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在一片温润的重力滋养中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混沌的梦境中抽离,最先感知到的不再是碎星荒原的血腥与剧痛。
她动了动手指,先前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结痂,翻卷的皮肉被一股奇异力量抚平,脏腑的钝痛也消散了大半。
干涸的经脉中星力如细流般缓缓流淌,虽依旧微弱,却不再是油尽灯枯的绝境,神魂也彻底稳固下来。
她撑着身下冰凉的石台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隐秘的陨石洞窟,内壁泛着淡淡的星莹光泽。
洞窟外的星风被一股无形力量隔绝,洞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与荒原上的惨烈厮杀判若两个世界。
沈安然的目光落在洞窟入口,那道庞大矫健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伫立,豹纹暗金斑纹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冽光泽。
是裂空苍猞,这头天资榜九十八的荒古异兽,依旧守在洞口,周身重力法则内敛,却依旧透着慑人威压。
心头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她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不斩尽杀绝,反而将她带到此处疗伤庇护。
先前在荒原之上,这头异兽明明对她生出浓烈的邀战之意,一度将她逼至濒死,毫无生还可能。
可最后它不仅碾杀了所有追杀她的追兵,还出手稳住她溃散的神魂,这份反差让她满心戒备与不解。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尚未完全消退的虚弱,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打破了洞窟的寂静。
“你……为什么不杀我?明明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对你而言,不过是抬手便可碾杀的蝼蚁。”
裂空苍猞闻言缓缓转身,明黄与幽暗交织的瞳孔落在她身上,褪去了先前的暴戾战意,只剩近乎虔诚的沉静。
它缓步走入洞窟,庞大的身躯并未显得拥挤,每一步落下,洞内星尘微微浮动,重力法则轻柔托着碎石。
荒古异兽沙哑的人语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拖沓,直截了当的话语,却让沈安然的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我不会杀你,也不能杀你,你与这大宇宙的万千生灵,从根源上,就截然不同。”
沈安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只是小宇宙走出的修士,在大宇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外来者。
一路从星际流浪逃至碎星荒原,历经追杀与绝境,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何特殊,更遑论与大宇宙生灵不同。
她下意识攥紧指尖,体内刚恢复的星力微微绷紧,依旧保持着警惕,毕竟对方仍有一念碾杀她的实力。
裂空苍猞看穿了她的戒备,却并未在意,只是缓缓开口,道出一段尘封万古的荒古秘辛。
“我乃裂空苍猞,属荒古异兽一脉,而我们整个荒古异兽族群,自诞生之日起,便是原初人族的附庸。”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安然识海中轰然炸响,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原初人族四个字,她从未听闻过半分。
小宇宙的典籍中无丝毫记载,大宇宙的见闻里也从未出现,这究竟是何等古老而神秘的族群。
裂空苍猞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继续诉说,声音带着跨越万古的厚重,仿佛在镌刻一段宿命契约。
“原初人族,是大宇宙诞生之初最先孕育的至高族群,是诸天万界的本源之主,执掌天地法则的根源。”
“我们荒古异兽,便是原初人族弱小时的守护者,世代立下血脉契约,永世追随,永世守护,绝无二心。”
“万古岁月流转,诸天轮回更迭,原初人族统御大宇宙核心星域,荒古异兽一族始终伴其左右,未曾背离。”
沈安然听得浑身发僵,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从未想过自己会牵扯进如此古老的族群宿命之中。
