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暗通书信，肯定知道底细。
可刘海中嘴跟焊死了一样，问十句，答一句“不知道”，再问，就低头抠指甲。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认得越快，死得越早；拖一天，多活一天。
与此同时，四合院表面风平浪静。
可何雨柱在屋里转圈圈，愁得直薅后脑勺。
钱袋子越来越瘪，眼看就要见底。
他急啊！真想立马找份活干，哪怕扫大街、搬水泥都行！
可马华早就跟他掰了，不带他接一单私活，更没人引路搭桥，等于断了所有门路，卡在死胡同里，干瞪眼。
日子过得挺蔫，天天就惦记这事儿那事儿，愁得直挠头。
这天快吃晚饭了，何雨柱刚从外头溜达回来，裤兜还揣着半块糖。
院门口“哐当”一响，几个穿蓝制服、胸前别着红牌的人大步闯进四合院，直奔他家门槛。
何雨柱正蹲门口拍裤腿灰呢，一抬头差点没坐地上：“哎哟？几位……保卫科的同志？您们这是。”
心里直打鼓：我最近连厂门都没迈进去半步，连烟都戒了三回，咋又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领头那人下巴一抬，话不多，硬邦邦，“我们盯上你了——食堂库房的东西，少了。”
“啊？”
他眨眨眼，嘴张得能塞个煮鸡蛋。
偷厂里东西？
哪来的锅？
他上个月就被撸了大厨的职，连切菜板都摸不着了，拿啥偷？用意念？
脑子一转，冷汗冒出来：莫非……早年在灶台边顺过两把挂面、半包盐的事，真被翻出来啦？
可那会儿查得翻天覆地都没逮着影儿，咋这时候又刨老底？谁挖的？咋挖的？
心一下悬到嗓子眼。
“我没干！真没动过仓库一粒米、一根葱！”他赶紧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可说不准。”旁边那人绷着脸，“这几天食堂高级库房丢了好几样贵重货，洋奶粉、罐头、白糖，全没了。上头急得直拍桌子。”
何雨柱一听，反倒松了口气，咧嘴笑了：“哎哟，就这几天丢的？那跟我真不沾边儿！我早下岗了，连后厨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能飞进去掏柜子？”
“不下岗，不等于没嫌疑。”那人胳膊往胸前一抱，“你是老掌勺，哪扇门锁坏了、哪把钥匙在哪搁着，你比自己家炕沿还熟。”
“哈？”何雨柱乐了，“就因为我知道门朝哪开，你们就当我撬锁的？那整个食堂三十多号人，哪个没端过碗、掀过盖、摸过门把手？马华、刘岚，现在还在灶上忙活呢，手脚比我还利索，机会比我多十倍，您咋不去盘他们？”
“问过了。”那人眼皮都没抬，“现在，请吧。事态严重，必须去保卫科录个正式口供。”
“凭啥？”何雨柱站直了，“我又没拿东西，你们库房锁不严、值班打呼、连老鼠都管不住，东西丢了赖我头上？要问，在这儿问！我句句实话，一个字不掺水！”
他是真不想去，去了就是进了八卦漩涡中心。
眼下名声已经臭了一半，还在重点观察名单上挂着，再让街坊看见被架着走，指不定编出啥版本来：《前大厨夜盗粮仓》《灶王爷连夜报警》……
“不去也得去。”另一个保卫科小伙子跨前一步，嗓音低沉，“我们不是瞎跑一趟，手里有线索，跟你对得上。”
“线索？啥线索？”何雨柱声音发紧。
懵了。
真有“证据”？
他没伸手，哪来的“对得上”？
要么是搞混了人，要么。
他猛地想起那张咬牙切齿的脸：马华。
那个前脚磕过头、后脚就往他茶杯里倒凉水的徒弟。
“小兔崽子！白养你八年，骨头缝里都长反骨！”
怒火“噌”一下烧上来，烧得耳根发烫。
“现在别吵，到了你就明白。”那人一挥手。
“带走。”
话音还没落，俩人左右一夹，像拎麻袋似的把他胳膊架住，半推半拉往院门外拽。
何雨柱脑子“嗡”一声，全空了。
巷子里，晾衣绳上的几件衬衫还在晃，墙根下蹲着看热闹的老太太们，手里的蒲扇停了半拍。大伙儿立马就炸开了锅。
“哎哟，傻柱又让保卫科给拎走了？啥情况啊？”
“谁晓得！前脚还在门口买糖葫芦呢，后脚保卫科的就冲进来，二话不说把他胳膊一拧就拖走了。”
“听说厂里出大事了，八成跟这事沾边。”
“厂里咋了？”
“一食堂仓库被撬了！里头好几箱子紧俏货全没了，罐头、腊肠、啤酒，一样没剩！”
“那……他们这是怀疑傻柱干的？”
“可不嘛！不然抓他干啥？”
“哎，这说不通啊！傻柱早被撤了职，现在连灶台边都站不上，哪还敢伸手摸厂里的东西？这不是嫌命长，往枪口上撞吗？”
“哼，人不可貌相呗！没点实锤，保卫科能轻易动手？你当他们是吃干饭的？”
“也是哈……”
人群嗡嗡地议论着，像一锅烧开的水。
何雨柱被两个保卫科的人一边一个架着胳膊往办公楼走，刚拐过车棚拐角，就撞见李建业“突突突”骑着摩托回来，风衣下摆还飘在半空。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何雨柱脸都白了，手还在挣，人却硬是被架得双脚离地。
不用问，李建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储藏室的事发了。
那可不是普通丢东西。整整三箱国营厂特供肉罐头，两捆精装腊肠，还有十几瓶雪花啤酒，搁这年头，那不是食材，那是硬通货！比粮票还顶事，比布票还金贵！
厂领导拍桌子拍得烟灰缸都跳起来，能不急红眼？
可谁能想到，第一个被按住肩膀的，竟是何雨柱？
李建业直摇头：“他？干这个？我不信！”
转念一想，他猛地刹住车，摩托还没停稳就脱口而出：“……该不会是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