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理直气壮:“小了睡不下。”
花奴深吸一口气。
“三个人,这床能睡八个。”
“宽敞。”
顾宴池言简意赅。
花奴看着他们三个,再看看那个池子,再看看那张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池子呢?哪来的温泉?”
顾宴池淡淡道:“地下有泉眼,挖开了引过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挖的?”
“你不在的时候。”
花奴:“……”
她一天不在家,他们把家拆了重建了一遍?
萧绝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淌,朝花奴走过去。
“忙了一天了,泡泡。”
花奴往后退了一步:“我让人烧水,在自己屋里泡就行。”
“自己屋?”顾宴池慢悠悠地开口,“这就是自己的屋。”
花奴一愣:“什么?”
顾宴池站起身,水雾中他的身形修长而匀称,不急不缓地走向花奴。
“主院现在是主屋,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花奴转头看向右边。
果然,她的梳妆台、衣柜、书案,全被搬到了右边屋里,摆得整整齐齐。
“我没同意、”
萧绝已经走到她面前,浑身冒着热气,水珠滴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公主,都成亲了,分什么你的我的?”
花奴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脸。
“那也得跟我说一声!”
话没说完。
萧绝已经走到她身后,手指搭上了她的肩。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
“现在说了。”
萧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
裴时安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衣带。
“公主,帮你脱。”
花奴按住他的手,瞪他:“你也跟他们学坏了。”
裴时安垂眸,有些理亏:“我……就是觉得他们说的对,我们三人每天争锋相对,不利于和睦。”
说完。
裴时安继续扯花奴的衣带。
花奴抿唇:“我自己来!”
萧绝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声音一扬。
“那公主快点,水凉了就不好泡了。”
花奴咬着唇,看了看萧绝,又看了看裴时安,再看了看池子里还靠着的顾宴池。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花奴深吸一口气。
她今天,就不该回来。
花奴被三双眼睛盯着,进退两难。
“你们转过去。”她说。
萧绝挑眉:“为什么要转?”
“因为我要脱衣服。”
“又不是没见过。”
花奴抄起旁边架子上搭着的帕子就朝他扔过去。
萧绝一偏头躲开了,笑嘻嘻的,但还是乖乖转过了身。
裴时安没说话,也转了过去。
池子里的顾宴池原本就没看她,正闭着眼靠在池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花奴这才松了口气,手指搭上自己的衣带,飞快地解了。
外衫、襦裙、里衣,一件件落在地上。
她快步走到池边,抬腿就要迈进去。
脚刚沾到水,一只手从水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脚踝。
花奴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栽。
“哗啦!”
水花四溅。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泡在池子里了,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胸膛。
萧绝从身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笑。
“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花奴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不是转过、”
“转过去了,又转回来了。”
萧绝理直气壮。
花奴深吸一口气,正要骂人,忽然感觉另一侧有人靠近。
裴时安不知什么时候也转了过来,靠在池壁上,侧头看着她。
水雾氤氲中,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潭水。
他伸出手,撩起她耳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不轻不重,像一片羽毛拂过。
花奴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水不烫吧?”裴时安问,声音平淡得好像只是在关心水温。
但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划过她的下颌线,停在脖颈处。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侧那一小块皮肤,不紧不慢,一下一下。
花奴的呼吸开始不稳。
前面是裴时安的手,后面是萧绝的胸膛。
她夹在中间,像被两团火包围着,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说好了只是泡澡的。”
萧绝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嗯,只是泡澡。”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老实。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掌心滚烫,拇指一下一下地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腿软。
花奴咬着唇,忍住了到嘴边的声音。
她抬眼看裴时安,想让他管管萧绝。
裴时安正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移,滑过鼻梁,落在她的唇上。
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一拨。
“别咬。”
花奴的唇被解放了,微微张着,露出一排贝齿。
裴时安低头,吻住了她。
不似前几日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几分索取。
花奴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攥着他手臂的手指慢慢失了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
萧绝从身后探过头来,嘴唇贴着她另一侧的脖颈,细细密密地吻着,从耳后到颈侧,从颈侧到肩窝。
两个人的吻,一前,一后,把她的呼吸切割得支离破碎。
花奴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攥住了裴时安的手臂,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
裴时安终于放开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也有些乱了。
“还跑么?”萧绝问,嗓音喑哑。
花奴喘着气,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什么?”
“还说要一个人泡么?”
花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顾宴池忽然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跑也没用,”顾宴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这院子就这么大,你能跑哪儿去?”
花奴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拍他的手臂。
“松点、你勒死我了、”
顾宴池这才放松了些,但没松开,下巴抵在她头顶,闷声道:“不松。松了你又跑了。”
花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