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让你吃播你拉票是吧?
沈见跟着林优优去了森马那里做了造型,拍了一组照片之后。就又被安排了一场直播。毕竟投票的事情才刚刚上了热搜,虽然不需要澄清什么,但良木跟林优优觉得,这波热度总归还是要接住的。所以...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三秒。空调冷气嘶嘶地响,投影仪的蓝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沈见那张照片被放大后停在中央——是他参加《喜剧人奇妙夜》后台抓拍的侧脸,头发微乱,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印(是当时帮女主持人试妆时蹭上的),眼神亮得有点冒傻气,但偏偏透着股不设防的鲜活劲儿。底下一行小字写着:短视频平台粉丝量2860万,单条爆款视频最高播放4.2亿,脱口秀单场观众留存率91.7%,无古装剧履历,无影视作品署名,有《山海经·吃播篇》系列恶搞短剧(播放量破千万)。“……沈见?”有人下意识念出声,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岔了。刘海伯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节奏很轻,但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马冬却笑了,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刘导,您之前说,‘真正的爆款剧,是能让一个不足一线的小演员火到他不该有的位置’——这话我记着呢。”“所以?”刘海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试探。“所以。”马冬把保温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一响,“我们刚拆解完《逐玉》首播数据。田希薇的热搜前三占了两条,但‘逐玉服化道’只排第七,‘逐玉台词尴尬’排第五。张凌赫的古装镜头平均停留时长比田希薇少1.3秒,但观众弹幕刷‘沈见什么时候来演男二’的峰值,出现在第17分钟——就是田希薇摔进荷花池那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会儿,沈见正直播吃螺蛳粉,直播间同时在线127万人,弹幕全在他去看《逐玉》。他当场点了进去,边看边吐槽‘这池子水怎么比我螺蛳粉汤还浑’,结果那条切片,两小时涨粉48万。”空气又凝滞了一瞬。坐在角落的制片主任忽然翻出手机,快速划了几下,抬头时眼底发亮:“马总说得对……我刚查了,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逐玉》单集播放量突破八百万时,沈见那条吐槽视频的转发量刚好破五十万。评论区前排全是‘求沈见快进组’‘男主让给他演吧别折腾张凌赫了’‘他演反派我都信’。”“而且……”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他昨天微博转发《逐玉》,文案写的是‘我也想演’。不是‘支持希薇’,不是‘恭喜新剧’,就四个字——‘我也想演’。底下评论一万三千条,点赞最高的那条是‘你演女主我都嫁’,转发两千次。”刘海伯没笑,但眼角的纹路松开了些。他往后靠进椅背,指腹摩挲着扶手上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在掂量什么。“他试过古装吗?”“没有。”马冬答得干脆,“但他上个月在短视频里cos过《甄嬛传》温实初,拿蒸锅当官帽,围裙系成官服,用黄瓜切片贴额头演‘额角伤疤’,背景音乐是唢呐版《凉凉》。播放量三千四百万,评论第一:‘比真温太医还让我心疼’。”会议室角落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是编剧组长。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刘导,您之前说,这部剧的核心是‘无厘头+反套路’。可咱们现在列的所有演员,哪怕最年轻的程磊,骨子里还是按古偶逻辑在演——皱眉是深情,垂眸是隐忍,甩袖是决绝。可沈见呢?他连‘演’这个字都还没学会怎么写。他只会……活着。”这句话像颗石子,轻轻砸进水面。刘海伯缓缓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清晰的光影分界线。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女儿蹲在沙发上看《逐玉》,看到田希薇湿漉漉爬出荷花池时,突然把薯片袋子捏得咔咔响:“爸!这池子水脏成这样她还往里跳?沈见要是演,肯定先掏手机拍个vlog再跳,标题就叫《论古代荷花池水质检测的可行性报告》!”他当时没接话,只默默记下了女儿手机屏幕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弹幕Id——“见见的螺蛳粉”。“让他试镜。”刘海伯说。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反对。马冬点点头,打开备忘录打下一行字:【沈见,试镜时间:下周二上午十点,奇异果总部B座三楼黑匣子。要求:无剧本,自带道具,演‘穿越者第一次见到皇帝’。】他刚发完,手机震了一下。是杨甜真发来的微信。[杨甜真:刘导刚给我打电话了。][杨甜真:他说,沈见得亲自来试镜。][杨甜真:还说……如果沈见能把‘皇帝’演成‘小区物业主任’,他就定角。]