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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他这个人怎么样?
    就在杨甜真和良木等人准备就着沈见的这次热搜,好好利用和发挥的时候。在另外一边。奇异果影视工作室,成何体统项目组。导演刘海伯正带着一众项目管理层开会。此时,所有人一脸惊骇...返程大巴缓缓驶出扎龙保护区大门时,夕阳正把芦苇荡染成一片暖金色,风掠过车窗,带着湿地特有的微腥与清冽。沈见靠在座位上,耳机里放着《成何体统》原著小说的有声书——他昨天才让助理连夜买了全套电子版,用手机语音朗读功能逐章听下来,语速调到1.3倍,边听边在备忘录里记关键词:双穿、错位权谋、伪骨科、反套路甜宠、女主三拒男主求婚却偷偷收着聘礼匣子……他没敢截图,怕被后台监测到异常访问;也没敢发朋友圈,怕被人截图说“沈见居然看网文”,毕竟半年前脱口秀舞台上那个连“熵增定律”都要查百度才敢讲五分钟的他,如今连“雌雄同体”和“雌雄异体”的生物学区别都能顺口掰扯清楚。田希薇坐在他斜后方,低头刷着微博。最新热搜第七是#出发3扎龙花絮#,点进去全是她和沈见并肩蹲在芦苇丛边找丹顶鹤脚印的动图——她穿着米白防晒衣,他套着靛青工装外套,两人凑得太近,发梢几乎蹭在一起。底下热评第一:“这俩人怎么比我和我对象还像刚领完证的?”配图是她伸手替他拂开额前碎发的瞬间,镜头虚焦,但手指弧度温柔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瓷器。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下去。不是不想点赞,是公雨涵下午那句“你身上这么多代言和商业,总是不能受到影响吧”,像根细针,扎进她每次想按下发送键的指腹。大巴颠簸了一下,她抬头,正撞上后视镜里沈见的目光。他没躲,反而摘下一边耳机,朝她扬了扬下巴:“听吗?原著里男主第一次见女主,是在太医院药房偷晒干的曼陀罗花,结果被她拎着扫帚追了三条巷子。”她怔住,随即笑出声,压低声音:“你怎么连这个都记住了?”“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只旧银镯——是去年生日公司送的,刻着“薇光初霁”四字小篆,她一直嫌土,只在拍戏时戴过两次,“……我觉得你演得出来那种又凶又软的感觉。”她耳尖一热,下意识摸了摸镯子,却听见前座范成成突然扭头:“哎哟喂,咱薇薇姐耳朵红了啊?是不是沈见老师讲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了?”全场哄笑。贾冰从副驾转过身,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别闹,人家聊的是剧本!我刚听导演组说,《成何体统》定角了,男一试镜下周二在奇异果总部——”话音戛然而止。所有笑声像被按了静音键。沈见没接话,只是把耳机线慢慢缠回手机上,一圈,两圈,三圈,金属插头在掌心压出浅浅的红痕。田希薇却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引擎轰鸣。她知道奇异果在试镜男一。她更知道王楚然的团队早已放出风声:此剧番位绝不动摇,男主必须“不抢戏、不抢镜、不抢热搜”,业内暗称“三不原则”。而此刻,一个刚出道半年、零影视履历、连豆瓣主页演员条目都还是灰色的新人,被公开点名进入试镜名单——这不是机遇,是核弹倒计时。大巴驶入高速匝道,窗外霓虹次第亮起。她悄悄点开微信,对话框停留在和公雨涵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对方半小时前发来的:【已跟奇异果确认,沈见确实收到试镜邀约。马冬亲自批的绿灯。】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七秒,终于敲下一句:【雨涵姐,如果……他真进了组,我们还能一起做宣传吗?】消息发出去三分钟,对方未读。她放下手机,转头望向窗外飞逝的灯火,忽然想起出发前夜,她在化妆间试新剧戏服,镜子里映出自己穿明制褙子的模样,腰身束得极紧,呼吸都发闷。公雨涵站在身后,替她正了正发簪:“薇薇,你记住,观众爱看的从来不是你多真实,是他们相信你多真实。”那时她没说话,只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笑意得体的田希薇,轻轻点了点头。可就在刚才,当沈见说出“又凶又软”四个字时,她分明感到某种东西在胸腔里裂开一道细缝——不是崩塌,是透光。第二天上午十点,奇异果总部B座三楼试镜厅。沈见提前四十五分钟到场。他没穿西装,也没选潮牌,而是套了件洗得发软的墨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上淡青色血管。助理递来剧本,他摇头:“不用,我背过了。”——实际是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把男女主全部对手戏用不同声线录成音频,分段循环播放,直到能闭眼复述每一处停顿与换气。十点整,门被推开。王楚然踩着七厘米裸色高跟鞋走进来,珍珠耳坠随着步伐轻晃,像两粒凝固的露水。