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荒原的星壤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血渍混着星尘凝结成硬痂,踩上去细碎碎裂声不绝于耳。
从虚空通道崩碎坠落到此刻,不过三个时辰出头,原定同行的十二道身影,尽数埋骨这片荒芜之地。
沈安然是唯一活口,也是这场单方面屠杀里,侥幸残存的最后一人。
她左臂被法则刃气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星力勉强止血,却依旧钻心刺骨。
右侧腰腹挨了地王级余波冲击,脏腑已然移位,每一次星力流转都牵扯五脏六腑剧痛难忍。
染血的衣衫早已辨不出原色,凌乱发丝黏在血污脸颊,狼狈到了极致。
体内星力枯竭七成有余,神魂被大宇宙法则持续压制,逃亡中数次反噬,昏沉得几乎睁不开眼。
小宇宙中纵横的法则感悟在此地如同被铅块封堵,连基础星力流转都变得滞涩艰难。
她不敢有半分停歇,哪怕多喘息一瞬,身后追兵便会瞬间将她撕成碎片。
身后追兵早已超过五波,密密麻麻的气息如附骨之疽,从四面八方缠上来,不留丝毫空隙。
最前方一波是三名王阶巅峰修士,土系法则裹身,踏星震石,气势凶悍。
他们握着夺来的逃杀令牌,贪婪目光锁定沈安然,如同看待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紧随其后是两位地王初期强者,一人风系法则傍身,身形飘忽如影,速度丝毫不逊星影身法。
另一人修持暗系法则,黑雾吞噬光线,不断释放神魂干扰,消磨沈安然残存意志。
两人一攻一扰配合默契,数次险些将她逼入绝境,全靠拼死闪避才得以苟活。
再往后是四名王阶后期修士,组成合围阵型,各式圣器光芒闪烁,封死她左右所有退路。
这些大宇宙散修靠猎杀外来者积攒资源,出手狠辣无情,没有半分留情余地。
其中一人手持怨魂骨鞭,挥出时尖啸刺耳,直刺神魂,令人心神不宁。
更远处还有一波地王中期修士遥遥坐镇,不急于出手,仅以气息锁定,断她突围可能。
此人周身重力法则隐现,掌控方圆千里空间,让她的空间遁术彻底失去作用。
冷漠目光扫过战场,在他眼中,沈安然与先前陨落的天才并无二致。
除此之外,零星猎手散落在荒原各处,如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从侧方不断迂回包抄。
这些猎手境界参差不齐,却胜在数量众多,将所有逃生路径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虽有竞争,却在猎杀外来者上达成默契,誓要将沈安然斩于刀下。
沈安然咬牙催动残存星力,将星影身法施展到极致,在陨石群中疯狂穿梭,试图甩开追兵。
大宇宙空间法则稳固如铁,她的空间闪避屡屡失效,数次被反噬震得口吐鲜血。
追兵击碎的陨石碎石飞溅,不断擦过她的身躯,又添上数道细小却刺痛的伤口。
星力消耗速度快得惊人,神魂疲惫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追兵破空声与自己剧烈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自身血腥味混着荒原腐朽星尘气息,令人作呕,却让追兵越发疯狂逼近。
十二位同行者的陨落画面在脑海飞速闪过,剑修天才仙剑崩碎,空间天才困死陨石夹缝。
炼体天才倒在星壤上双目圆睁,神魂天才被反噬沦为废人,关系户连挣扎都无力。
万界天才战的顶尖新秀,到了大宇宙碎星荒原,终究只是待宰的羔羊。
主角团早已分崩离析,楚寒、张昊天、李圆圆等人不知去向,大概率早已在通道崩碎时陨落。
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小宇宙积攒的所有底气,在这片荒原上脆弱得如同薄纸。
死亡阴影从未如此贴近,她甚至能预见自己被撕碎,成为荒原无名枯骨的模样。
王阶巅峰修士的土系巨拳轰然轰至身后,带着碾压一切的凶悍气息,气浪席卷四方。
沈安然仓促侧身闪避,巨拳砸中陨石,整块陨石瞬间化为齑粉,碎屑溅满她全身。
巨力余波袭来,她身形踉跄跌撞,伤口再度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染红星壤。
风系地王强者趁机逼近,风刃如暴雨般斩来,封死所有躲闪角度,凌厉无匹。
她凝聚仅剩星力撑起薄光盾,光盾瞬间裂痕密布,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破碎。
暗系修士的神魂尖刺同时刺来,脑袋剧痛难忍,身形再度迟滞,破绽尽显。
合围的王阶后期修士扑至近前,怨魂骨鞭带着尖啸,狠狠抽向她的后背,欲废其行动力。
沈安然拼尽最后力气翻滚闪避,骨鞭擦过脊背,留下深可见骨血痕,剧痛让她浑身颤抖。
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部灼烧般疼痛,几乎无法呼吸。
遥遥坐镇的地王中期修士终于动手,重力法则催动,沈安然脚下星壤重力暴涨十倍。
她身躯猛地一沉,双腿陷入星壤,行动迟缓如龟,再也无法施展身法闪避。
追兵见状狂喜,纷纷加速扑来,如同饿虎扑食,已然将她视作囊中之物。
沈安然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星力枯竭神魂无力,根本无法催动法则抗衡重力。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泛起彻骨绝望,终究逃不过陨落于此的命运。
