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当年偷遍四九城菜市场没人抓得住,亲孙子棒梗更绝,厨房铁皮柜的锁,他三根火柴棍就能捅开;泔水桶边掉的窝头,他顺手就揣进兜。真要瞄上储藏室那把黄铜挂锁?太可能了!
要是真查出来是他干的,一点不稀奇。
几分钟后,何雨柱被推进保卫科小屋,门“咔哒”一声锁死。
“你们不是说有证据?来啊,亮出来!”他一屁股坐到木凳上,嗓门挺高,但手心全是汗。
他真懵!清清白白一个人,咋突然背上黑锅?
“现在是你回答问题,不是你提问题!”对面那人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像刀子,“先说清楚,仓库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真不是我!”何雨柱猛拍大腿,“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可证据,偏偏指着你。”那人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沿,“你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串钥匙。”
说着,“啪”一声,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被甩在桌面上,磕得木桌“咚”一声响。
何雨柱眼睛一扫,整个人僵住了。
他认出来了,左边第三把带豁口的,是原来仓库大门的;中间那把短粗带磨痕的,是后厨侧门;最右边那把锃亮发青的……是一号储藏室的锁芯钥匙!
他喉结动了动,嘴张了张,却没出声。
“认识不?”对方盯着他,“这串钥匙,当年厂里配给你,就因为你管后厨。你拿着它,进出自由。”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何雨柱急得站起来,“我调去锅炉房那天,钥匙全交回去了!现在管库的是王师傅,你问他啊!”
“交回去?那我们刚翻出来的另一套呢?”对方冷笑,“你猜怎么着?三年前,你自己跑五金店偷偷配的,一模一样,一把不少。光是这把一号仓的,就配了两把。现在,一把在王师傅那儿,一把……在你家床底下旧鞋盒里!”
何雨柱嗓子一堵,差点呛住:“我……我……”“我讲得不对吗?!配钥匙的老师傅都认准了这事儿,你还有啥好赖的?”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脑子当场就空了。
他压根儿没料到,保卫科竟顺着蛛丝马迹,一路摸到了钥匙这档子事上。
藏了十几年的底牌,就这么掀开了。
早些年,为了图个“顺手”,他偷偷找人翻了一把食堂的钥匙。
为啥?因为公家发的那把,天天得交上去、领回来,根本不在自己兜里长住。
可要是自己备一把呢?想用随时掏,不求人、不卡壳。
以前还真用过几次。
也就是顺点后厨剩的馒头咸菜,或者领导开完小灶后锅里剩下的几块肉、半截火腿肠。
那些罐头、腊肉、白糖、香油……他连碰都不敢碰。不是不想,是真不敢。
最近大半年,钥匙压根儿没动过,早搁抽屉角落吃灰了。
谁能想到,厂里这回闹出连环失窃案,贼偏偏就用这把“影子钥匙”开了门!
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跳进护城河都涮不干净!
保卫科的人往那一站,话不多,句句往心口扎:
“哑巴了?咋不吭声了?”
“心虚了吧?理屈词穷了吧?”
“我劝你趁早说实话,坦白从宽,扛着不说,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没偷仓库东西!真不是我干的!”何雨柱一个劲儿摇头。
“那你倒是说说,为啥鬼鬼祟祟配钥匙?”
“别装傻!配钥匙的师傅亲口指证,人证都在,你赖不掉!”
“……是我配了。”他垂下眼皮,嗓音发干,“但真不是为偷东西!我要真想拿,还费这劲?那时候我管着仓库和后厨的正经钥匙,进门跟回自己家一样方便!”
承认配钥匙,是躲不过去了,老师傅那边早对上口供了。
可偷?打死不能认。
“那你说,当时咋想的?”
“怕丢钥匙啊!上交前万一弄丢了,我怎么交差?所以弄一把备用的,钥匙掉了,还能拿备用的顶上,不至于挨批。”
“就这么简单,再没别的念头。”
嘴上说得坦荡,心里直打鼓:
实话?万万不能讲。
哪怕只是想过“哪天缺肉了,偷偷撬一下门”,这念头一露头,就是思想滑坡,照样算问题!
“哟,还会编故事了?”保卫科那人冷笑一声,“你说配钥匙是为防丢?那贼开门用的,是哪把钥匙?总不能厂里原装一套、你私配一套,天上再掉下来第三套吧?我们查过了,这贼不是顺手牵羊一次两次,是分好几趟,一箱箱往外搬储藏室的好东西,损失报到厂长那儿都哆嗦!”
“我哪知道钥匙咋流出去的?说不定钥匙盒没锁牢,被人顺走了呢?谁敢拍胸脯说,全厂就两把钥匙?”何雨柱皱着眉嚷。
“第三把?不存在。”对方斩钉截铁,“厂里只认这一套正钥匙,现在外头能打开食堂门的,除了你那把,没别人!这就是铁证,门是你那把钥匙开的,东西是你那把钥匙放人进去拿的!你嫌疑最大!”
“可我这几天根本没来厂里!连大门都没跨过一步!难不成我还真会七十二变,分身去偷?”何雨柱一脸苦相,眼圈都快急红了。
这下真是背了口八百斤的大黑锅!
也不知哪个混蛋胆肥包天,拿着他压箱底的钥匙,堂而皇之开仓行窃。
如今人赃虽没对上,证据倒先把他捆死了!
他恨不得把那贼祖宗十八代挨个点名问候一遍!
“少扯这些,狡辩没用。”对方打断他,“钥匙呢?拿出来。”
“没带身上,在家里。”
“走,上你家取。”
“顺便也翻翻你屋,看看有没有藏匿的东西。”
“搜呗!随便搜!”何雨柱抬手一摊,“我问心无愧,屋里干净得能照镜子!”
一行人立马赶到四合院,直奔他家。
翻柜子、揭炕席、掀米缸、抖被褥……里里外外折腾半天,连根火腿肠毛都没见着。
“瞧见没?我家空得能跑耗子,你们要找的‘赃物’,压根儿没影儿!”他叉腰站着,腰杆挺得笔直。
人没偷,心里不虚,底气自然硬。
“钥匙呢?别光说在屋里,拿给我们。”
“就在家里,真不是藏着掖着,就是随手塞抽屉了,好久没碰过,落灰了都。”“交出来吧。”保卫科的两位同志站在堂屋门口,语气平实,没带火气,但眼神挺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