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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小福星
    “我能跑哪儿去?这是我家。”

    “你们三个,是不是商量好的?”

    顾宴池挑眉:“什么?”

    “今天。”

    裴时安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了一下,随即继续。

    “没有商量。”

    萧绝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含糊道:“心有灵犀。”

    花奴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

    水雾灌进肺里,带着草药的清苦和三个人身上不同的气息。

    她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裴时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她的后背,指腹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按,力道恰到好处,按得她浑身发软。

    萧绝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往里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化。

    顾宴池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了,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处轻轻摩挲。

    三个人,六只手,各有各的领地,互不干涉,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花奴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炭火上烤的棉花糖,从里到外都在融化。

    “够了,泡够了,我要起来。”

    花奴伸手推了推裴时安的胸口。

    裴时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

    萧绝在她身后闷笑:“腿软了?起不来?”

    花奴想反驳,但她确实腿软了。

    “我扶你。”

    顾宴池说着,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簌簌往下落,伸手握住花奴的手臂,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花奴站起来的瞬间,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流,里衣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下意识伸手去挡。

    顾宴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扯过架子上搭着的帕子,披在她肩上。

    “裹好。”

    花奴赶紧把帕子裹紧,遮了个严严实实。

    萧绝也从水里站起来,凑过来,脑袋搭在她肩上,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公主,今晚睡大床。”

    花奴裹着帕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颊绯红,嘴唇微肿,狼狈得不行。

    “我睡右边屋。”

    “右边屋也是大床。”裴时安淡淡开口。

    花奴一愣:“什么意思?”

    顾宴池慢悠悠地说,“整间主屋都是一张床,没有右边屋左边屋之分。”

    花奴转头看了看。

    果然,右边屋的隔断也拆了,只留了一道纱帘,纱帘后面还是那张大床。

    也就是说,这整间屋子,就是一整张大床。

    花奴深吸一口气。

    “你们三个,是不是疯了?”

    萧绝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嗯,疯了。”

    裴时安走过来,伸手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疯了很久了。”

    顾宴池已经先一步躺到了床上,枕着手臂,侧头看着她,眼神慵懒而危险。

    “过来。”

    花奴站在原地没动。

    萧绝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花奴踉跄了两步,跌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身后传来萧绝的笑声,和裴时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幔帐落下,遮住了满室烛光。

    纱帘在晚风中轻轻飘荡,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晚,花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宽敞”。

    宽敞到不管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不行。

    明天真的得去找白先生,开些滋补的药了。

    ……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

    改良织机问世后,大昭的纺织业如同被注入了活水,一日千里。

    江南的织户们率先用上了新机器,原本一个织工一日只能织出三尺布,如今能织出一丈五,效率整整翻了五倍。

    布匹价格应声而落,从前只有富户才穿得起的细棉细绢,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了。

    新帝趁机开了海市,在泉州、僙州、明州三地设立市舶司,大昭的丝绸、瓷器、茶叶、棉布,经由海路运往天竺、大食,甚至更远的拂林国。

    商船一去一回,利润高达数十倍。

    短短一年,大昭的国库充盈了数倍,百姓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了起来。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夸赞镇国长公主的功劳。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把花奴从试房丫鬟到镇国长公主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场场爆满。

    花奴却没空听这些。

    她正忙着另一件事。

    织机投产后,她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原材料不够了。

    大昭的桑田虽然不少,但种植方式落后,亩产低,蚕丝质量参差不齐。

    织机效率再高,没有足够的优质蚕丝,也是白搭。

    她让人从江南、蜀中、岭南调来了各地的桑树品种和养蚕记录,又翻出了成王留下的农学手札,开始研究桑树改良和养蚕技术。

    裴时安帮着她整理资料,萧绝负责从各地调集样本,顾宴池则利用定国公府的人脉,联络各地的老农和蚕户。

    四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把长公主府的正厅变成了一个临时议事厅。

    十月怀胎,一晃而过。

    生产那日,正是初春。

    院子里的玉兰花开了满树,白的像雪,粉的像霞,香气飘了满府。

    花奴坚持要站着生。

    根据手札记载,躺着使不上劲,站着生得快。

    产婆拗不过她,只好在产房中间立了一道屏风,让花奴扶着屏风站着,自己在里面接生。

    太医跪在屏风外面,隔着薄薄的绢布诊脉,随时准备开药辅助。

    院子里。

    顾宴池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几次要进产房,都被嬷嬷拦了下来。

    好在恢复身份改为本名的秋奴裴秋元,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霍青的搀扶下匆匆赶来。

    “你们男的进去,只会跟着添乱。”

    “还是我进去裴姐姐!”

    嬷嬷一听,又扭头去拦她:“侯夫人,您怀着身孕呢,产房血腥,别被冲撞了。”

    裴秋元眼眸一睨:“姐姐是大昭的福星,生的也是小福星,怎会冲撞?”

    说罢。

    她一把推开嬷嬷,直接跨步进了产房。

    产房里,花奴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声不吭。

    裴秋元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姐姐,我来了。”

    花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宫缩打断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划破了院子上空的宁静。

    “哇哇哇!”

    一声嘹亮的婴啼,从产房里传出。

    “生了!生了!”

    “镇国长公主,生了个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