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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年轻的战士渴望获得功勋
    “你这小鬼...成熟得过头了吧...”看着夏莉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阿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明明是担心自己去服役后,夏莉一个人被欺负,怎么到头来变成对方担心自己被欺负了?军队...海流在鱼人岛外层穹顶上缓缓游弋,像一条沉默的银鳞巨蟒,盘绕着整座岛屿。水压在此处被无形的屏障驯服,而那屏障之后,是比深海更幽暗、比寂静更沉重的呼吸——涅柔斯来了。他没有踏浪而来,没有撕裂海水,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涟漪。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本就属于这方水域的基底,是珊瑚生长的岩脉,是沉船锈蚀的龙骨,是千百年来被遗忘在海底最深处的神谕本身。他的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比娜娜莫还要矮半个头,灰白长发垂至腰际,末端微微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左眼覆着一枚螺旋纹路的青铜眼罩,右眼却是澄澈得近乎虚无的浅金色,瞳孔深处似有星云缓慢坍缩,又似有潮汐无声涨落。巴雷特倒在地上,胸甲碎成蛛网状,嘴角渗血,却仍在喘息。他没昏迷,只是动不了——不是被击倒,而是被“钉”在了原地。那种感觉,就像幼年时第一次潜入万米海沟,刚触到深渊底部的淤泥,便听见整片海床在他耳道里低语:“你尚未被允许起身。”娜娜莫收拳,双臂垂落,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霸色余震,震得她腕骨嗡鸣。她没看巴雷特,也没回头望罗杰一行人,只将那枚从碎甲中拾起的金币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金属清响在骤然凝滞的空气里荡开三圈微澜。“爸爸。”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广场边缘正在修复结界的鱼人守卫齐齐跪伏,连海王类都不再发出低吼。涅柔斯没应声。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微屈,在虚空中轻轻一叩。咚。没有声音传入耳中,可所有人的左心室在同一瞬收缩如攥紧的拳头——包括罗杰。巴基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香克斯按住肩膀。后者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涅柔斯右眼上,嘴唇无声翕动:“……那个眼神……和神之谷废墟中央的‘静默碑’一模一样。”罗杰却笑了。不是面对强敌时的豪迈笑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卸下所有重担后的松弛。他松开拎着巴基与香克斯的手,向前踱出两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好久不见,涅柔斯。”他说,“你女儿刚才那一拳,用的是艾尔巴夫第三纪战阵图谱里的‘叠浪式’,但收势时手腕翻转的角度,是你年轻时在北海冰原追猎海龙留下的旧伤习惯——我没记错吧?”涅柔斯终于偏过头。浅金右瞳转向罗杰,那目光不带审视,亦无情绪,只是纯粹的“确认”。像一台古老钟表校准分针与时针的刹那,精准、冰冷、不容置疑。“罗杰。”他开口,嗓音低沉如沉船桅杆断裂的闷响,“你带着‘钥匙’来鱼人岛,是为了开门,还是为了确认门后是否还有活人?”罗杰笑容微敛。“都有。”“钥匙”二字出口,巴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西海某座荒岛上,罗杰曾用断剑尖在潮湿沙地上划出三个符号:一道波浪、一枚齿轮、一颗坠落的星辰。当时香克斯问那是什么,罗杰只说:“通往神之谷第二层的路引。”