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区沦陷了？！”陆妄瞪大眼，很是震惊。
在他的印象中……不，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第一军区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人类最大的，也是最安全的避难所。
可现在……第一军区竟然……
沦陷了！？
那原本转移到第一军区的幸存者呢？还活着吗？
其他的还在往第一军区赶的幸存者，又该怎么办？？
军人紧绷着脸，神情凝重：“也就是一周前的事……丧尸来得太突然了，数量也太大了，像是训练有素，有计划有组织的那样……”
说着，他顿了一下：“里面的人……大部分没来得及撤出来。”
池念眼睫轻颤，神情带上了几分迷茫。
她爸妈……她一直以为她爸妈在第一军区。
可苏文清现在在这里，那她爸呢？
“我爸呢？”池念连忙转头抓住苏文清的手，“我爸在哪儿？”
苏文清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那个瞬间，池念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她大概猜到了，可她不愿意相信……
“他……”苏文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他留下来断后了。”
断后……
池念明白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呼吸也变得有些乱。
陆妄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抚。
池念没动，只是盯着苏文清，深吸一口气：“他还活着吗？”
苏文清垂着眼，没有回答。
那个军人叹了口气：“当时的情况很乱，我们只能优先护送研究人员撤离，池教授他……主动要求留下来。”
池念的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也毫无意识。
很快，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陈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抓紧时间，炸了吧。”
“你……你没事？”陈生皱起眉看着她，有些不放心。
“没事。”她顿了顿，看向苏文清，“妈，这栋楼的药剂在哪儿？”
如果有苏文清帮忙，他们会更方便一些。
苏文清看着她，眼神复杂。
“在负一层。”
那几个军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开口：“我们得保护苏教授，如果你们要炸楼，得先确保苏教授安全撤离。”
“好。”池念点头，“现在就撤。”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很快，很急。
陆妄和陈生地跟上去，苏文清被几个军人护在中间，一起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池念忽然停下脚步。
“念念？”苏文清叫她。
池念没回头，只是说：“妈，你先跟他们出去，我的车子停在外面院子里，车上有人在等着。”
“那你呢？”苏文清皱起眉。
“我留下帮忙。”
“可……”
苏文清不太放心，但池念这个人固执，几句话就将她给堵了回去。
“苏教授，我们先撤，她后面跟上来就可以了。”军人说道。
“……”苏文清被带走了，一步三回头。
池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她转身，往负一层走。
陆妄和陈生地跟在她身后，谁都没说话。
进去后，二人开始布置炸药，池念则是盯着架子上的药剂，陷入沉思。
她想起了吕教授说的话。
“丧尸不是病毒，是进化。”
又想起来之前的推断，推断苏文清用人类进行实验……
还有刚刚那个军人说的，训练有素、有计划有组织的丧尸……
她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妄正在角落里安放炸药，动作利落，不时抬眼看看她的方向。
池念没有动那些药剂。
她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陆妄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低声道：“炸药快布置好了，咱们得撤了。”
她垂着眼，没应声。
陆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些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码着，标签上的字迹也很是工整。
“你在想什么？”陆妄收回目光，问。
池念抿了抿唇，转身往外走：“没什么，赶紧走吧。”
“哦……”
……
走出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院子里停着他们的车，驾驶座上的李锐探出半个身子，正朝这边张望。
另一辆军用车旁边，苏文清被几个军人护着，正要上车。
看到池念出来，苏文清脚步顿了顿，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池念走过去，没有吭声。
母女俩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沉默了好一阵。
池念眨眨眼：“我爸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苏文清看着池念的眼睛，神情多了几分动容。
那双眼睛和那个人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她好像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说……”苏文清的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找到你，照顾好你。”
池念点了点头。
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别的表示。
然后她转身，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苏文清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念念！”
池念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并不知道，苏文清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她也不敢去问。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逃避。
……
车子很快发动，很快，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陆妄坐在池念旁边，时不时的看向她，欲言又止。
过了很久，池念忽然开口：“陆妄。”
“嗯？”陆妄愣了一下，看向池念。
“你觉得。”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一个会用活人做实验的人，会把亲生女儿送到最安全的地方吗？”
陆妄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池念的意思。
池念偏过头看他，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还是说，她也想看看，我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车里一片死寂。
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知道说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没法说什么，只能下意识放轻呼吸，当没听见。
陆妄也是一样。
池念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随后笑了一下。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白英干笑了一下：“这……我们只是不太懂。”
“对对对，不太懂，这个问题太深奥了点。”罗浩也应和。
“并不深奥。”池念垂下眼，轻声道，“我就是怀疑，她会不会也拿我当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