道，此刻他们已在路上。果然，未及半刻，北面烟尘骤起，一支不足千人的轻骑如灰隼掠地而来，当先一员将官披玄甲、执黑槊，面覆青铜鬼面，唯余一双鹰目灼灼如电。马蹄踏过冻土，竟无半点杂音，唯闻甲叶轻撞，似寒夜铁雨。“末将岳云，奉王帅密令，率磐山残部三百二十七骑，星夜兼程，抵此听用！”那鬼面将至高台前二十步勒缰停马，翻身跃下，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柄断槊——槊尖已折，断口参差如犬牙，却仍裹着干涸发黑的血痂。韩信未言，只缓缓抬手，接过断槊。指尖抚过那锯齿状的断口，触到内里一道极细的暗槽，轻轻一按，咔哒一声，断槊中空之处弹出一枚乌木小匣。匣盖掀开，内中静静躺着一枚铜牌，牌面蚀刻磐山营徽：双斧交击，斧刃之下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磐山未灭。”韩信低声道，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清晰传入台下每一双耳中。岳云昂首，鬼面之下喉结滚动：“磐山在，辽东就在。”韩信颔首，将断槊与铜牌一同递还：“带你的兵，绕至东门。待我号炮三响，你自东门内应，放火焚毁粮仓与武库。若遇辽帝亲军，不必缠斗，凿穿即走，直取皇宫偏殿‘承乾阁’——王帅说，耶律阿保机每逢危局，必避入此阁，阁下地窖，通向北苑枯井，井底有秘道。”岳云抱拳，再不多言，翻身上马，率众如疾风卷雪，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掀起的雪沫尚未落地，韩信已扬鞭指向西面城墙：“传令黄天化，领三千飞骑，佯攻西门，须作雷霆之势，但不得真攀城；命后羿率神射营，登临丘陵高阜，专射城楼旗杆、鼓架、箭垛哨塔——我要上京府今日，看不见日头，听不见鼓声，辨不清号令！”“喏！”传令兵奔马如电。此时，南墙缺口已被汉军牢牢控制，陷阵营在缺口内侧立起三道拒马鹿角，架设两座简易箭楼，弓弩手居高临下，压制两侧残垣。城内守军虽仍有数股顽抗，但彼此隔绝，号令不通，形同散沙。更有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提着竹篮、瓦罐，趁乱自民巷钻出，将滚烫的粟米粥、粗盐腌肉分发给汉军士卒——正是韩信此前数日暗中联络的降派细作，此刻以“犒军”之名，行瓦解军心之实。然而，就在汉军士气如虹、城内乱象愈演愈烈之际，一股异样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先是北面城楼之上，一面残破的辽字大纛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继而，西门方向传来一阵低沉呜咽，似远古巨兽在地底翻滚喘息；最后，一股浓烈腥甜之气混着焦糊味，自皇宫方向随风飘来——那不是寻常烟火之气，而是掺了朱砂、雄黄、腐尸膏与人骨粉的“阴煞引魂香”，专为勾动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而炼。韩信面色终于一变。“传令……”他声音陡然转沉，“所有军医、巫祝、阴阳师，立刻至中军帐前集合！令刑天、黄天化、后羿三人，各率本部，严守缺口、东门、西门三处要隘，不得擅离！高顺，陷阵营收缩，护住中军，盾阵外翻，防……邪祟！”话音未落，北面城楼忽爆一声凄厉长啸，一名辽军校尉竟生生撕开自己胸甲，双爪插入肋下，硬生生将半副肺腑拽出，朝天抛洒！血雨纷飞中，他双目翻白，口中吐出非人呓语：“天狗食日……龙脉已断……辽主当殉……献祭……献祭……”紧接着，东门方向十余名守军齐齐抽搐倒地，指甲抓烂面皮，双眼暴突，口吐白沫，却面带狂喜，如痴如醉。“是萨满巫蛊！”高顺沉声低喝，“他们在催魂！”韩信眸光如电，猛然望向皇宫方向：“耶律阿保机……还没疯。他在借国运将尽之时，行最后的‘血祭续命术’！以全城生魂为薪，以皇族血脉为引，妄图唤出契丹祖灵‘长生天狼’，反噬我军！”