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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解散的罗杰海贼团
    未知岛屿,哥尔·d·罗杰一脸醉意,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开始了放纵,完成最终目标的他,一时间突然感到无事可做。“d啊,我的名字是d!”罗杰醉醺醺地强调着自己的名字,似乎还夹杂着对世界政府的一...“戴维小人!让你见戴维小人!你没重要情报!!”声音嘶哑,带着血沫,是从门口踉跄扑进来的——一个浑身湿透、左臂齐肩而断、右眼被剜去、只剩血窟窿的年轻海贼。他膝盖一软砸在地板上,指甲抠着木板拖出三道深痕,像垂死章鱼最后挣扎的触须。身后追兵的刀光已劈至门框,却被一道无声掠过的黑影截断——咔嚓两声脆响,两柄弯刀齐柄崩断,持刀者手腕反向扭曲成麻花状,闷哼都未发出便瘫倒在地。戴维没回头。他只把手中那杯冷透的椰子酒缓缓搁回桌面,酒液微漾,映出他眉骨下一片沉静的阴影。“说。”那断臂少年喉结上下滚动,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他们……不是蜂巢的人!是神之谷流出来的‘灰烬’!”满屋骤然死寂。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王直猛地攥紧扶手,紫檀木椅扶手“咯”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身后几个老部下呼吸齐齐一滞——神之谷?灰烬?这词像生锈的铁钩,猛地拽开十年前那道谁也不敢碰的旧疤。戴维却只是抬眼,目光如冷泉漫过少年溃烂的伤口:“继续。”“他们……三年前就混进来了!”少年喘着粗气,断臂处血涌如泉,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叫出声,“假扮逃难渔民,在北礁滩登陆,靠捡拾沉船残骸活命……我们见他们懂修船、识潮汛,又肯干脏活,就收了……头儿还夸他们‘比新兵老实’……”“老实?”王直冷笑出声,指节捏得发白,“洛克斯团解散后,能从神之谷活着爬出来的,哪个不是把骨头熬成盐、把血煮成酱的疯狗?”“对……就是疯狗!”少年突然抬头,空洞的眼窝直直朝向戴维,“他们不抢女人,不酗酒,夜里从不点灯……只蹲在船坞最暗的角落,用鲨鱼齿刮铁锈,一刮就是整夜!刮下的铁屑……全收进陶罐里,埋在蜂巢岛西崖‘哭坟岗’底下!”戴维终于动了。他起身,玄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他走到少年面前,俯身,指尖沾了点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凑到鼻端轻嗅——汗里没有恐惧的酸腐,只有浓重的、海风裹挟火山灰的焦苦味。“哭坟岗……”戴维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底下埋的,是当年神之谷崩塌时,被涅柔斯亲手钉死在珊瑚礁上的三百七十二具尸首。每具尸骨胸腔都被剖开,填满发光水母卵。潮涨时,整片崖壁会泛起幽蓝冷光,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屋内有人倒抽冷气。王直瞳孔骤缩:“你怎会知道?!”戴维没答。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木棂——窗外,蜂巢岛西侧天际线正被一层诡异的淡青雾霭笼罩。那雾不随风动,边缘如刀削般整齐,像一张巨大而沉默的嘴,正缓缓合拢。“今天……是月圆。”戴维说。话音落,远处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惨白电光。不是雷暴。没有云层,没有轰鸣。那光纯粹、冰冷、垂直劈下,正中哭坟岗最高处那块形似跪拜骷髅的黑岩。岩石无声湮灭,连烟尘都未扬起,只余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形凹坑。紧接着,凹坑底部浮起一点幽蓝微光,随即是第二点、第三点……数十点、数百点……整座哭坟岗开始呼吸般明灭,蓝光脉动频率与人心跳完全同步。咚……咚……咚……所有人的左胸同时一紧,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心脏。“灰烬”不是代号。是仪式名。神之谷覆灭那夜,涅柔斯立于崩塌的主祭坛之上,将洛克斯团叛徒的骨灰混入熔岩,浇铸成七十二根黑曜石柱,环绕祭坛而立。每一根柱子内部,都封存着一枚活体水母卵——那是他用自身血液培育的“永眠之种”。只要月圆之夜,当海流、潮汐、星轨达成某种古老共振,这些水母便会苏醒,借由埋藏于地脉中的铁屑为引,释放一种穿透岩层的次声波。此波不伤皮肉,却可精准震断人体脊髓与延髓间最脆弱的神经束——俗称“断魂脉”。