“只是这一轮回时代,大宇宙天道突发异变,出现了无人能预料的意外,原初人族血脉近乎彻底断绝。”
“族群传承湮灭,族人尽数陨落,本源力量散佚于大宇宙各处,连荒古异兽一族都以为,原初人族已然绝迹。”
“而你,沈安然,是这一轮回时代,原初人族仅剩的最后一人,是唯一的血脉传承者,是族群最后的希望。”
裂空苍猞的话语落下,沈安然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所有思绪被彻底冲散,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她不过是小宇宙里平凡走出的修士,历经天灾永夜、外星入侵、星际流浪,从未有过特殊的血脉感知。
为何偏偏是她,为何自己会是原初人族最后的血脉,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让她根本无法消化。
她怔怔地看着裂空苍猞,嘴唇微张,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心神被这惊天真相彻底震撼。
“我第一眼见到你,便从你的血脉本源中,感知到了原初人族的至高印记,那是刻在我们异兽灵魂深处的忠诚。”
“无论你境界何等低微,无论你力量何等微弱,这份血脉印记,骗不了我,更骗不了整个荒古异兽一族。”
“先前邀战,不过是我确认血脉的方式,我要看看,最后的原初人族,是否还保有不屈的意志,值得我们守护。”
沈安然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沾染血渍的掌心,此刻竟隐隐感受到一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
这力量温和而厚重,与大宇宙的狂暴法则格格不入,却又带着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本源气息,微弱却坚韧。
她终于明白,自己在大宇宙法则的极致压制下,依旧能数次绝境求生,从不是单纯的运气使然。
而是源自这具身躯里,流淌着原初人族的至高血脉,是这份本源,在暗中护着她数次死里逃生。
洞窟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星莹石壁散发着微弱光芒,沈安然的心跳依旧急促,久久无法平复。
她想起陨落在荒原的十二位同行天才,想起不知所踪的楚寒、张昊天、李圆圆,心中满是酸涩与沉重。
若她真的背负着原初人族最后的宿命,那她的存活,便不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承载着万古族群的希望。
大宇宙的残酷、万界逃杀的血腥、天资榜强者的恐怖,此刻都与这份宿命交织,压得她喘不过气。
裂空苍猞并未催促,只是静静伫立在她身前,给她足够的时间,消化这段跨越万古的真相与使命。
它明黄幽暗的瞳孔中,始终透着对原初人族的敬畏,那是刻入血脉的忠诚,历经万古也未曾磨灭。
半晌之后,沈安然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颤抖,再次开口追问。
“原初人族的仙宫,究竟在何处?你说要带我回归,那又是怎样的地方?”
“大宇宙中所谓势力榜排名第一的顶尖势力,不过是原初人族仙宫遗落在外的一个分部,连皮毛都算不上。”
“真正的原初人族仙宫,坐落于大宇宙最核心的星域,是诸天万界的至高圣地,执掌大宇宙的本源法则。”
“当年势力榜评定,仙宫总部未曾现身,仅一个分部出手,便碾压所有大宇宙势力,登顶榜首无人能撼。”
沈安然再次被狠狠震撼,她曾听闻大宇宙势力榜第一的势力深不可测,却没想到仅是原初仙宫的分支。
那真正的仙宫总部,究竟何等恢弘,何等强大,恐怕早已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与想象。
裂空苍猞看着她眼中的震撼,语气愈发郑重,周身的重力法则也变得愈发柔和,带着守护的意味。
“我带你到此地疗伤,便是等你恢复些许气力,便启程带你前往大宇宙核心,回归真正的原初人族仙宫。”
“仙宫之中,有原初人族的传承秘典,有觉醒血脉本源的至宝,能彻底解除大宇宙法则对你的压制。”
“那里有万千忠于原初人族的守护者,有修复你伤势、提升实力的无上机缘,你不必再孤身逃亡。”
“你将在那里觉醒完整的原初血脉,执掌属于自己的力量,重掌原初人族遗失万古的荣光。”
沈安然望着眼前忠诚守护自己的荒古异兽,心中百感交集,前一刻还在绝境中等死,下一刻便背负万古宿命。
死亡的阴影刚刚散去,族群的使命便接踵而至,大宇宙的未知与凶险,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从得知自己是原初人族最后血脉的这一刻起,她的命运,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轨迹。