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声音震彻四野：“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凡持汉家刀剑者，立刻以刀尖划破左掌，滴血于盾！凡诵《孝经》者，齐声高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凡信天地正气者，面向东方，朗声呼‘我命由我不由天’！三遍！速！”霎时间，三十万汉军齐齐举盾，刀锋划掌，鲜血淋漓而下，染红盾面。万人同诵《孝经》，声浪如潮，冲散阴风；十万将士面朝东方，怒吼“我命由我不由天”，声震云霄，竟将那呜咽邪风硬生生压下三分！就在此时，皇宫深处，一座漆黑如墨的殿宇轰然坍塌，烟尘之中，一道惨白虚影冲天而起——狼首人身，背生九尾，双目空洞却燃烧幽蓝鬼火，周身缠绕无数冤魂哭嚎之影。正是契丹萨满千年秘典所载，唯有亡国之际方敢召请的“天狼祖灵”！虚影甫一现世，便仰天长啸，声波如实质黑浪，席卷全城。沿途屋舍崩塌，树木枯槁，连空中飞鸟亦纷纷坠地，羽毛尽成灰烬。可它刚欲扑向汉军中军，一道赤金色箭光已破空而至！后羿立于丘陵之巅，弯弓如满月，弓弦震颤，箭矢离弦瞬间，竟隐隐浮现一轮大日虚影。箭光所至，天狼虚影周身冤魂如雪遇沸汤，嘶鸣消散。那箭直贯天狼左目，炸开一团炽烈金焰，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九尾齐断其三！“好箭！”韩信喝彩未落，西门方向黄天化已策马跃起，手中银锤脱手飞出，锤身缠绕青色罡风，轰然撞入天狼右腿！巨力迸发，虚影踉跄后退，踩塌三座坊市楼宇。而缺口之内，刑天仰天咆哮，竟不顾天狼威压，扛盾冲天而起，巨斧高举，斧刃之上赫然浮现出七道血色符文——那是王羽当年亲授，以磐山营三百二十七人精血为墨、以自身武神之力为笔所绘的“镇魂七煞印”！“给我——镇！！！”刑天怒吼，巨斧携万钧之势，狠狠劈向天狼天灵！轰——！！！金、青、血三色光芒冲天而起，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天狼虚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长啸，身躯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灰，随风而散。而刑天亦如断线风筝般坠落，重重砸入缺口内侧，砸出一个深坑，浑身浴血，右臂软软垂下，显是骨折。可他挣扎着撑起上身，咧嘴一笑，满口鲜血：“……没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东门方向火光冲天，浓烟蔽日——岳云已破东门，焚毁粮仓！西门鼓声骤止，旗杆尽折！北门城楼之上，辽军大纛轰然坠地，被一名汉军小校踩在脚下，利刃斩断旗杆，高举断旗，迎风猎猎！上京府，彻底失陷。韩信勒马缓步，穿过血染的缺口，踏上辽宫宫墙。脚下青砖缝隙里，犹有未干的血迹蜿蜒如蛇。他抬眼望去，皇宫深处，一座残破殿阁孤零零矗立，匾额歪斜，依稀可辨“承乾”二字。他未下令攻城，只对身旁副将淡淡道：“备马。本帅，去会一会辽主。”副将迟疑：“主帅亲临？恐有凶险……”韩信唇角微扬，目光越过断壁残垣，落在远处皇宫最高处那根孤零零的旗杆上——杆顶，一面暗金色龙旗仍在风中飘摇，旗面破损，却未坠落。“他还在等我。”韩信道，“等一个能亲手斩下他头颅的人。”他策马前行，甲胄铿锵，身后三十万大军屏息肃立，刀锋映日，寒光如雪。上京府的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落在断戟上，落在尸骸上，落在韩信肩头，也落在那面残破的辽国龙旗之上。旗面微微鼓荡，仿佛垂死之龙，最后一次试图振翅。而韩信的马蹄，已踏碎积雪，步步逼近皇宫深处。风雪愈急。杀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