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气人了,这个文清哥,自从跟着华伯伯去了京城,就越来越讨厌了!”
从正厅出来,杨天真还是一肚子委屈。
她回头去看秦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只能红着眼给他道歉“墨哥哥,对不起……”
“我真不知道今天爸爸的客人是宁学姐他们。”
“家里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所以……”
她对家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并不了解,她也还没到了解这些的年纪。
秦墨猜到了。
杨家把她看得像是眼珠子一样宝贝,杨国林这个人呢,本身也是聪明保守的人。
当年肯从京城退回到西海,就说明他这个人更看重的,是安稳。
他和杨家兄弟,都更想安排杨天真过上安稳富足的一生。
特别是在她之前的遭遇后,他们更不想让她搅和进来。
因此这些人脉关系,也没对她提及。
秦墨当然不可能怪她“放心吧,这没什么可生气的。”
“至于宁清浅,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对我这么一个陌生人警惕,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我说过,她会自己找我的。”
刚才他听到了,华文清出现在这,是为了帮董望楼治病。
但是很可惜,除非他请来的,是远山堂金字塔尖那几位。
否则,董望楼没人能救。
杨天真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她相信秦墨绝不是坏人,不服华文清他们如此贬低他。
“宁学姐也就算了,可是文清哥刚才太过分了,他怎么能随便冤枉你?”
“偏偏我还说不过他……我再也不会理他了!”
“还有我爸,等证明了你的清白,我一定找他大闹一场!”
看她这副小孩儿脾气,秦墨忍不住笑了。
真是羡慕啊,有这么好的父母兄长,能让她在这个年纪,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两人说着话,进入了偏厅。
一进来,秦墨脚步一顿,被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视线……
……
秦墨二人离开后,杨国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我是没有安生日子了,我这个小祖宗,肯定要和我大闹一场喽……”
他和夫人四十五岁高龄,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
甚至连他的老父亲,都是挺着一口气,看过了孙女之后,才肯闭眼的。
但今天,确实不巧。
他昨天和杨天真通过电话后,立刻就接到了宁清浅的求救。
四十年前,如果不是宁清浅的外公,他没法在京城立足。
二十年前,他更没办法激流勇退、独善其身。
这份恩情,他不得不还。
虽说有点对不住秦墨,可宁清浅这边确实是十万火急。
宁清浅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冷静下来后,满是歉意
“杨伯伯,实在对不起。”
“我这些天遇到的追杀实在太多了,在西海的行踪也已经暴露。”
“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巧合太多我着实不得不防,刚才让您为难了……”
不等杨国林再说什么,华文清不屑开口
“杨伯伯,刚才是我和清浅不好,让您和天真难做。”
“但我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那小子真是天真的恩人,但杨家之前肯定该给的谢礼都给过了。”
“他还继续缠着天真,又调查清浅,这人其心可诛啊!”
华文清出身优渥,现场的三人里,只有他还扎根京城。
所以即便面前二人本来的身份地位都比他高,但他言语之间,还是不免流露出优越感。
特别是在宁清浅面前,他无时无刻不想表现自己。
除了宁清浅外公同样对华家有恩,最主要的是——宁清浅尽管被迫离开京城,可她手上,仍旧捏着她外公留下的资源和人脉。
这对华家在京城扎根,绝对是锦上添花!
他昨夜连夜飞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清浅,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小子居然还敢跟踪调查你,肯定是图谋不轨。”
“即便没有,他这种人我也见多了,无非是想……”
他还想多说几句,被宁清浅呵住了“行了文清,你也少说几句。”
她有点头疼。
刚才她确实有点反应过激了,现在在西海,只有杨国林能庇护住她。
而且这种时候,杨国林还愿意伸出援手。
仅凭外公几十年前的恩情,是万万做不到的。
她感激杨国林,不想再继续让他老人家为难了。
华文清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住了嘴。
“好吧,我也只是怕杨伯伯受骗而已,毕竟他老人家都离开官场多少年了……”
他两手一摊,不再多言。
杨国林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随和的模样,此时喝了一口茶,对华文清最后那句话并不生气。
反而笑意淡淡“文清啊,你还是太年轻,这辈子太顺了……”
华文清没听出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反而笑着道
“杨伯伯您也知道,我这样的出身,很难不顺啊。”
“我这辈子……只能说顺极了。”
看他得意扬扬,宁清浅沉默了。
偏偏他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继续道
“对了,阿泰尔团队的人快到了。”
“可惜,刚才不该让那小子就这么走了。”
“他不是号称神医,治好了天真么?”
“正好,阿泰尔团队的人来了,他是真是假,试试就知道了……”
杨国林笑而不语,任由他装逼。
反倒是宁清浅有些坐不住,赶紧催促“既然如此,你赶紧给阿泰尔团队的人打电话吧,我舅舅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了。”
华文清笑道“放心吧清浅,你我青梅竹马,你舅舅的事,我肯定上心。”
“他们人已经到门口了,马上就来。”
“虽说远山堂的医圣我请不到,但阿泰尔团队可是哈佛顶级的医疗团队。”
“远山堂那些中医,在他们尖端的医疗设备面前,不过都是沽名钓誉罢了。”
“我就不信,那些靠着什么望闻问切的中医,能比看穿人皮肉筋骨的设备还要强。”
杨国华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文清啊,这种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
“在外面,千万别提。”
“远山堂的能量,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宁清浅这一次,也坚定地站在了杨国林这边。
“没错,远山堂的存在,连我外公都十分敬畏,你……”
“好了好了。”
华文清听不惯这两个人对他说教。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现在不需要被这两人的说教了。
他摆摆手,笑道“瞧,说曹操曹操到,阿泰尔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