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买不起这套房。
但是买,容易引起沈晏清的怀疑。
以她对沈晏清的了解,这狗东西要是知道她在外面买了房并且还住上了,绝对不会如此平静。
他看中家庭。
是个很传统的人。
衣食住行,只要他有能力,给的规格也都是最高的。
桢景台的珠宝首饰定期换新,市面上的新款衣服和包包每隔一段时间会送上来。
沈晏清乐意为这些买单。
妻子爱美他也乐意支持。
倘若隔一段时间没有花钱买东西或者衣柜没有换新了,他注意到了都会问一问。
但唯独,换房搬家,或者买房搬家的事情,他没支持过。
安也不是没提议过。
沈晏清给的回答都很一本正经,不是婚房不能随便换,就是公寓面积不够或者独立空间不够分明挡回来。
他注重隐私。
在桢景台。
主人用的空间和佣人的空间是隔开的。
在保证能享受到无微不至的精细生活时能不被打扰是他喜欢的状态。
他是个阶级分明的人。
规矩也重。
回到家里,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除了宋姨和莫叔不想见到其他佣人。
而目前,他们所在的这套公寓,三室一厅,没有动静分明的区域。
说句不好听的,一间卧室,两间独立书房,连个摆放健身器材的空房间都没有。
沈晏清是万万看不上的。
约莫是去年,距离信达集团不远处开了一套楼盘,信达参股,安也在他书桌上看见宣传手册,翻开看了眼。
对其中一套四百来平的户型很感兴趣。
而沈董怎么怼她来着?
「住这里别人会觉得我破产了」
安也只能mmb的放下手册。
破天荒了!
这狗东西破天荒了啊!
给她买房了,还是这么小的房子?
安也拿过房本翻了翻,看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时。
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董想干嘛?”
“看你喜欢,就买了。”
安也:............他不正常。
这狗东西太不正常。
而沈晏清呢?
经过这一晚的挣扎也想通了。
安也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吧!
只要不出轨,不让别人来取代自己的位置,他都忍了。
安也还是不信:“你需要我干什么?”
“不需要。”
安也不敢动。
怕有诈。
这狗东西虽然这些年给她送了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房还是头一次啊!
“沈董的爱!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安也又翻开房本看了眼,确定是自己的名字之后才开口:“既然沈董这么大方,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那就祝沈董多挣钱少生气,年年不缺人民币,出门就开法拉利。”
“........咒我破产吗?”
安也:........啊这!!!忘记这狗东西是万亿富豪了。
“那就.......谢谢沈董,房本我收了,活该沈董拥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婆。”
“小也..........”
“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沈董:.........
过河拆桥这么速度?
“不走?”
沈董很礼貌地问:“可以不走吗?”
“能啊!”安也伸出手,手心朝上:“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沈董老老实实将手机递给她。
这么多年,手机密码安也一直都知道。
他也没改的打算。
即便俩人吵的最凶的时候,他都没想过更改密码防着安也。
安也轻车熟路地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出周仁的名字。
点出拨号之前还递给沈晏清看了眼。
“沈董应该知道我这通电话的意思,你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周仁的号码。
除了收拾庄念一还有谁?
安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庄念一她是不会放过了。
死也要耗到底。
而沈晏清呢?想的不是庄念一不庄念一的。
他问的是:“打了之后能把我从冷宫放出来吗?”
安也嗤笑了声:“那得看你表现。”
电话拨出去时,周仁正从家里准备出门上班。
沈晏清有底下各分公司管理人的号码。
但分公司也分重要和不重要,就信达集团而言,风和传媒是扔下去试水的一个板块。
算不上顶重要。
是以公司成立这一年以来。
周仁从未接过沈晏清电话。
即便有事,也都是由盛特助传达。
而今日一早,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吓得站在门口穿鞋的人都不利索了。
挥开妻子扶着他的手,拿着手机指了指电话又进了书房。
关上门,确认四周无人才敢接起:“沈董。”
“周总啊!是我,安也,”安也穿着睡衣蹲坐在椅子上,弹着指甲漫不经心的开口。
“太.......太太,”周仁吓得将手机拿远看了眼,确定是沈董的号码才继续道:“太太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呢!就是想让你把庄念一冷藏一段时间。”
周仁抬手抹了把汗。
冷藏?
容易的。
可是无缘无故冷藏公司是要做准备的。
周仁先是一口应道:“好,但是太太,公司这边得需要时间做足准备啊!不然有高额代言违约金要付的。”
“高额?多高呢?”
安也看眼站在厨房洗碗的人。
沈晏清临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不大的开放式厨房里。
水龙头上的水顺延而下。
安也拖着腮帮子望着他。
听着周仁那边颤颤巍巍的回答:“可能会让整个风和传媒瘫一段时间。”
“哦!这样啊!”安也低头弹了弹指甲:“那我晚上去沈董耳边吹吹耳边风?争取在给你多拨点款?”
周仁冷汗涔涔,他怎么回?
如何回?
沈董在公事上向来是公私分明的。
他不清楚这通电话到底是沈董授权,还是安也心血来潮打的。
前者倒是好说。
后者呢?
周仁叫苦不迭。
他又要去联系盛特助了。
不联系他自己迟早得吓死。
安也见周仁半点不说话,啧了声,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了?周总很为难?”
恰好此时,沈晏清洗完碗从厨房出来。
抽出纸巾擦手。
听见安也这句话时,伸手让安也将手机递给他。
男人言简意赅的道了句:“是我。”
“沈董,沈董.........”周仁觉得看到救星了。
“听太太的。”
“外界有人问起来,就说她得罪了信达老板娘。”
安也一愕,伸手就要抢他手机,沈晏清眼疾手快挂了电话。
“你什么意思?问就说?你不是要隐婚的?”
“不隐了。”
安也:????你他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你他妈想隐就隐,不想隐就不隐?”
沈晏清没顺着安也的话开口,知道再说下去铁定吵架。
而是问她:“要去看戏吗?”
安也火熄了一半:“什么戏?”
“陈松儿子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