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国脸色变了：“保护费？我没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光头拍拍他的肩膀，“不多，一个月二十。交了，保你平安。不交……”
他顿了顿，眼神阴狠：“你这店，开不长。”
苏建国握紧拳头，但他知道不能冲动。
“我考虑考虑。”他说。
“考虑？”光头冷笑，“明天我再来。到时候要是还没考虑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带着两个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苏建国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回到家，他把这事告诉了王秀娟。
王秀娟听完，脸色也变了：“这是地痞流氓？”
“应该是。”苏建国叹气，“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那怎么办？”王秀娟急了，“咱们交了房租，买了东西，装修好了，要是开不成……”
苏建国说：“我想报警。”
“报警？”王秀娟犹豫，“警察管不管这种事？”
“应该管。”苏建国说，“我听人说，现在公安局打击流氓地痞，抓到就严办。”
王秀娟想了想，点头：“那就报。不能让他们欺负。”
第二天一早，苏建国去了派出所。
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周的民警，三十来岁，看起来很干练。
苏建国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民警听完，问：“他们有没有动手？有没有拿东西？”
“没有。”苏建国说，“就是威胁，说不交保护费就让我开不成。”
周民警点点头：“这种情况我们遇到过。这些流氓地痞，专门找新开店的敲诈。你放心，我们会处理。他们什么时候再来？”
苏建国说：“他们昨天说，今天再来。”
周民警想了想，说：“这样，你先回去，正常开店。如果他们来了，你就稳住他们，尽量拖延时间。我们派人在附近守着，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抓个现行。”
苏建国点头：“好。”
他回到饭馆，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但心里一直悬着。
下午三点多，那三个人又来了。
光头一进门就笑：“老板，考虑好了吗？二十块，不多。”
苏建国说：“钱我有，但我得问问，这钱交给谁？有没有收据？”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收据？你以为这是交税呢？交给我就行，我叫刘三，这条街的人都认识我。”
他后面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笑。
苏建国说：“那我得考虑考虑。二十块不是小数目。”
光头脸色变了：“考虑？昨天让你考虑一天，还不够？”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凶狠：“老板，别不识抬举。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人。
“别动！警察！”
周民警带着两个同事，把三个人堵在店里。
光头脸色大变，想跑，但门已经被堵住了。
“刘三，是吧？”周民警冷冷地看着他，“敲诈勒索，威胁恐吓，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三还想狡辩：“警察同志，我没敲诈，我就是来吃饭的……”
“吃饭？”周民警冷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见了。门口的录音也录下来了。”
刘三的脸彻底白了。
三个人被带走了。
周民警临走前，对苏建国说：“苏老板，你放心，这种人我们会严办。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报警。”
苏建国连连道谢：“谢谢周同志，谢谢你们。”
周民警摆摆手：“应该的。祝你开业大吉。”
流氓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村里。
“听说苏建国在城里开饭馆，遇到流氓敲诈，警察把流氓抓了！”
“苏家真是有福气，连警察都帮着他们！”
“这下饭馆肯定能开成了！”
甜甜听到这些，问妈妈：“麻麻，坏人被抓了，爸爸的饭馆能开了吗？”
王秀娟笑着点头：“能开了。正月初六，准时开业。”
甜甜高兴地拍手：“太好了！窝要去！窝要去！”
王秀娟说：“行，带你去。但你得听话，不能乱跑。”
“嗯！窝最听话了！”甜甜用力点头。
正月初六，苏家农家菜正式开业。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苏建国就起来了。
王秀娟也起来了，帮着准备东西。
苏明轩和苏明哲也跟着去了。
苏明哲特意请了假，从省城赶回来。
甜甜穿着新做的红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兴奋得像只小兔子。
“麻麻，窝穿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
“麻麻，窝的头发乱不乱？”
“不乱。”
“麻麻，窝可以帮什么忙？”
王秀娟被她问得直笑：“你呀，就负责在门口站着，笑就行了。”
甜甜认真地点点头：“好！窝负责笑！”
一家人坐车来到城里。
店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绸，贴着对联。
对联是苏明远从bJ寄回来的，上联“农家风味地道家常”，下联“新鲜食材健康美味”，横批“苏家农家菜”。
苏建国把匾又擦了擦，王秀娟把桌椅摆整齐，苏明轩在厨房里准备食材，苏明哲把带来的竹编篮子一个个摆好。
甜甜站在门口，按照妈妈说的，负责笑。
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小姑娘真可爱。”
“扎两个小揪揪，像年画上的娃娃。”
“这是谁家的孩子？”
甜甜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上午十点，鞭炮响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苏家农家菜正式开业。
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男人，在附近工厂上班。他走进来，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青菜，一碗米饭。
苏建国亲自下厨。红烧肉烧得红亮亮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炒青菜翠绿翠绿的，清香爽口。
客人吃完，竖起大拇指：“老板，这菜地道！比别家好吃多了！”
苏建国笑了：“谢谢，以后常来。”
“一定！”
客人走了，又来了新的客人。
一个，两个，三个……
到了中午，四张桌子都坐满了。
苏建国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王秀娟端着盘子进进出出，苏明轩帮忙招呼客人，苏明哲在柜台后面收钱。
甜甜也没闲着。她端着一个小托盘，给客人送茶水。
“叔叔，喝茶。”
“阿姨，喝茶。”
她小口小口地说话，小步小步地走路，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客人们都被她逗笑了。
“这小丫头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