就在裂空苍猞的话语落下之际,洞窟外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扭曲,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平静。
原本被隔绝的星风骤然狂暴起来,一股远超寻常地王级的诡秘气息,从荒原外围缓缓逼近,带着戏谑阴冷。
裂空苍猞的瞳孔骤然一缩,明黄与幽暗的光芒瞬间暴涨,周身内敛的重力法则猛然爆发,牢牢护住整个洞窟。
它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沈安然身前,浑身豹纹暗金斑纹亮起,暴戾气息再次浮现,死死盯着洞窟入口。
沈安然的心瞬间提至嗓子眼,刚得知惊天秘辛,便有强敌来袭,大宇宙的危机,果然从未远离。
她下意识凝聚起体内恢复的星力,虽依旧微弱,却也绷紧心神,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洞窟外的虚空如同融化的蜡液般不断扭曲、蠕动,一道道粘稠的七彩流光胶质物质,从虚空中缓缓渗出。
这物质不断汇聚膨胀,渐渐凝聚成一道庞大无匹的身躯,外形诡异到了极致,无首无肢,却仿佛无处不在。
胶质身躯之上,不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眼眸,每一只都闪烁着诡谲幻光,看上一眼便让人神魂眩晕。
胶质表面流淌着奇异的暗纹,每一道纹路都牵动着虚空法则,散发出的气息,比裂空苍猞还要强横数分。
沈安然只匆匆一瞥,便觉得识海翻涌,神魂仿佛要被拉入无尽幻境,连忙移开目光,心头满是骇然。
这等诡异能力,非星力、非法则、非神魂攻击,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她从未见过。
裂空苍猞盯着那道诡异身影,沙哑的声音带着凝重,一字一句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三亿幻魔胶,天资榜排名第九十四,比我高出四名,掌控幻魔本源与空间胶质法则,诡秘莫测,极难对付。”
天资榜九十四,比裂空苍猞还要靠前,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在地王级中已是顶尖中的顶尖。
沈安然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裂空苍猞已是天资榜九十八的强者,如今来了更强的对手,局势瞬间凶险。
三亿幻魔胶那无数细小眼眸齐齐转向裂空苍猞,发出一阵诡异嗤笑,声音如同虫蚁爬行,刺耳至极。
“呵,呵呵……老苍,没想到啊,你这头只懂嗜战的荒古异兽,也有为了别人违反约定的一天。”
裂空苍猞周身重力瞬间暴涨,周遭碎石被压成齑粉,洞窟石壁微微震颤,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杀意。
“三亿幻魔胶,此事与你无关,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顾天资榜情面,对你出手不留情。”
“无关?”三亿幻魔胶的胶质身躯剧烈蠕动,无数眼眸闪过戏谑与阴冷,“大宇宙边境万界逃杀,自有约定规则。”
“荒古异兽一族,不得插手外来者与本土猎手的厮杀,你不仅碾杀所有猎手,还庇护外来者,已然违反约定。”
“我守护我族主上,何来违反约定之说?”裂空苍猞的话语掷地有声,重力法则已然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开战。
“主上?”三亿幻魔胶的无数眼眸骤然一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胶质身躯瞬间绷紧,带着一丝惊疑。
“你说这个外来的小修士,是你的主上?荒古异兽一族,何时认了一个小宇宙的外来者为主?”
“此事你不必知晓,你只需要知道,今日谁也别想伤她分毫,挡在我与主上身前者,唯有死路一条。”
裂空苍猞的凶戾彻底爆发,荒古狐吼、狼鸣、禽啸交织的古老声响再次响起,震得周遭虚空微微颤动。
三亿幻魔胶短暂的惊疑之后,无数眼眸再次泛起戏谑,诡异的笑声再次回荡在荒原的虚空之中。
“老苍,你怕是被万古岁月冲昏了头脑,不过是一个弱小的外来者,也值得你违背约定,与我为敌?”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你坏了大宇宙边境的规矩,便要付出代价,今日,我不仅要拆穿你的秘密,还要擒下她。”
“擒下她?你也配?”裂空苍猞不再多言,鹰爪猛然一挥,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重力刃气破空而出,直逼对方。
重力刃气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星石崩碎,恐怖威压让周遭空间泛起细密裂痕,威力远超先前在荒原的攻击。
三亿幻魔胶的胶质身躯瞬间蠕动,化作一道粘稠流光,轻易避开刃气,速度快到让人心惊,毫无轨迹可循。