她没看沈见,径直走向导演海波,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标注“男一候选-沈见”的资料页:“海导,这一页,您确定要留着?”海波抬眼,目光扫过沈见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右手食指内侧有道浅褐色旧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留着。”他声音很平,“王老师要是介意,待会儿可以亲自试。”王楚然终于侧过脸。这是沈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她的眼睛。不是海报里的潋滟,不是综艺里的狡黠,而是种近乎冷硬的澄澈,像淬过火的琉璃,能把人从皮相看到骨相。她没笑,只问:“你演过戏?”“没有。”他答得干脆。“看过多少本剧本?”“八十三本,包括六部未出版的试读稿。”“为什么想演这部?”他沉默两秒,忽然转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牛皮纸袋,当着所有人面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密密麻麻写满批注。最上面一张贴着便签:“第7场,男主跪在雪地里求医,不是求活命,是求女主别死。原著写‘他喉结滚动三次才发出声’,但我觉得,第三次该是哽住的。因为真正绝望的人,连哭都失声。”王楚然盯着那张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坠边缘。海波忽然开口:“来,就试第七场。”沈见没拿剧本。他走到场地中央,单膝触地,仰起脸——不是悲怆,不是哀求,是种被冻僵的专注,瞳孔里映着顶灯,却像盛着整个北境的雪原。他喉结动了一下,停顿,再动一下,第三次时,喉管明显收缩,却没发出任何音节。然后他左手缓缓抬起,不是去抓人衣角,而是摊开掌心,静静悬在半空,仿佛托着一捧根本不存在的、将融未融的雪。空气凝滞了整整七秒。王楚然忽然抬手,摘下左耳珍珠,放在他摊开的掌心。“这颗,”她声音很轻,“算定金。”试镜结束已是下午三点。沈见走出大楼时,手机震个不停。小薇的未接来电九个,微信消息炸屏:【马总说你刚走他就打电话过来!】【王楚然经纪人刚发函确认接受你的试镜表现!】【海导说‘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懂什么叫留白’!】他站在街边梧桐树影里,没回消息,只给田希薇发了一条语音:“刚试完。第七场,我用了你教我的呼吸法——就是吃麦辣鸡腿堡之前,先咬一口生菜的那种。”三秒后,她回了语音,背景音是咖啡机蒸汽嘶鸣:“所以……你真的试了?”“嗯。”“……那珍珠呢?”他低头,摊开左手。那颗珍珠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映出他模糊的轮廓:“还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忽然,她笑了一声,很轻,像羽毛落在鼓面上:“沈见,你知道珍珠是怎么形成的吗?”“……蚌被沙砾磨出血肉,分泌珍珠质包住它,一层一层,最后变成光。”“对。”她声音忽然很稳,“所以它最怕的不是沙砾,是别人觉得它不够圆。”挂断电话时,夕阳正沉入楼宇缝隙。他抬头,看见奇异果大楼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与整座城市灯火重叠。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光河奔涌,而他的影子站在光影交界处,既不属于玻璃后的辉煌,也不属于玻璃外的喧嚣。就在此刻,手机又震。是杨甜真发来的微信:【一心娱乐通知:沈见先生,您已正式获得《成何体统》男一号角色。剧组将于明日召开定妆会,另附合同草案,请查收。P.S.马冬总让我转告您:他说,文盲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翻字典的人。】他点开附件,合同首页赫然印着烫金标题——《成何体统》演员聘用协议。指尖划过甲方落款处,奇异果文化有限公司的公章旁,一行小字被特意加粗:【特别条款:男一戏份占比不低于全剧有效镜头数的38.7%,所有海报及宣发物料中,男主姓名字号不得小于女主姓名字号的92%。】他忽然想起会议室内马冬无奈的神情,想起小薇惊呼“一心娱乐回复了”的刹那,想起大巴上田希薇藏在发丝后的耳尖。原来所有伏笔,早在他还不懂什么叫“番位”的时候,就已被一双双眼睛悄悄埋下。而此刻,他站在城市心脏的位置,第一次清晰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不是为热度,不是为咖位,是为某个刚刚被命名的真实。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沈见先生,我是《成何体统》造型总监。您明天定妆,建议带一件贴身白衬衫。另外,请别剪短发。王楚然说,她喜欢看您低头时,后颈那道若隐若现的线条。】他盯着短信,很久没动。风穿过梧桐叶隙,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崭新的纸页,在无人注视的角落,正悄然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