沈见此刻正瘫在京市出租屋的沙发上,左手捏着半截烤肠,右手举着手机录像。屏幕里,他穿着睡衣,头顶扣着奶奶留下的搪瓷盆,盆沿歪歪扭扭贴着几片生菜叶当龙鳞,脖子上缠着晾衣绳充作朝珠,面前摊开一本《新华字典》,正用铅笔在“皇”字旁边画了个哭脸。“家人们,刘导让我试镜!”他对着镜头咧嘴一笑,烤肠油光蹭到嘴角,“要求演皇帝——但我跟你们说,我连‘朕’字都不会写,上次签字签成‘氵引’,被林优优骂了半小时。”手机镜头晃了晃,他忽然把搪瓷盆往下一拽,露出满脸油汗:“不过我琢磨明白了!皇帝为啥可怕?因为他手里有尚方宝剑!可咱们老百姓怕啥?怕物业不给开电子门禁啊!所以——”他猛地挺直腰板,抄起遥控器当圣旨,用方言吼道:“咳!本物业主任宣布!即日起,小区南门快递柜暂停使用!理由是……(翻字典)理、由、是!(重重敲字典)有蟑螂!”他“啪”地合上字典,盆沿生菜叶簌簌掉下来两片,黏在睡衣领口。镜头外传来林优优的怒吼:“沈见!你再用我新买的字典画圈,我就把你盆里生菜全煮成汤!”沈见冲镜头眨眨眼,压低声音:“嘘——其实我偷偷练了三天。今天下午五点,我约了田希薇在咖啡厅‘偶遇’。她说要带朋友来,我猜……(坏笑)应该是经纪人。”他顿了顿,忽然凑近镜头,鼻尖几乎贴上玻璃:“但我要送她一样东西——不是花,不是糖,是一支录音笔。里面录了三十七遍‘我也想演’,每遍语速都不一样。最后一遍,我学着周星驰在《国产凌凌漆》里说‘我中意你’的样子,说的。”手机屏幕暗下去前,他最后嘟囔了一句:“其实……我最想演的,是她下飞机那天,在机场接她的那个,穿制服的人。”同一时刻,京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田希薇拖着行李箱穿过玻璃幕墙,阳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刚取完托运的《逐玉》宣传物料箱,手机就震了起来。是沈见。[沈见:大田,我在你身后三米,穿蓝衬衫,左手拎着俩包子。]她脚步一顿,没回头,指尖却悄悄蜷紧了行李箱拉杆。[沈见:刚路过包子铺,看见韭菜鸡蛋馅的,突然想起你说过最爱吃这个。]她终于侧过半张脸,余光瞥见不远处立柱后露出一角蓝色衬衫袖口,袖口边还沾着点可疑的白色面点渣。[沈见:……我数到三,你回头,我就把包子给你。数到五,我就吃掉。]她睫毛颤了颤,耳根悄悄泛红。[沈见:一……]她没动。[沈见:二……]她往前走了半步。[沈见:三——]她猛地转身。蓝衬衫青年正站在原地,左手拎着两个油纸包,右手插在裤兜里,笑容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窗。阳光从他背后倾泻下来,在他脚下铺开一小片晃眼的光斑。他脚边静静躺着一只崭新的银色录音笔,笔身刻着极小的一行字:【逐玉之后,成何体统。】田希薇怔住。沈见却没看她,低头撕开一个包子纸袋,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含混不清地说:“韭菜馅的,凉了不好吃。”她看着他油乎乎的嘴角,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自己改完第八版宣发通稿后,鬼使神差点开他抖音主页——最新一条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的,标题叫《人类驯服韭菜鸡蛋馅的艰难历程》。视频里他对着镜头举起半个包子,眼神认真得像在宣布国家大事:“朋友们,经过七十二小时连续作战,本人已成功破解韭菜鸡蛋馅终极配方。核心机密有三条——第一,蛋液必须加半勺牛奶;第二,韭菜剁完要挤干三遍水;第三……(他忽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最关键的是,包包子的人,得想着某个特别想见的人。”视频最后三秒,他没说话,只是把包子掰开,露出金黄流心的蛋芯,对着镜头晃了晃。田希薇站在原地,机场广播里正报着飞往云南的航班号。她忽然抬脚,踩住那只录音笔,鞋跟轻轻碾了碾。沈见叼着包子愣住。她弯腰,捡起录音笔,拇指按下侧面小孔——里面立刻传出他清朗的声音:“我也想演……”“第十八遍。”她打断录音,把笔塞进他还沾着油渍的掌心,指尖在他虎口处停留了半秒,“下次……演个能陪我改通稿的人。”沈见愣住,包子渣掉在衬衫上。她已经拖着箱子走向安检口,马尾辫在阳光里一荡一荡。走到闸机前,她忽然停下,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握着一支无形的笔,在空中轻轻写了两个字。沈见没看清。但他看见她耳后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融进白衬衫领口里。他低头,摊开手掌。录音笔冰凉,金属外壳映着窗外流动的云。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行小字,忽然想起杨甜真昨天电话里说的话:“《成何体统》原著最后一章,女主穿越回现代,发现男主根本没演过戏——他只是个天天在菜市场门口帮人写春联的老师傅。她问你为什么骗我,他说……(停顿)‘因为怕你嫌我不会演皇帝。’”沈见把录音笔攥得更紧了些,油纸包里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忽然转身,朝出口方向拔腿就跑。林优优在后面追着喊:“沈见!你的造型还没做!导演组说下午要补拍花絮!!”他边跑边回头,冲她挥了挥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优优姐!帮我跟刘导说——”“就说那个演皇帝的物业主任,”他笑声撞在玻璃幕墙上,碎成一串清亮的回音,“他现在,急着去考普通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