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你演我呢是吧!
微博热搜#热1:《逐玉》韩国网飞top2热2:沈见刷票↑hot热3:《成何体统》投票热4:沈见刷票第一?热5:田希薇张灵赫越南爆火热6:古偶男一标准...大巴车在暮色里平稳前行,窗外芦苇荡的金黄渐渐被城市边缘稀疏的灯火取代。车窗玻璃映出田希薇低垂的睫毛,一颤一颤,像被风吹乱的蝶翅。她指尖还陷在沈见掌心里,温热、微汗、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汹涌的东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撞得她耳根发烫,撞得她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呼一吸间泄了那点强撑的底气。沈见没动。他拇指悄悄蹭过她手背一小片细软皮肤,动作极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可这细微触感却让田希薇猛地一缩,又硬生生僵住。她侧过脸,眼尾泛着薄红,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空调送风的嗡鸣里:“你再动一下,我就松手。”“松啊。”沈见也低着声,嘴角翘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数三秒,你敢松,我立刻喊汪导——说田老师刚才主动牵我手,全程十秒零七,录下来能当新剧预告花絮。”“你——!”田希薇气得咬牙,可那点狠劲儿刚冒头,就被自己心口擂鼓似的跳动给冲散了。她垂眸盯着两人交叠的手,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自己那只手搁在他掌中,竟显得格外纤细,腕骨处还有一颗浅褐色小痣,平时藏在袖口里,此刻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视线之下。这念头一浮起来,她耳尖更烫,几乎要烧起来。就在这时,前排白敬亭忽然转过身,伸长胳膊递来一罐冰镇橙汁:“薇薇姐,喝点凉的,下午吃太多烤肉了吧?”田希薇浑身一绷,下意识想抽手。可沈见五指倏然收紧,像一道温热的铁箍,将她牢牢锁住。她抬眼瞪他,他却只朝白敬亭扬了扬下巴,笑意不达眼底:“谢了,帮我也来一罐。”白敬亭爽快地又递来一罐,目光扫过两人并排坐着的姿势,又掠过田希薇微红的脸颊和沈见坦荡的笑,没多问,只挑眉一笑,转回去了。罐子冰凉,金属外壳凝着水珠,沈见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偏过头,气息几乎擦过田希薇鬓角:“你经纪人刚跟你说完话,你就来这儿跟我搞行为艺术?不怕她回头查行车记录仪?”“查啊。”田希薇吸了口气,声音反而稳了,甚至带点破罐破摔的脆,“她要是真敢查,我就把今天下午在房车里说的话全剪成音频发给她。让她听听,她嘴里那个‘懂事’‘听话’‘为事业牺牲一切’的田希薇,到底有多想撕开这层皮。”沈见愣了下,手心下意识摩挲着她手背:“……她真这么跟你说话?”“‘大薇,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田希薇学着公雨涵那种字正腔圆、带着职业微笑的语调,可尾音却微微发颤,“‘你身后是公司投的两千八百万,是六个代言方的年度KPI,是三十万条预售订单,是编剧连夜改的二十版结局——他们要的不是一个会笑会哭会生气的活人,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符号。你得学会,把心关进保险箱,钥匙扔进扎龙湿地最深的芦苇丛里。’”她顿了顿,忽然把脸埋进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肩膀无声地抖了一下,再抬头时,眼眶是干的,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沈见,你说,人活着,是不是非得把自己剁碎了,再按他们的图纸,一块块拼回去?”沈见没接话。他只是慢慢松开她的手,却没让她抽走,而是翻过来,用拇指指腹,一遍遍擦过她掌心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痕——那是小时候练舞摔的,田希薇自己都快忘了。他擦得很慢,很专注,仿佛那不是一道疤,而是一枚需要小心擦拭的徽章。“我十八岁那年,在老家县城网吧通宵打游戏,被我妈揪着耳朵拖回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一圈圈漾开,“她把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全烧了,火苗蹿得老高,说‘玩物丧志’。我蹲在灰堆旁边,看火星子噼啪爆开,突然就想,以后我要是成了大明星,第一件事就是买十个网吧,每个门口挂块牌子:‘欢迎沉迷,包吃包住,工资日结。’”田希薇怔住了,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可弯到一半又瘪下去,鼻尖发酸:“……你这也太离谱了。”“离谱?”沈见笑了,把那罐喝了一半的橙汁塞进她手里,“离谱的是,我妈烧完钱第二天,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了五十块钱,压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底下。纸条上写:‘别学坏,但…饿了记得吃饭。’”田希薇终于“噗”地笑出来,笑声清亮,像碎冰撞玉盘。她下意识想拍他肩膀,手抬到半空又顿住,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忽然问:“你妈……现在还管你吗?”“管啊。”沈见仰头灌了口橙汁,喉结上下滑动,“上周视频,她说我头发该剪了,太长像女团爱豆。我说我要剪成莫西干,她当场挂电话,十分钟后发来张图——她刚烫的羊毛卷,配字:‘看,比你时髦。’”田希薇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花,赶紧拿橙汁罐子挡脸。可笑够了,她又安静下来,盯着罐子上凝结的水珠,声音轻得像叹息:“……真好啊。”“什么?”“有个人,骂你的时候,手还在给你剥橘子;烧你钱的时候,兜里还揣着给你留的饭钱。”她指尖无意识抠着易拉罐拉环,“我十二岁第一次试镜,穿着我妈用旧窗帘改的裙子。导演说‘孩子挺灵,就是气质不够甜’,我妈当场就跪在录音棚门口,求导演给我个特写镜头……她回来路上,一边哭一边给我编小辫,说‘薇薇别怕,咱不靠别人赏饭吃,咱自己挣。’”