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点头:“对,寒假暑假我都可以帮忙。”
甜甜举起小手:“窝也可以帮忙!窝可以端盘子!”
王秀娟被逗笑了:“你端盘子?盘子比你脸还大。”
“窝可以!”甜甜不服气,“窝力气大!”
大家都笑了。
王秀娟想了想,说:“既然你们都支持,那就试试。但得先算算账,看看要多少钱,能不能凑够。”
苏建国说:“我明天就去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
甜甜在旁边说:“爸,咱们开农家菜!”
“农家菜?”苏建国看向女儿。
“对呀!”甜甜认真地说,“用咱们村里的新鲜菜,用咱们家的鸡蛋猪肉鱼,做家常菜。”
“城里人肯定喜欢!窝听麻雀姐姐说,城里人现在都爱吃农村的东西,说健康!”
苏明远笑了:“甜甜说得对。农家菜确实是个好方向。现在城里人都讲究绿色、健康,咱们的食材都是自家种的、养的,比城里的新鲜多了。”
苏建国点点头:“那咱们就开个农家菜馆。名字就叫……就叫苏家农家菜!”
“好!”甜甜拍手,“苏家农家菜!窝喜欢!”
第二天一早,苏建国就去了城里。
他先到农贸市场转了一圈,看看菜价肉价,又到几条热闹的街道转了转,看看店面情况。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在城东的一条街上,看到一个小门面贴着出租的纸条。
门面不大,就一间,大概二十平米。
后面有个小院子,可以放杂物。
位置虽然不在最繁华的地段,但附近有几家工厂,工人多,人流量不小。
苏建国进去问了问,租金一个月二十五块,押一付三,先交三个月。
他算了算,三个月租金七十五块,加上装修、买桌椅、买厨具,大概需要两百块左右。
两百块,不是小数目。
但他想了想,咬咬牙,把店租了下来。
回到家,他把消息告诉大家。
“店面租下来了,一个月二十五,先交三个月。”他说,“接下来就是装修、买桌椅、买厨具。我算了算,大概需要两百块。”
苏明远想了想,点头:“爸这个想法不错。我在bJ也看到了,城里的饭馆生意都很好。如果咱们能用新鲜食材,做家常菜,肯定有市场。”
苏明轩也说:“咱们家的鸡蛋、猪肉、鱼,都是好东西。城里人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到。如果开饭馆,自己用,不用愁销路。”
苏明哲比划着:我支持爸。
王秀娟看着丈夫,又看看孩子们,有些犹豫:“可是,开饭馆要本钱,要店面,要人手。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苏建国说:“本钱可以凑。咱们家这两年攒了些钱,再借一点,应该够了。”
“店面我去城里找找,租个小门面,不用太大。人手咱们一家人就够了。我做菜,你招呼客人,明轩有空来帮忙,明远放假也能来。”
王秀娟拿出家里的积蓄,数了数,有一百三十块。
“还差七十。”她说。
苏明远说:“我这里有三十块,是学校发的奖学金。”
苏明轩说:“我出二十,养殖场这个月卖鸡蛋的钱。”
苏明哲比划着:我出二十,工资攒的。
甜甜跑回屋,从她的小匣子里拿出一个红纸包,递给爸爸。
苏建国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零钱,有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加起来一共五块。
“甜甜,这是……”
“窝攒的压岁钱!”甜甜说,“给爸爸开饭馆用!”
苏建国看着这沓皱巴巴的零钱,眼眶红了。
“好孩子。”他摸摸女儿的头,“爸收下了。等饭馆赚了钱,加倍还给甜甜。”
甜甜摇头:“不要还!给爸爸的!”
王秀娟搂着女儿,心里又酸又暖。
钱凑齐了。
第二天,苏建国就带着钱去了城里,交了房租,开始张罗装修。
苏明远和苏明轩也去帮忙。
苏明哲因为厂里还没放假,去不了,但他用竹子编了几个精致的篮子,说可以放在饭馆里装东西,也能当装饰。
甜甜想去,但王秀娟不让,说城里人多车多,怕她走丢。
甜甜只好在家等着,每天问妈妈:“饭馆装修好了吗?什么时候开业?”
王秀娟总是笑着说:“快了快了。”
腊月二十五,饭馆装修好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刷了白灰,地上铺了青砖。
摆了四张方桌,十六把小凳子。
柜台上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几颗红红的辣椒,是甜甜的主意,说这样“看着就喜庆”。
厨房在后面小院里,砌了灶台,安了锅,买了几个新瓦罐。
苏建国在门口挂了一块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苏家农家菜。
匾是苏明哲托人带回来的,说是他在厂里请老师傅做的,用的好木头,刻的字。
苏建国看着那块匾,心里热乎乎的。
腊月二十六,苏明远回bJ了。
他得赶在年前回去,学校还有事。
临走前,他对爸爸说:“爸,饭馆开业那天,我可能来不了。但您放心,肯定会红火的。”
苏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好好读书。饭馆的事爸来操心。”
苏明远又抱了抱甜甜:“甜甜,等大哥暑假回来,咱们饭馆肯定已经很红火了。”
甜甜用力点头:“嗯!窝会帮爸爸的!”
苏明远走了。
苏建国开始准备开业的事。
他先去工商所办了营业执照,又去卫生局办了卫生许可证。
然后去农贸市场采购了一些调料和干货,又去村里各家各户收了些新鲜菜。
腊月二十八,万事俱备。
苏建国说:“正月初六开业。这几天咱们再准备准备。”
然而,就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苏建国在饭馆里收拾东西,忽然闯进来三个人。
打头的那个,三十来岁,光头,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嘴里叼着根烟。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谁是老板?”光头问。
苏建国直起身:“我是。几位有什么事?”
光头围着店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嗤”地笑了一声:“开饭馆?经过我同意了吗?”
苏建国愣住了:“什么意思?”
光头走到他面前,吐了个烟圈:“这条街,归我管。想在这做生意,得先交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