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正文 第3109章 教训?
刘警官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秦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他压低声音说道,“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让我们查一下您的车。我也知道这事有些蹊跷,但......““但您不敢得罪陈家,对吧?“...“雅诗,你又胡说!”宋雨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笑着把果盘放在茶几上,“什么男伴不男伴的,秦渊是去帮悦悦撑场面的——再说了,人家论坛主办方又没要求带家属,更没设‘男伴席位’。”林雅诗吐了吐舌头,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你看秦哥哥穿西装的样子,肯定特有范儿!比那些整天端着红酒杯、说话绕八百个弯的老板们精神多了!”秦渊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接话。他确实没穿过几次正装——军旅生涯里,最正式的着装是常服;执行特殊任务时,连迷彩都嫌太显眼,更别提领带和袖扣。但此刻听林雅诗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哈萨克斯坦边境执行代号“雪鸮”的联合反恐行动前夜,他曾在阿拉木图一家旧货店买过一套二手深灰西服,为的是混入当地一场高层酒会,套取某境外雇佣兵组织的资金流向线索。那套衣服剪裁略宽,肩线微垮,他只穿了一次,任务结束后便随手塞进了背包底层,至今未再取出。“明天去买西装,得挑合身的。”宋雨晴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递给许悦,语气自然,“悦悦眼光好,她挑的款式不会出错。秦渊你别光站着,也想想自己平时习惯怎么活动——比如抬手、弯腰、坐姿,这些细节影响剪裁。西装不是套上去就行,得让你穿着像自己,而不是像借来的壳。”秦渊抬眼,看向宋雨晴。她说话时眉目舒展,语气平和,却字字落在关键处。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温婉理性的女人,其实早把人看透了——她知道他不擅应酬,更知道他骨子里排斥一切形式化的束缚,所以才不提“气场”“仪态”这类虚词,只谈动作、舒适、本真。“嗯,听你的。”他点点头。许悦低头搅动杯中残茶,轻声说:“其实……我让秦大哥陪我去,还有一个原因。”三人同时望向她。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杯沿:“这次论坛,除了行业交流,还有一场闭门洽谈会,由中汽协牵头,召集国内十家新能源车企及供应链龙头,讨论一项新国标草案的落地细则。许氏作为储能系统核心供应商,必须参与。但……草案里关于电池梯次利用安全阈值的条款,和我们去年刚投建的回收处理中心技术路径存在潜在冲突。”林雅诗眨眨眼:“啊?那不是要吵架?”“不一定是吵,”许悦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会上一定会有人质疑我们的技术可靠性。他们手里攥着检测报告、参数模型,甚至可能提前约好了几家媒体等着抓‘安全隐患’的新闻点。而我……能带去的只有PPT和几页测试数据。”她抬起头,目光安静地落在秦渊脸上:“秦大哥,我不是要你替我发言,也不是要你去跟人辩论。我只是希望……当你站在我身后的时候,没人敢轻易打断我的陈述;当有人想用气势压我,让我慌乱失语的时候,你能让我看见你——就像那天在厨房修水龙头,你蹲在地上拧螺丝,手稳,背直,一句话不说,可整个屋子就静下来了。”客厅里一时无声。窗外风掠过腊梅枝头,抖落几星细碎金粉般的阳光。秦渊没立刻回答。他慢慢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嗒”。然后他笑了。不是惯常那种浅淡的、略带疏离的弧度,而是真正松开下颌、眼角微皱的笑,带着一丝久违的、近乎锋利的笃定。“原来不是让我当男伴,”他说,“是让我当一面墙。”许悦怔住,随即眼尾沁出一点笑意,像初春解冻的湖面浮起第一道涟漪。“对,”她轻轻点头,“一面……不会倒的墙。”林雅诗突然“噗嗤”笑出声,指着秦渊:“秦哥哥你现在这表情,比我上次看见你徒手掰断训练场铁链时还吓人!”宋雨晴也弯起唇角,转身去厨房续茶,路过秦渊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记住,墙不是摆在那里看的——是让人靠着喘口气,再往前走的。”晚饭后,秦渊照例上了楼。他没直接回卧室,而是拐进二楼尽头那间闲置的储物间。这里堆着几个蒙尘的纸箱,是他从部队转业时带回的全部家当。