而此刻,哭坟岗下埋着的陶罐,正是三百七十二个“断魂脉”的活体开关。“他们不是要杀涅柔斯。”戴维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海面浮起的泡沫,“他们是……要逼涅柔斯杀人。”满屋人如坠冰窟。逼涅柔斯杀人?这念头荒谬得令人战栗。可当那幽蓝光芒随心跳愈发炽烈,当脚下地板开始传来细微却持续的震动——咚、咚、咚——所有人突然明白了:那些“灰烬”根本不在乎自己生死。他们赌的,是涅柔斯对“秩序”的病态执念。涅柔斯厌恶混乱,更厌恶失控。他可以容忍背叛,但无法容忍自己的力量沦为他人阴谋的燃料。一旦哭坟岗的次声波彻底激活,整座蜂巢岛所有生物将在三十秒内脊椎断裂,瘫痪致死。而杀死岛上所有人,是阻止灾难扩散的唯一方式。——可那样一来,涅柔斯就亲手打破了自己立下的“不屠岛”铁律。十年来,他从未让一座岛屿因他而绝户。“他们在逼您……破戒。”阳琳不知何时已站到戴维身侧,她盯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幽蓝,声音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破了戒,您就不再是‘不死之王’,而是……和洛克斯一样的怪物。”戴维终于笑了。那笑很淡,像海平线上将隐未隐的一抹月光,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十度。“不。”他摇头,指尖轻轻叩击窗棂,“他们弄错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断臂少年,扫过王直惨白的脸,最后落在窗外那片沸腾的蓝光上。“涅柔斯从不遵守规则。”“他只制定规则。”话音未落,海面骤然沸腾。不是风暴来临的征兆。是海水在“退”。以哭坟岗为中心,方圆十里海面如被一只巨口吸啜,海水呈螺旋状疯狂倒卷,露出下方嶙峋漆黑的海底岩层。岩层缝隙里,无数荧光水母正疯狂游动,它们的触须彼此缠绕、融合,瞬间编织成一张横跨海天的巨大神经网络。网络中心,一尊模糊的人形轮廓正从海水中缓缓升起——无发,无衣,皮肤如覆盖着流动的液态汞,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搏动的、半透明的蓝色心脏。涅柔斯。他并非踏浪而来。他是海本身的一部分,正从海洋的肌理中被“剥离”出来。王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不敢抬。他身后几个部下也纷纷伏倒,额头抵着冰冷木板,浑身抖如筛糠。唯有阳琳依旧站着,但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刃柄上,指节泛白。涅柔斯悬浮于离海面三丈高的空中,液态汞般的躯体微微起伏。他并未看跪伏的众人,目光径直投向哭坟岗方向。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此刻却清晰映出崖底陶罐中每一粒铁屑的震颤频率。“吵。”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海浪轰鸣、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嗡!整片幽蓝光芒骤然熄灭。不是消散,是被“抹除”。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哭坟岗上所有发光水母的意识连根拔起,碾成齑粉。那三百七十二个陶罐在同一毫秒内炸成粉末,连灰烬都未留下。崖壁上所有幽蓝“眼睛”尽数闭合,唯余焦黑龟裂的岩石。死寂。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连海风都停了。涅柔斯缓缓转过头。他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戴维脸上。戴维没有低头。他甚至向前半步,迎上那双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眼睛。“灰烬”已死。哭坟岗下,三百七十二具刚刚被唤醒的尸体,此刻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碳化、坍缩,最终化为一捧捧细如尘埃的灰白粉末,被一阵凭空而起的微风卷走,消散于海天之间。连一丝气味都未曾留下。——涅柔斯没动手。他只是“看”了一眼。仅此一眼,便让三百七十二个精心培育十年的“断魂脉”,连同其承载的全部意志与诅咒,彻底从因果链上被删除。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是肉体不朽,而是存在本身,已成为规则的锚点。凡被他注视之物,若与他意志相悖,便再无存续之理。“教祖?”