而此刻,他腰间悬挂的那把黑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布,布角磨损得几乎露出内衬的靛青麻线——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微微震颤。娜娜莫终于转过身。她走到涅柔斯身侧半步距离站定,目光平静扫过罗杰腰间短刀,又落回父亲脸上。“他身上有‘脐带’的味道。”她说。涅柔斯颔首。“第七代脐带继承者,血脉未断。”“脐带”——并非生物学意义的器官,而是神之谷禁地深处,那株贯穿地壳、根系扎进地核熔岩的“世界树”所分泌的琥珀状树脂。传说初代海贼王哥尔·d·罗杰在神之谷决战前,曾以自身脊髓为引,熔炼七滴脐带树脂,铸成七把“启明刃”。其中六把随罗杰麾下六位大将沉入不同海域,最后一把,则在二十年前,被一个名叫阿贝尔的少年从神之谷崩塌的祭坛废墟里,徒手抠了出来。而此刻,那把刀鞘上隐约浮现的暗金纹路,正与娜娜莫颈侧一道细长旧疤的走向完全吻合——那是她十六岁叛离托特兰时,夏洛特·玲玲亲手斩下的第一道印记,也是脐带树脂首次与人类血脉共鸣时,灼烧出的生命烙印。空气再次绷紧。这一次,连远处珊瑚林中游弋的荧光水母都停驻不动,伞盖收缩成黯淡的光点。“所以,”罗杰解下短刀,双手捧起,刀鞘朝向涅柔斯,“我来交还它。不是作为战利品,而是作为……信物。”涅柔斯未接。他右眼金芒微盛,刀鞘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随即簌簌剥落,露出内里通体幽蓝的刀身。刀脊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猩红脉络正随罗杰心跳搏动——那是脐带树脂与持有者生命频率共振的征兆。“你已用它斩断三十七道因果链。”涅柔斯说,“包括德雷斯罗萨地下皇族的血脉诅咒,和阿拉巴斯坦王宫地底沉睡的‘沙之歌者’封印。”罗杰坦然承认:“它告诉我,有些门,不该由我推开。”“那你为何来此?”娜娜莫问。罗杰望向她,目光温和却锐利:“因为有人告诉我,鱼人岛的公主,是唯一能同时握住‘脐带’与‘锚链’的人。”“锚链”——与“脐带”同源异质的存在,由世界树腐烂根系分泌的黑曜质结晶凝成,专司镇压、封印、隔绝。传说唯有深海最底层的“锚点一族”后裔,才能驾驭其力。而娜娜莫的母亲,正是最后一位锚点族圣女。她陨落那夜,整片加亚海域的洋流逆向奔涌了整整七日,海底火山喷发出的岩浆冷却后,凝成一座横跨三百海里的黑色拱桥——至今仍是鱼人岛通往圣地玛丽乔亚的禁忌航道。涅柔斯终于伸出手。不是去接刀,而是按在娜娜莫左肩。掌心贴合之处,她颈侧旧疤骤然发亮,猩红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至指尖,最终在她摊开的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结晶——脐带树脂与锚链结晶共生的奇观。“你母亲留下三句话。”涅柔斯声音更低,“第一句,‘海王不可弑’;第二句,‘锚链需脐带启’;第三句……”他顿了顿,右眼金芒骤然炽烈,映得娜娜莫瞳孔中也燃起两簇幽火,“‘当不死鸟衔火归来,即为新纪元之始’。”话音未落,远方海面陡然炸开一道赤金色火柱!那火焰并非灼热,反而带着刺骨寒意,升腾至百米高空时骤然凝滞,继而化作无数振翅火鸟,每一只羽翼边缘都缭绕着灰白雾气——那是灵魂被高温瞬间冻结又复燃的悖论之焰。火鸟群盘旋一周,齐齐俯冲,直扑鱼人岛中央祭坛残骸。落地刹那,火焰并未焚毁砖石,而是渗入地缝,如活体血管般急速蔓延,最终在祭坛基座上,勾勒出一幅完整星图:七颗主星环绕中央黑洞,黑洞核心,赫然是一只闭目的竖瞳。阿贝尔站在火鸟群掠过的阴影里,左臂缠绕的绷带已被烧成灰烬,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光滑、苍白,毫无疤痕,唯有皮肤之下,隐约可见细密金线如星轨般缓缓流转。他望着那幅星图,忽然抬手,用指尖蘸取自己眉心渗出的一滴血,轻轻点在星图中央竖瞳之上。“啪。”一声轻响,星图消失。火鸟尽散。唯余一缕青烟,在涅柔斯面前袅袅升腾,凝成三个不断旋转的古文字:【时·溯·门】“原来如此。”罗杰深深吸气,海风灌满他破旧的红衣,“神之谷不是终点,而是……中转站。”涅柔斯收回按在娜娜莫肩头的手,青铜眼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海底火山最后一次喷发前的余震。“阿贝尔,你体内‘时之砂’的流速,比二十年前快了十二倍。”阿贝尔垂眸,看着自己指尖尚未干涸的血迹:“因为我在神之谷废墟里,找到了‘沙漏’的底座。”