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古帝》正文 第6187章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
白白损失剑婴,苏辰心里很是内疚。一夜过后。苏辰没有继续纠结此事。剑婴已经陨落,就算是再如何内疚又能怎样,毫无意义的事情。至于剑墓皇说什么,都是被苏辰所无视。三个月时间,转眼而逝。苏辰还是没有顺利锁定自己想要的三样东西,他很清楚就算是秘境,都不可能顺利得到。“你们想要离开?”“父亲,你要是离开暴乱海狱,那我们两人想要离开外出独自历练。”不管是苏霆还是苏梵,他们想要独自历练,而不是跟着父亲。在......剑气如潮,轰然炸裂的刹那,整片暴乱海狱的虚空都为之扭曲坍缩。无数道银白剑光自天穹垂落,宛如九天银河倒悬而下,每一缕都裹挟着撕裂法则、崩解道则的恐怖威压。那柄通天巨剑尚未完全显形,剑尖所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露出漆黑如墨的混沌裂隙,仿佛连天地本源都在哀鸣退避。苏辰瞳孔骤缩,脊背寒毛根根倒竖。不是因为巨剑之威——而是剑婴身上骤然爆发的气息,已悄然越过造化大帝巅峰,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拔升!“嗡——!”一道清越剑鸣自剑婴体内炸开,不是嘶吼,不是咆哮,而是大道初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它通体由纯粹剑意凝成,此刻却泛起层层叠叠的暗金纹路,每一道纹路浮现,便有一缕古老到无法追溯年岁的气息逸散而出,仿佛沉睡万古的剑道祖脉,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血漪幽指尖猛然收紧,指甲刺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她死死盯着剑婴,声音嘶哑:“这……这不是剑婴……这是……剑胚?!”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巨剑忽然剧烈震颤,剑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蜿蜒,最终汇聚于剑格处,凝成一枚狰狞兽首——獠牙森然,双目如血,赫然是上古凶兽“噬天獍”的本相图腾!此兽早已绝迹于诸天万界,传说中唯一能吞噬剑道本源的禁忌存在,连剑墓皇的残魂记载中,都只敢以“不可言”三字标注其名。“噬天獍印……”剑墓皇的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不可能!这柄剑早该在太古纪元就被打碎剑灵,镇压于归墟海眼之下!谁……谁把它挖出来了?!”苏辰心头狂跳,却未答话。他全部心神,皆系于剑婴身上。只见剑婴双臂张开,竟不似吞噬剑气,倒像是在拥抱整个剑域!那些足以将始祖强者凌迟千次的剑气,甫一触及它周身三尺,便如百川归海,无声无息地融入它体内。而它身上的暗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脊椎一路蔓延至额心,勾勒出一枚尚未闭合的竖瞳轮廓——幽邃、冰冷、漠然俯瞰众生,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裁决之眼。“老大!”龙狠突然低吼,手指死死扣住苏辰肩甲,“看巨剑底下!”苏辰猛地抬头。巨剑投影之下,地面早已不是焦黑岩层,而是一片不断翻涌、沸腾的猩红血海!那血并非液态,而是由亿万枚细小剑刃组成的活体血河,每一滴“血珠”都在高速旋转,切割着时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血河中央,一具半透明的骸骨缓缓升起——头骨空洞,胸腔内却悬浮着一团搏动的金色剑核,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片血海掀起滔天剑浪。“剑奴……不,是剑奴王。”血漪幽声音发紧,“它没死,只是被封印在剑核里,靠吞噬历代闯入者的剑意续命。”话音刚落,那具骸骨空洞的眼窝,倏然亮起两簇幽蓝鬼火。“咔……咔咔……”骸骨缓缓转动脖颈,鬼火锁定了剑婴。下一瞬,血海炸开!亿万血刃汇成一道血色长虹,撕裂虚空,直贯剑婴眉心!速度之快,连苏辰都来不及反应——可就在血虹即将触碰到剑婴的刹那,它额心那枚尚未闭合的竖瞳,竟自行睁开了一线!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空”。血虹撞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消失无踪。全场死寂。所有围观武者,包括那些躲在暗处、气息隐匿如深渊古兽的顶级强者,全都僵在原地。有人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踩碎一块浮空陨石,碎石无声湮灭成齑粉——连尘埃都不敢惊扰这一刻的寂静。“它……在看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自语,手中玉简“啪”地一声裂成两截,里面封存的保命禁制,竟在无形中被抹除了所有痕迹。苏辰却浑身冰凉。他分明看见,剑婴睁开的那一线竖瞳中,倒映出的并非战场,而是——自己!更准确地说,是自己丹田深处,那枚始终沉寂、被九重混沌锁链缠绕的黑色古印!此刻,那古印表面,竟有三道锁链,正微微震颤,发出与剑婴心跳同频的嗡鸣!“原来如此……”苏辰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剑婴不是在吞噬剑气……它是在唤醒‘它’!”就在此刻,剑墓皇的传音再次炸响,再无半分倨傲,只剩近乎癫狂的嘶吼:“住手!小子,立刻让它停下!那竖瞳是‘开天之眼’的雏形,一旦完全睁开,它会反向解析你的本源!你的古帝血脉、你的吞噬之道、你的一切……都会被它当作养料,重新锻造成新的剑道规则!到那时,你不是主人,你是祭品!!”苏辰眸光骤然一寒。祭品?他苏辰,生来便是吞噬者,何曾为祭?“小剑!”他不再犹豫,声音如斩铁断钢,“听我号令——吞尽此界剑意,炼化剑核为心,收束血海为鞘!”这不是命令,而是共鸣。剑婴额心竖瞳猛然扩大三分,幽光暴涨!它双手虚握,仿佛握住一柄无形巨剑,朝着那具悬浮骸骨,缓缓劈下——没有剑光,没有威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黑色裂痕,自它指尖延伸而出,笔直切向骸骨胸腔中的金色剑核。“不——!!!”剑墓皇的咆哮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骸骨眼窝中的幽蓝鬼火疯狂摇曳,竟主动脱离眼窝,化作两道流光,射向剑核!可那黑色裂痕如影随形,后发先至,轻轻一绕,便将两簇鬼火与剑核一同圈入其中。“滋啦——”仿佛滚油泼雪。