它避开攻击的同时,无数胶质细丝从身躯中射出,如同毒蛇狂舞,朝着裂空苍猞疯狂缠绕而去。
细丝之上泛着幻魔光芒,触碰之处便会释放幻境干扰,同时带着极强的禁锢与腐蚀之力,极为难缠。
裂空苍猞重力法则催动,周身形成厚重重力屏障,胶质细丝触碰屏障的瞬间,便被重力碾压化为虚无。
可胶质细丝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仿佛永远斩不尽,不断消耗着裂空苍猞的重力力量,拖延着它的节奏。
三亿幻魔胶的幻魔法则同时全力发动,无数幻境瞬间笼罩整片荒原,星空颠倒,陨石纷飞,真假难辨。
沈安然在洞窟内,只觉得眼前景象不断变幻,一会儿是荒原的血腥尸骨,一会儿是小宇宙的璀璨星空。
神魂再次受到强烈干扰,阵阵眩晕袭来,她连忙紧闭双眼,运转星力稳住识海,不敢再直视外界幻境。
裂空苍猞察觉到她的处境,心中一紧,生怕幻境伤到沈安然,重力法则猛然扩散,硬生生震碎大半幻境。
趁着这个间隙,三亿幻魔胶的胶质身躯骤然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胶质大网,从虚空轰然笼罩而下。
大网之上,无数幻魔眼眸闪烁,每一只都释放着神魂攻击,同时带着粘稠的禁锢之力,欲将二者一同困住。
裂空苍猞低吼一声,荒古血脉之力彻底爆发,重力法则暴涨千倍,朝着笼罩而来的大网狠狠压去。
千倍重力作用在胶质大网之上,大网剧烈扭曲变形,却并未破碎,三亿幻魔胶的本源之力韧性极强。
“老苍,你的重力法则,对我可没用,幻魔胶体可柔可刚,可破万法,你根本挡不住我的攻击。”
三亿幻魔胶的声音带着得意,胶质大网继续下压,重力与胶质力量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虚空爆裂声。
整片碎星荒原的陨石被余波震得纷纷崩碎,星壤被掀起千层,尘土与星尘飞扬,遮蔽了整片星空。
沈安然在洞窟内看着为守护自己落入下风的裂空苍猞,心中满是愧疚与不甘,她不想再成为拖累。
她咬紧牙关,将所有心神沉入血脉深处,疯狂呼唤着那股沉睡的原初人族本源力量,哪怕唤醒一丝也好。
可血脉力量沉睡太深,任凭她如何催动,也只是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根本无法发挥半分作用。
裂空苍猞与三亿幻魔胶的大战愈发激烈,二者身形在荒原上飞速交错,法则碰撞的余波碾杀一切靠近的生灵。
天资榜九十四与九十八的强者对决,光是余波便足以秒杀寻常地王初期修士,荒原再次沦为炼狱。
三亿幻魔胶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幻魔法则全力催动,无数虚假身影从胶质身躯中分裂而出。
每一道身影都与本体一模一样,释放着同样的诡秘气息,同时发动攻击,胶质细丝与幻境铺天盖地。
裂空苍猞一时间难以分辨真假,重力法则横扫四方,碾碎一道道身影,可身影却越斩越多,无穷无尽。
“幻魔亿万,真假难辨,老苍,你今日必败无疑,那个小丫头,也必成我的囊中之物。”
三亿幻魔胶的声音带着疯狂的贪婪,胶质真身悄然绕到侧面,朝着洞窟内的沈安然悄然逼近。
裂空苍猞察觉到它的意图,怒不可遏,不顾一切地冲破虚假身影,想要挡在沈安然身前。
可无数幻魔身影死死缠住它,胶质细丝不断侵蚀它的皮毛,让它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三亿幻魔胶的真身已然逼近洞窟入口,无数眼眸盯着沈安然,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它即将冲入洞窟的瞬间,沈安然指尖的血渍,突然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神圣的淡金色光芒。
这丝金光极为黯淡,却带着凌驾于大宇宙一切法则之上的至高气息,刚一出现,便让虚空瞬间静止。
三亿幻魔胶的所有攻击骤然一顿,无数虚假身影瞬间消散,胶质身躯剧烈颤抖,露出极致的恐惧。
它那无数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贪婪与戏谑,只剩下魂飞魄散般的惊恐,仿佛看到了禁忌存在。
“原初……原初人族的本源金光!怎么可能,原初人族的血脉,真的重现世间了!”
裂空苍猞也察觉到了这丝金光,明黄幽暗的瞳孔中爆发出狂喜,这是原初人族血脉觉醒的征兆。
沈安然自己也愣住了,看着指尖的淡金光芒,感受着血脉中涌动的古老力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仅仅一丝微弱的金光,便让天资榜九十四的三亿幻魔胶如此恐惧,原初人族的力量,究竟何等恐怖。
大宇宙法则对她的压制,在这丝金光面前,竟开始缓缓松动,体内星力流转瞬间变得顺畅无比。
三亿幻魔胶的恐惧转瞬即逝,极致的贪婪再次冲昏了它的理智,它盯着那丝金光,发出疯狂的嘶吼。
“只要吞噬了她,夺取原初人族的本源血脉,我便能突破现有境界,跻身天资榜前十,甚至更高!”
“这是万古难遇的机缘,哪怕拼死一搏,哪怕与荒古异兽一族为敌,我也绝不能错过!”