沈见没说话,只是把空罐子轻轻放在两人座椅中间的小桌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后来呢?”“后来?”田希薇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后来她病倒了,化疗掉光了头发,最后三个月,她戴着假发坐在我片场外的长椅上,看我一遍遍拍哭戏。我说妈你别看了,她摇摇头,说‘薇薇哭得真好,比当年我妈教我的还好。’”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她走那天,我把所有通告推了。公雨涵在医院走廊堵我,说‘大薇,你这样会毁掉整个项目’。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那套熨得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裹尸布。”沈见静静听着,直到她声音散在空气里,才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她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所以,”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她心上,“你今天故意牵我手,不是为了气她,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你是想试试看——这双手,是不是真的还能攥住一点……不用被批准、不用被核算、不用被剪辑成三秒特写的、活生生的温度。”田希薇猛地抬眼。车厢顶灯的光落进她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摇曳的火苗。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把那只被他擦过疤痕的手,缓缓、缓缓地,重新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冰凉,掌心滚烫。就在这时,大巴一个轻微颠簸,车身晃了晃。前排沈腾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喊:“哎哟,到哪儿啦?我梦见我在扎龙喂鹤,结果那鹤叼着我的假发飞走了!”哄笑声顿时响起。范成成打趣:“沈哥,您这假发是金丝楠木做的吧?丹顶鹤都抢着当传家宝?”贾冰揉着眼睛接话:“得嘞,明儿我给鹤群炖锅小鸡炖蘑菇,让它们给您送回来!”众人笑作一团。田希薇趁机飞快抽回手,若无其事拧开橙汁喝了一大口,喉间滚动,像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沈见也顺势坐直,顺手把空罐子塞进座位旁的垃圾袋,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可只有他们知道——那罐子底,还留着一点没喝净的橙汁,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像一滴凝固的、不肯坠落的夕阳。车子驶入市区,霓虹次第亮起,映在车窗上,流动成一片模糊的光河。田希薇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沈见,你知道为什么公司非要让我演《星野》吗?”沈见侧头:“因为剧本好?”“因为男主角,是孟子义。”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易拉罐冰凉的金属表面,“去年跨年晚会后台,他助理撞翻我咖啡,泼了我一身。我没计较,他却亲自端着湿毛巾来道歉。后来他问我,要不要一起演部戏。我拒绝了。他说‘没事,等你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沈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公雨涵知道后,整整三天没跟我说话。”田希薇扯了扯嘴角,“她以为我是怕得罪孟子义,才装模作样拒绝。其实……我只是不想,把‘喜欢’这件事,变成一场必须精打细算的商业谈判。”大巴缓缓停靠酒店门口。车门“嗤”一声打开,夜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微尘气息涌进来。汪海龙探进头:“到了各位!明天早上九点,酒店一楼集合,转场影视城,拍室内戏份!”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田希薇站起身,拎起背包,经过沈见身边时脚步微顿。她没看他,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节目组工作牌上,忽然伸手,指尖飞快拂过他衣襟上一颗纽扣——那里不知何时沾了点橙汁渍,淡得几乎看不见。“下次,”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像羽毛扫过耳膜,“别喝太满。容易洒。”说完,她转身走向车门,马尾辫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沈见低头看着那颗被她指尖碰过的纽扣,上面那点淡痕,像一枚无人认领的、微小的印章。他忽然想起白天在芦苇荡里,田希薇赤着脚踩进浅水滩,裙摆挽到小腿,弯腰去捞一只卡在芦苇根里的漂流瓶。阳光穿过她耳后的碎发,在颈侧投下细密的影。她举起瓶子对着光,里面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歪斜:愿你永远有勇气,把心掏出来晒太阳。当时他笑着问:“谁写的?”她晃着瓶子,笑容灿烂得刺眼:“不知道。但我觉得,写的人,一定刚吃完一顿特别饱的饭。”大巴熄了火。窗外,酒店旋转门无声开合,吞吐着归来的身影。沈见坐在原位没动,直到田希薇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才慢慢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自己左胸衣襟上那颗纽扣的位置。那里早已干透,只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柑橘混着麦芽的微涩清香。像一句没说完的诺言,悬在夏夜将尽未尽的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