鬼火瞬间黯淡,剑核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内里金芒如沸水般翻腾、溃散。而那亿万血刃组成的血海,竟开始逆向倒流,疯狂涌入剑核裂缝之中!血海沸腾,剑核哀鸣,骸骨发出凄厉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尖啸,整具骨架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剑道精粹,被黑色裂痕贪婪吮吸……“它在……重铸剑灵?!”血漪幽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以剑奴王为薪柴,以血海为熔炉,以开天之眼为砧板……这根本不是夺剑,这是……弑神铸器!!”苏辰却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青色气流,正从他指尖悄然溢出,盘旋上升,与剑婴额心竖瞳中垂落的一缕幽光遥遥呼应。那青气看似柔弱,却让周围肆虐的剑气本能退避三丈,连空间褶皱都在其面前平复如镜。“父亲……”龙狠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您在……引导它?”苏辰没有回头,目光如炬,穿透漫天剑雨,牢牢锁住那愈发明亮的竖瞳:“它不是我的剑婴……它是我的‘剑’。”话音未落,异变再生!剑核轰然爆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剑吟,响彻诸天万界。无数破碎的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凝成一幅横跨亿万里星河的古老剑图——图中一柄无鞘长剑斜指苍穹,剑锋所向,群星黯淡,万道匍匐。而在剑柄末端,赫然烙印着一枚与苏辰丹田古印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古帝……剑图?!”剑墓皇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你……你竟是古帝转世?!不,不对……是古帝……遗种?!”苏辰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唯有冰封万载的凛冽:“现在,你还认为,我只是个……可以被你随意吞噬的‘小子’吗?”他话音落下,剑婴额心竖瞳骤然闭合。而那幅横亘星空的古帝剑图,却如活物般缓缓旋转,最终,剑尖所指,正是暴乱海狱最深处——剑墓所在的方向!“轰隆!!!”一声闷雷自九幽之下炸响。整个暴乱海狱剧烈震颤,所有悬浮岛屿轰然崩塌,海面掀起万丈黑浪,浪尖之上,竟浮现出无数道若隐若现的古老剑碑虚影,碑文流转,赫然是同一句话:“剑墓已启,古帝当临。”剑墓皇的宫殿之内,所有维持阵法的万载玄晶在同一时间炸成齑粉。他盘坐于九层剑莲之上的残魂,猛地喷出一口惨金色的魂血,胸口处,赫然浮现出一道与古帝剑图一模一样的剑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蚀穿他的魂体!“不……不可能……古帝血脉早已断绝……为何……为何会在一个小小蝼蚁身上复苏……”他嘶声低吼,声音却越来越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干了所有力量。而此时,剑婴已悄然回归苏辰身后,静静悬浮。它通体暗金纹路已然完整,额心竖瞳虽已闭合,却隐隐透出幽光。最令人心悸的是,它手中,正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半透明,内里流淌着沸腾的猩红血海,剑格处,噬天獍的兽首栩栩如生,獠牙间,却衔着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古印。苏辰伸出手,轻轻抚过剑身。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尽饥饿与毁灭意志的力量,顺着指尖奔涌而来,却在他心念一动间,温顺如溪流,尽数纳入丹田。那九重混沌锁链,此刻竟松动了一环,露出锁链之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虚无——虚无之中,一缕比剑婴更纯粹、更原始的黑色剑意,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父亲……”血漪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微微发颤,“这柄剑……叫什么名字?”苏辰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万千武者,扫过远处因剑图显现而簌簌发抖的始祖强者虚影,最后,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那里,一滴殷红鲜血正悄然渗出,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血珠内部,无数细小的剑纹明灭不定,仿佛一个正在孕育的微型剑界。他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弧度,声音很轻,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的神魂:“它不叫名字。”“它只叫——”“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婴手中青锋嗡然长鸣,一道无形剑意横扫八荒。所有试图窥探、觊觎、甚至仅仅心生贪念的武者,无论修为高低,识海中齐齐响起一声清脆裂响——那是他们毕生苦修的剑道感悟,被强行剥离、碾碎,化作最本源的剑意,如朝圣般,朝着苏辰掌心那滴悬浮血珠,汹涌而去!血珠光芒暴涨,其中剑纹愈发清晰,竟隐隐勾勒出一尊盘坐于混沌之中的伟岸身影——身影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剑婴额心竖瞳,与苏辰丹田古印,与那滴血珠本身,完全一致。暴乱海狱,从此刻起,再无剑气纵横。因为所有剑气,都成了它呼吸的吐纳。所有剑意,都成了它血脉的养分。所有剑者,都成了它脚下,待宰的羔羊。而苏辰,立于万剑臣服的中心,衣袂猎猎,黑发狂舞。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剑墓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诸天万界最坚硬的法则壁垒:“剑墓皇,出来。”“你的坟,我替你……选好了。”风停。浪寂。万籁俱焚。唯有那滴血珠,在他指尖,无声旋转,映照出整个崩塌又重生的剑道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