“沙漏”——传说中初代海贼王哥尔·d·罗杰与涅柔斯共同铸造的终极器物,上半部盛放脐带树脂,下半部承载锚链结晶,中间狭颈处镶嵌着一枚能扭曲时空褶皱的“空晶”。它本该镇守神之谷最深处,却在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中碎裂。上半部随罗杰失踪,下半部沉入鱼人岛海底坟场,而空晶……则化作七块碎片,散落于伟大航路七座禁忌之岛。娜娜莫忽然开口:“巴雷特的合体果实能力,是被空晶碎片影响才变异的。”涅柔斯点头:“第三碎片,在他心脏。”“所以……”巴基喃喃,“他打不过娜娜莫,不是因为弱,而是因为……”“因为他体内那块碎片,在抗拒锚链之力。”香克斯接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断臂处的旧疤,“就像罗杰船长的刀,见了娜娜莫的血就发烫。”现场陷入长久沉默。唯有海流声愈发清晰,仿佛整片大海都在屏息等待一个答案。涅柔斯终于看向罗杰:“你带来钥匙,也带来预言。但预言从不决定结果,只标定方向。”他右眼金芒收敛,恢复成温润的浅金色,“现在,你要选择——是让娜娜莫持‘脐带’与‘锚链’开启时溯门,重启神之谷封印,永绝后患;还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贝尔手臂上流转的金线,又掠过罗杰腰间那把幽蓝短刀:“……让阿贝尔以自身为容器,承纳全部七块空晶碎片,成为行走的沙漏。代价是,他将永远无法真正死亡,也无法真正活着——时间会不断重置他的躯壳,而灵魂……将在每一千次重置中,丢失一段记忆。”罗杰没立刻回答。他解下颈间那条磨损严重的皮革项链,扯断搭扣,将一枚黄铜小铃铛取下,放在掌心。铃铛内壁刻着细密螺旋纹路,与涅柔斯眼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这是你当年留给我的信物。”罗杰说,“你说过,当铃声不再响起,就是新纪元开始之时。”他握紧铃铛,用力一捏。“咔。”黄铜碎裂,粉末从指缝簌簌滑落。而在那堆金属残骸中心,一枚米粒大小的透明晶体静静悬浮——正是空晶第一碎片。“我选第三条路。”罗杰抬起头,笑容灿烂如劈开风暴的闪电,“让阿贝尔成为沙漏,让娜娜莫成为锚点,而我……”他望向远处海平线,那里,一艘漆黑船影正破开晨雾,船首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不死鸟,“……去把剩下的六块碎片,一颗一颗,亲手送回来。”涅柔斯久久凝视着他,终于,青铜眼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共鸣:“……好。”就在此时,娜娜莫忽然抬手,指向海面。众人循迹望去——那艘黑船已近至千米之内。船首不死鸟雕像的眼窝中,两点赤金火焰正熊熊燃烧。而甲板上,一个披着暗金斗篷的身影负手而立,兜帽阴影下,半张脸被流动的液态金属覆盖,另半张……赫然是阿贝尔青年时期的面容,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细长金纹,如同凝固的泪痕。“欢迎回家,阿贝尔。”娜娜莫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涅柔斯能听见,“这一次,我们不再分开。”海风骤然转向,卷起咸腥水雾,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当雾气散开,黑船已停泊在祭坛前方三十米处,船舷放下一道纯白阶梯,阶梯尽头,站着另一个阿贝尔——真正的、刚从火鸟群中走出的阿贝尔。他左臂新生的皮肤上,金线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仿佛整条手臂都在无声共鸣。涅柔斯缓步向前,青铜眼罩在朝阳下泛着冷光:“现在,让我们开始清算——关于神之谷的谎言,关于托特兰的囚笼,关于……你母亲被抹去的名字。”他停顿片刻,右眼金芒如恒星爆发,照亮整片海域:“娜娜莫。”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远在新世界蛋糕岛,夏洛特·玲玲城堡最顶层的密室中,一面蒙尘的落地镜突然迸裂。镜面碎片映照出无数个玲玲的倒影,每个倒影的唇形都在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个词:【娜——娜——莫——】而每一声回响,都让镜框边缘新凝结的糖霜,悄然染上一抹深不见底的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