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尔的人一来,刘管家便来偏厅请了秦墨和杨天真过去。
在去的路上,杨天真还在问:“墨哥哥,那个人你认识么?我看你刚才一直盯着看。”
“那些照片都是我爸的老战友,要是有你认识的,我可以帮你问问。”
秦墨没有沉浸在那张照片上,甚至来不及回答。
他们刚出偏厅,就和一行人撞上了。
领头的是个金发蓝眼的老外,三四十岁的样子。
长了个高挺的鹰钩鼻,神情十分倨傲。
他身后,还跟着不少男男女女。
有炎国人,也有外国人。
一个个手里拎着、推着不少医学仪器,甚至有几个箱子还贴上了封条。
显得相当高大上。
杨国林他们也出来了,在正厅门口迎接。
姿态比之前热情不少。
华文清和领头的洋人很熟悉,立马给杨国林和宁清浅介绍。
“杨伯、清浅,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雅各布先生。”
“他博士毕业于哈弗医学院,精通西医。”
“现在不仅在哈弗医学院教书,还供职于两家世界级别的研究所。”
“阿泰尔研究院你们都应该知道,那可是享誉全球的顶尖医学研究机构。”
“如今雅各布先生在里面担任研究员领导,今年就打算成立自己的研究所了……”
华文清对雅各布的履历如数家珍,光是头衔就念了一长串。
阿泰尔研究所就更不必多说了,这个名头,全球医药行业的人听到,都要肃然起敬。
杨国林和对方握了握手,表示欢迎。
宁清浅眼睛微微亮起:“雅各布先生,我听说过你。”
“去年全球医学交流大会,你是交流会第二天主持。”
“我虽然没学过医,但也在新闻板块看到过你。”
阿泰尔团队的人不少,也有普通的研究员会在外面的医院任职。
只是,到了雅各布这种级别的精英,是不屑于只在临床劳作的。
尽管在秦墨眼里,一个不和病人接触的医生,即便他弄出来再多高精尖的研究,也都是纸上谈兵。
不能被称为真正的医者。
但在宁清浅他们眼中,雅各布的光临给了她莫大的希望。
雅各布会说中文,冲着宁清浅礼貌颔首:
“宁小姐,请你放心,情况我已经听说了。”
“我们阿泰尔的团队,是世界上最专业的西医团队之一。”
“我会竭尽所能,为您服务。”
旁边的杨国林拍了拍华文清的肩膀:“文清啊,干得不错,费心了。”
他听说过雅各布的团队。
近些年,他带着一支十五人组成的小队,一直在多国的权贵之间辗转。
专门负责给这些名流贵胄看诊治病,但更多的,是保养身体。
他们倒是不难请,只是排队的人太多。
收费本身就是百万一次起步,想插队,就得动用千万起的钞能力了。
昨天杨国林接到电话时,正和华文清外公在一起。
三家关系密切,华文清外公第一时间通知了外孙。
也是一夜之间,华文清竟然就把阿泰尔的团队用专机接到了海城。
光是这一点,就让宁清浅对他颇为感激。
“文清,多谢你了。请来雅各布先生的费用,我稍后转给你。”
华文清大气地一摆手:“嗐,我们之间还计较这个?一点小钱,你转给我就是看不起我了。”
“再说了,雅各布先生本来在港城那边还有个手术,都安排好了,那边也是港城的大佬,不缺钱的主儿。”
“要不是早年我爸帮过雅各布先生一个忙,我就是花多少钱,他也不会来啊。”
话里话外,要的不是钱,是比钱更难还的东西。
只是董望楼危在旦夕,她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仍旧是感激地一点头:“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你有心了。”
华文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摆手。
下一刻,就看到了秦墨和杨天真。
他不咸不淡地扯了扯嘴角:
“雅各布先生,今天你恐怕不止要治病了,还得打一场擂台呢。”
雅各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那双蓝眼睛把秦墨上下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华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和他pk?
这不是玩笑是什么?
秦墨这样的年纪,即便在他座下当学生,都还不够格。
华文清铁了心要拱火,怎么可能放过?
他笑道:“哎,我可没有开玩笑。”
“你不知道,这位秦大夫,可是号称中医圣手。”
“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刚救了我这干妹妹的命呢。”
“说不定你们来个中西碰撞,效果更好?”
宁清浅眉头紧皱,不太喜欢华文清这样拱火的行为。
尽管她对秦墨仍旧戒备,可雅各布带来的,不仅是一整个团队,还有这么多仪器。
秦墨一个人,怎么挑战?
这不是找死,还是对秦墨**裸地羞辱。
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雅各布是华文清找来的,她还要求人办事,不好多言。
并且,她也确实想看看,秦墨到底有什么本事。
“擂台?中医?也配!”
雅各布笑而不语,代为说话的,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女人。
女人同样三十岁左右,明明是白大褂,但她似乎修改了版型尺寸,弄得很修身。
一身白大褂,传出了一股性感的韵味。
衣领处,甚至能从里面的西装领口,隐约看到内衣的黑色蕾丝边。
这身打扮,怎么都不像个医生。
但更不伦不类的,是她的样子。
之前她跟着雅各布进来时,秦墨乍一看,还以为她也是个洋人。
毕竟她那一头白金色头发太显眼了。
可是走近之后,才发现头发的颜色是她染色的,还专门戴上了蓝色的美瞳。
只不过,模样还是炎国人长相。
她就是个炎国人。
“华先生,你们炎国的医生都太落后了,根本没法治疗患者。”
“至于中医,就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中医,都是骗子!”
她高傲地昂着下巴,用她那人工打造的鼻尖指着秦墨。
“这样的骗子,没有资格和雅各布先生同台竞技,这是对雅各布先生的侮辱。”
“还请您立刻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