它不再有丝毫保留,倾尽全部本源力量,胶质身躯暴涨数倍,如同海啸般朝着沈安然疯狂扑杀而来。
裂空苍猞见状,怒发冲冠,荒古异兽的凶戾与守护主上的决绝交织,重力法则攀升至极致。
“敢觊觎主上血脉,你找死!”
裂空苍猞身形一闪,瞬间冲破所有阻碍,挡在沈安然身前,鹰爪带着暗金光芒,与胶质真身狠狠碰撞。
虚空轰然炸裂,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碎星荒原的星壤被掀飞万丈,无数陨石直接化为虚无。
沈安然被裂空苍猞的重力屏障牢牢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舍身守护自己的异兽,眼中的迷茫彻底散去。
她不再是那个在荒原上孤身逃亡、濒临陨落的小宇宙修士,她是原初人族最后的血脉,是族群的希望。
指尖的淡金光芒愈发浓郁,血脉中的原初力量缓缓苏醒,虽然依旧微弱,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她体内的伤势在金光滋养下飞速愈合,经脉中的星力越来越充沛,神魂也变得愈发清明强大。
三亿幻魔胶被裂空苍猞一击震退,胶质身躯出现一道深可见痕的裂痕,却依旧不死心,再次扑杀而来。
它清楚,原初血脉是逆天机缘,一旦沈安然彻底觉醒,它便再无任何机会,只能拼死一搏。
裂空苍猞死死挡住它的攻击,重力与幻魔胶体不断碰撞,大战进入白热化,整片荒原都在微微震颤。
星尘飞扬,胶质粘液与星血交织,法则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连大宇宙的天地法则都为之波动。
沈安然站在洞窟之中,感受着血脉中苏醒的至高力量,眼中只剩下坚定与不屈。
她知道,这场大战,仅仅是开始,原初人族遗失的荣光,大宇宙的隐秘与纷争,都将由她亲手揭开。
裂空苍猞的忠诚守护,三亿幻魔胶的贪婪偷袭,原初血脉的初步觉醒,都预示着她的大宇宙征程,才刚刚启程。
而这场天资榜强者的对决,也必将成为她觉醒血脉、回归原初仙宫路上,第一场刻骨铭心的大战。
三亿幻魔胶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胶质身躯不断分裂重组,幻魔幻境层层叠叠,试图干扰裂空苍猞的判断。
裂空苍猞凭借着荒古异兽的强悍肉身与本源重力,死死坚守,不让对方靠近沈安然半步。
它每一次挥出鹰爪,都带着碾碎虚空的力量,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对方诡异的胶体质地。
沈安然指尖的金光越来越亮,渐渐蔓延至整条手臂,原初人族的本源气息,开始真正弥漫开来。
大宇宙核心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法则共鸣,仿佛有沉睡万古的存在,感知到了原初血脉的苏醒。
碎星荒原的星壤之下,潜藏的大宇宙本源之力,也开始朝着沈安然的方向缓缓汇聚,被金光牵引。
三亿幻魔胶感受到越来越浓郁的原初气息,心中的恐惧与贪婪交织,攻势变得更加不顾一切。
裂空苍猞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延,周身暗金斑纹尽数亮起,准备动用荒古异兽的本命秘术。
它要以本命精血催动重力本源,一击击溃三亿幻魔胶,彻底扫清沈安然前行路上的障碍。
沈安然看着裂空苍猞的动作,心中了然,她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引导着血脉中的金光,缓缓向外扩散。
一丝更浓郁的原初金光从她周身绽放,虽依旧微弱,却带着让天地臣服的至高威严。
三亿幻魔胶的身躯在金光下剧烈颤抖,幻魔法则开始崩碎,胶质身躯竟有了融化的迹象。
裂空苍猞抓住这个契机,本命秘术轰然爆发,整片碎星荒原的重力被它彻底掌控,千倍、万倍重力骤然降临。
三亿幻魔胶在极致重力下发出凄厉的嘶吼,胶质身躯不断压缩,无数眼眸纷纷破碎,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它终于被极致的恐惧笼罩,想要转身逃离,却被重力死死禁锢,连挪动一丝都变得无比艰难。
沈安然站在金光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清楚,属于原初人族的时代,即将在她手中,重新开启。
(在这里标注文中的名字并非AI创作,实在是作者想的就是这么一个抽象的名字。免得又有人抓住这个点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