涅柔斯开口,声音竟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这个称号……很适合你,戴维。”戴维垂眸:“不敢当。”“当得。”涅柔斯液态汞般的躯体微微波动,似有涟漪荡开,“你比王直聪明。他只看见蜂巢岛,你看见了神之谷的灰。”王直伏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却连一句辩解都不敢出口。“那群人……”戴维抬眼,直视涅柔斯,“是我失察。”“不是失察。”涅柔斯打断他,液态汞皮肤下,隐约有无数细密银线一闪而逝,如同深海鱼群倏忽游过,“是试探。你试探我,是否还守着当年的‘规矩’。”戴维沉默数息,颔首:“是。”“很好。”涅柔斯竟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感,“规矩……确实该改了。”他抬起右手。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五指虚张,朝向蜂巢岛中心那座最高的瞭望塔。塔尖轰然崩解。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构成塔尖的每一颗铆钉、每一块青铜板、每一根承重梁,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连接”的意义。它们彼此分离,悬浮于空中,像被无形之手拆解的玩具。随后,所有金属构件开始融化、重组,在半空中迅速凝成一尊高达百米的巨型雕像——轮廓正是戴维本人,身披玄袍,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双目微阖。雕像完成刹那,整座蜂巢岛所有金属器物——船锚、火炮、刀剑、甚至海贼们腰间的铜扣——齐齐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银纹,与雕像基座下蔓延而出的银色脉络遥相呼应。“从今日起,”涅柔斯的声音响彻全岛,却只清晰传入戴维耳中,“蜂巢岛归你管。但岛上所有金属,皆为‘王直’所铸。所有船只,皆刻‘戴维’之名。所有海图,标注‘涅柔斯’坐标。”他顿了顿,液态汞皮肤下,那颗搏动的蓝色心脏骤然亮起刺目光芒。“这是新的规矩。”“你替我看着这片海。若有不服者……”他瞥了眼地上瘫软如泥的王直,“让他自己选,是变成雕像,还是变成灰。”话音落,涅柔斯身影如墨滴入水,缓缓消散于空气之中。海风重起,浪涛复涌,仿佛刚才那场神迹从未发生。唯有那尊百米玄袍雕像,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冰冷金属光泽,双目虽阖,却仿佛正俯瞰着整座岛屿,以及岛屿上每一个屏息颤抖的灵魂。戴维久久伫立窗边,直到最后一丝银光从雕像表面褪去。阳琳悄然靠近,声音压得极低:“他没杀王直。”“不。”戴维望着雕像基座上缓缓浮现的银色铭文——那是一行不断流动、变幻的古文字,内容正是《蜂巢岛金属法典》第一条,“他给了王直一个比死更重的东西。”“什么?”戴维终于转身,玄色长袍下摆划出一道冷硬弧线。他目光扫过地上断臂少年,后者正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脸色灰败如纸。“名字。”戴维说,“王直的名字,从此以后,只会出现在所有金属法典的附录里——作为‘铸造者’,而非‘统治者’。”他走向那少年,俯身,指尖拂过对方断臂处狰狞的创口。没有血流出。创口边缘,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膜正飞速生成,如活物般蠕动、愈合。“而真正的统治者……”戴维直起身,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窗外那尊巍峨雕像,投向雕像脚下,正被银色脉络悄然覆盖的整座蜂巢岛,“才刚刚开始署名。”海风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露出下方一道极淡、却贯穿眉骨的旧疤——形状,竟与涅柔斯胸前那颗蓝色心脏的轮廓,隐隐相合。远处,一艘尚未完工的巨舰骨架静静躺在船坞中。新生的银色脉络正沿着龙骨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朽木焕发青灰光泽,铁钉自动归位,榫卯无声咬合。船首像尚未雕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将是一张与窗外雕像完全一致的脸。而就在船坞最幽暗的角落,一捧被海风卷来的灰白粉末,正悄然渗入潮湿的泥土。粉末之下,一粒微不可察的蓝色光点,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下。咚。像一颗被遗忘的心脏,在深渊里,重新开始了第一次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