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
晨练悠久而绵长,累得陈若冰不想说话。
刚出新手村的菜鸟,哪知道这种事情会有这么多的花样,而且遇上的还是满级号,要了命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原本打算的一起吃早饭,也没时间吃了。
反正已经吃饱了,不饿。
陈若冰躺在沈维岳怀里,隔几秒就咬他一下,发泄着心里的羞恼。
沈维岳看着时间,就这样温存许久。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抱着她去洗漱,然后亲手为冰导穿衣,将她送回教师楼下。
陈若冰知道他是要走了,心里万分不舍,脸上却绷着还在小性子的架子:“你走,快走,看着就烦。”
她皱着眉头,紧身牛仔裤前凸后翘,看得沈维岳成就感满满。
冰冰老师外冷内热,别有一番风味,是一支绩优股。
瞅着四下无人,沈维岳劈手抽她一巴掌,沉声道:“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这样对我说话?”
他一凶,陈若冰就浑身发软。
她慌张的继续张望,眼波盈盈的剜他一眼,低声说:“这么多人,别这样……”
“你看你这嘴犟的样子,要不是我赶时间,非得再狠狠抽你一顿好的,就在这里把你扒了……”
“啊呀,你不要说了,你快走吧,一会儿有人来了。”
陈若冰小喘着气,语带祈求。
沈维岳淡淡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和嘴唇。
陈若冰做贼似的小心翼翼过来啄他两下,然后红着脸推他:“快走,快走。”
明明眼里满是不舍,却偏要狠下心驱赶他。
沈维岳意满离,脸上带着笑,在出租车上对她挥手。
陈若冰目送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许久后才柳眉微蹙着往宿舍走。
这折腾人的小王八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看来要休息一两天才能回家了。
……
一月底的川东南很冷。
不同于北方,这里看不见雪,但空气中湿度很高,冷起来了深入骨髓。
沈维岳熟门熟路的来到渝江县,那个小镇上梁玉婷的家里。
他又带了好酒,还有不少年货。
梁父叼着焊烟正在院子里杀鸡,看到他出现在视线里,先是一愣,接着是握紧刀把子,随后又叹了口气把手松开。
“你又来干什么?”
梁父瓮声瓮气的问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起来还是满腹怨气。
屋里的梁母听到他在说话,疑惑的走出来,左手拎着一只鸭子右手拿着钳子,很明显是在清理鸭头上绒毛。
她看到沈维岳也是一愣,不过随后倒没有像梁父那样不理不睬,眼里没有敌意。
“小伙子,婷婷不在,你来的不是时候。”
看沈维岳似乎不信,她又补充道,“真的,她这几天去亲戚家了,还没回来嘞。”
梁母的语气相比上次来已经很随和了,沈维岳知道这次是真没说谎,于是难免有些遗憾。
“阿姨,梁老师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那边有她两个表妹,三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放假都回来过年了,难得聚到一起,估计要多玩几天,你不用等,今天肯定是不会回来的。”
“哦,那确实不凑巧了。”
沈维岳把东西搬进院子,笑着说,“我也放假了,给叔叔和阿姨带了点年货,提前拜个年。”
他故意把箱子放倒,一直暗中观察的梁父眼皮子一跳,差点鱼跃而起。
“阿姨,这个西洋参泡水喝,益气补血,送您的。”
“这箱酒是送叔叔的,刚才砸了一下,也不知道碎了没有,有剪刀吗?得开箱看看……”
此言一出,梁父再也蹲不住,一个箭步就跨了过来,拿着刀就把扎带切断,打开箱子。
箱子里六瓶好酒完好无损,没有撒漏。
梁父下意识舒了口气。
沈维岳又递了一个小盒子过去,“叔,上次来看你的皮带都旧了,给你带了一条新的,试试看。”
梁父眼神一凝,盯着那个盒子愣了一秒,然后软化下来,接过盒子叹了口气:“你和婷婷啊,还真是两个犟种。”
“她说你知道了我们家在哪,年前肯定会再来,而且一定是放假就来,但现在又不想见你,所以就去亲戚家了。”
“我们还不信,现在看起来啊,她还是太了解你了。”
沈维岳一听,懂了。
合着梁木子小姐姐是故意躲他啊。
她是精准预判了他的预判,提前防了一手。
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机智?
小逆徒有些哭笑不得,也只好跟着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笑着说:“她真聪明。”
“叔,姨,你们杀鸡宰鸭的是在准备年货吧?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既然来了,就吃个饭再走,这鸡鸭我们自己会杀,别把衣服弄脏了。”
梁父看着他那一身干净的羽绒服,都不用问就知道不便宜。
沈维岳二话不说就把外套脱了,从梁母手里抓过鸭子和镊子就开始去毛。
梁母心里一软,温声道:“哎,我去做饭,小沈你就帮忙把鸭头上的毛弄干净吧,婷婷他最喜欢吃鸭头。”
“哦,那可得认真点!”沈维岳夸张的脱口道,“到时候阿姨你可得给梁老师说,这个鸭头是我弄的哈。”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一只鸭头除毛要不了多少时间,沈维岳弄完后自来熟跑到厨房去帮忙烧火套近乎。
梁母偏就吃这一套,于是看他更加亲近,慢慢的敞开心扉和他聊了起来。
话题当然是围绕梁玉婷的。
从她小时候是怎样的性格,说到她喜欢吃什么和穿什么,还问了她在陵山县时候的事情。
说到后来,沈维岳听明白了核心意思:
梁玉婷心里有他,只是现在还有心结,给她点时间,她早晚会接受他的。
“上次你留的那封信啊,婷婷当个宝贝一样藏起来,锁在柜子里时不时拿出来看,那就是为情所困的小女子模样。”
“我是过来人,她是我女儿,她那点心思我太清楚了。”
“她喜欢你,这是事实。”
“给她点时间吧,你们之间那些事我听着都吓人,是需要时间来缓解的。”
沈维岳娴熟的将木柴塞进灶里,用火钳让柴堆下面镂空,然后点头回应:“好的,我听阿姨的。”
“对了,阿姨,梁老师的新手机号给我一个吧,我偷偷的存起来。”
“那你别说是我给你的。”
梁母隔墙有耳似的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