他掀开最上面那个印着“西北军区特训基地”字样的硬纸箱,拨开几件叠放整齐的作训服,手指触到箱底一个扁平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那套深灰色西服——面料已微微泛哑光,但针脚依旧密实。衣袋内侧,还缝着一小块褪色的蓝布补丁,是他当年自己缝的。他拎起外套抖了抖,抖落一层薄灰,又翻开内衬,指尖停在左胸内袋下方一道极细的划痕上——那是执行“雪鸮”任务时,一枚弹片擦过西服内衬留下的印记,当时他正俯身拆卸一辆改装皮卡的油箱引信,弹片飞来,他偏头避让,西服擦过砖墙,留下这道几乎看不见的伤。他把西服挂在储物间墙壁的挂钩上,退后两步打量。剪裁确实旧了,但肩线依然挺括,袖长恰到好处,收腰处的线条沉稳有力。这衣服从没真正属于过某个场合,它只是被他穿在身上,完成过一件需要绝对冷静与绝对隐忍的事。第二天上午九点,四人准时出发。林雅诗非要跟着去商场,说要当“时尚顾问”;宋雨晴则负责开车,后备箱里悄悄塞进一个保温袋——里面是刚熬好的山药枸杞粥,怕秦渊试衣间隙饿着。许悦坐在副驾,膝盖上摊开平板,反复核对着论坛行程表与沪城酒店接驳路线。商场顶楼的高定男装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导购小姐一眼认出许悦,笑容立时变得格外温软:“许小姐您好,您上次定的那套羊绒大衣已经到货了,要不要先看看?”许悦摇摇头,指了指秦渊:“先帮他挑西装,今天就要。”导购眼神微亮,迅速将秦渊上下扫了一遍——肩宽、臂长、腰线利落,骨架匀称却不显单薄,是极难得的“衣架子”底子。她没问尺码,直接抱来三套不同风格的样衣:一套意式修身黑,一套英伦格纹灰,一套日系垂感藏青。秦渊接过黑色那套,指尖掠过面料,细腻微凉。“试这个。”更衣室门关上。外面三人没闲着。林雅诗踮脚翻看衣架标签,念出声:“‘手工双面呢’?‘全羊毛’?‘意大利原产’?哇,这袖口暗纹是手绣的?”宋雨晴拿起那件藏青西装的样衣,在秦渊刚才站立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肩线位置要再提三分,他习惯作战姿态,肩膀天然比常人略高半寸,成衣肩垫容易压垮。”许悦没说话,只静静看着更衣室门。三分钟过去,门开了。秦渊走出来。没有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松着,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肌理。黑色西装裹着他挺直的脊背,裤线如刀锋劈开空气,行走间下摆微荡,竟不显拘束,反而像某种无声的律动。林雅诗“哇”了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秦哥哥你……你这样站那儿,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宋雨晴却上前一步,伸手调整他左肩一处几不可察的褶皱:“很好,肩线准。但领口松了——不是你没系,是衬衣领围偏大,稍后让师傅重改。”许悦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却微微滞了一瞬。不是因为帅。而是因为——那身黑西装仿佛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它不再是一件被借来的壳,而是成了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沉默、克制,却蕴着不容忽视的分量。当他抬眼朝她看来时,她忽然明白,自己要的从来不是一道屏障,而是一个锚点——当风暴来临,只要能看见他站在那里,就能确认自己脚下仍有大地。“就这套。”许悦说,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导购迅速记下修改需求。宋雨晴转向另一侧橱窗:“顺便挑两件配套衬衫,纯白、浅蓝各两件,要高支棉,透气,领口不能勒。”林雅诗扒拉着货架:“还要领带!秦哥哥戴深红色的肯定酷!”“不用红。”秦渊开口,目光落在橱窗里一条素净的墨绿丝绒领带上,“这个。”林雅诗凑近一看,领带表面织着极细的暗银经纬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咦?这花纹……像不像咱们后院腊梅的枝干?”秦渊没否认。他记得昨夜收拾工具箱时,发现扳手手柄上不知何时沾了一小片干枯的腊梅花瓣,他顺手夹进了随身携带的战术手册扉页里——那本书里,夹着所有他亲手画下的、关于家的速写:窗台绿萝的叶脉走向,厨房水龙头滴水的节奏,三个女生围坐吃饭时碗筷交错的角度。导购拿来领带,秦渊接过,指尖捻过丝绒表面,那细密的纹理,竟与记忆中腊梅枝桠的走向严丝合缝。他忽然抬眼,望向许悦:“论坛期间,如果遇到技术争论,你按自己想说的说。我听着。”许悦心跳漏了一拍。“但如果有人用话术绕你、打断你、逼你当场表态……”他顿了顿,墨绿色领带在他指间缓缓滑过,“你就看我一眼。”“然后呢?”林雅诗追问。秦渊将领带折好,放进导购递来的丝绒盒,声音很轻,却像子弹上膛的清响:“然后,我说——‘让她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