就在此时,她身侧宇宙夹层,突然传来诡异声响,打破了荒原的追杀喧嚣。
狐吼的凄厉、狼鸣的暴戾、禽鸟尖啸的尖锐,三种声音交织,诡异又古老。
声响带着荒古蛮荒气息,从万古混沌岁月中传来,震得周遭虚空微微颤动。
荒原厚重的天地法则,竟在这声响下泛起涟漪,仿佛遇到了极致压制。
扑向沈安然的追兵纷纷驻足,满脸警惕错愕,转头望向开裂的宇宙夹层。
一股远超地王级的恐怖气息缓缓溢出,冰冷霸道,带着荒古异兽的暴戾狂野。
这气息没有半分人味,只有纯粹的凶戾,让所有追兵心头骤生寒意。
宇宙夹层裂痕不断扩大,黑色空间裂隙吞噬星尘碎石,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
下一刻,一道庞大矫健的身影从裂隙踏出,落在星壤上,大地微微震颤。
身形形似猛虎,矫健有力,皮毛布满豹纹暗金斑纹,星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它的四肢并非虎爪,而是雄鹰般锋利铁爪,爪尖寒芒闪烁,轻易便可撕裂虚空。
庞大身躯如山岳矗立,周身无形力量萦绕,周遭星石忽悬忽落,重力紊乱不堪。
它缓缓抬头,一双瞳孔映入众人眼帘,半明黄半幽暗,诡异慑人。
异兽并未外放气息,可仅仅伫立,便让周遭重力彻底失控,法则波动阵阵。
沈安然身上的重力束缚瞬间消散,更恐怖的重力威压却席卷而来,笼罩四方。
境界较低的猎手直接被压得跪地颤抖,连抬头直视异兽的勇气都没有。
一名见多识广的地王初期修士看清异兽模样,脸色惨白,失声惊呼,声音止不住颤抖。
“是天资榜第九十八的裂空苍猞!天生掌控重力法则的荒古异兽!”
这声惊呼如惊雷炸响,追兵瞬间陷入恐惧,追杀气焰荡然无存,纷纷后退。
天资榜是大宇宙中部公认强者榜单,上榜者皆是同阶顶尖,战力惊天越阶而战。
九十八名看似靠后,可榜单仅百位,每一位都拥有碾压群雄的恐怖实力。
裂空苍猞天生掌控本源重力,成年便达地王巅峰,如今境界早已深不可测。
传闻它可扭曲星辰轨迹,可禁锢修士神魂,重力操控无物不可,无坚不摧。
曾有数位地王后期修士联手围剿,皆被它以重力碾压抹杀,尸骨无存。
它性情暴戾嗜战,极少现身,却偏偏在此时,出现在了碎星荒原。
追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忌惮退缩,再也不敢上前半步,悄悄拉开距离。
本以为沈安然已是囊中之物,却不料杀出天资榜狠角色,计划彻底被打乱。
若是惹恼裂空苍猞,在场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连反抗资格都没有。
裂空苍猞全然无视一旁瑟瑟发抖的追兵,明黄幽暗交织的瞳孔,缓缓锁定沈安然。
目光中没有贪婪杀意,只有纯粹的战斗渴望,如同猎手遇见了心仪的对手。
鹰爪轻刨星壤,土壤被重力压成粉末,随风飘散,战意愈发浓郁。
沈安然被这道目光锁定,浑身汗毛倒竖,危机感远超面对所有追兵的总和。
她清晰感知到,对方重力法则比地王中期修士强悍万倍,一念便可碾杀自己。
可异兽并未立刻出手,只是静静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荒原陷入死寂,只剩星风呼啸与追兵压抑喘息,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裂空苍猞缓缓张口,发出沙哑却清晰的人语,带着荒古厚重与霸道气息。
它盯着沈安然,一字一句,声音传遍荒原,没有半分迟疑,只有纯粹邀战。
咱俩来打一架。
简单五个字,却如同重锤砸在沈安然心头,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濒临断裂。
她此刻星力枯竭,伤势惨重,连站立都需咬牙支撑,根本没有半分战斗之力。
面对天资榜九十八的荒古异兽,这场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追兵们见状心中窃喜,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敢躲在远处观望,妄图坐收渔利。
他们盼着裂空苍猞与沈安然两败俱伤,既能除掉沈安然,又能避开异兽锋芒。
可没人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异兽察觉,沦为重力法则下的亡魂。
裂空苍猞见沈安然没有立刻回应,周身重力法则微微波动,周遭陨石瞬间被压成碎末。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重力裹向沈安然,并未伤她,只是将她轻轻托至半空。
它在给她调整状态的时间,却也在宣告,这场战斗,由不得她拒绝。
沈安然被重力托举,身躯不再受伤口剧痛拖累,可心中的绝望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异兽并非怜悯,只是不想面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对手,失了战斗乐趣。
天资榜强者的骄傲,让它不屑于斩杀毫无战力的猎物,只愿公平一战。
她缓缓运转体内残存星力,试图调动一丝力量,可经脉干涸,星力流转艰难无比。
伤口依旧在渗血,神魂昏沉,识海之中法则感悟依旧被大宇宙规则死死压制。
哪怕有异兽重力托举,她的状态,也依旧是濒临陨落的绝境。
裂空苍猞静静伫立,瞳孔中的明黄与幽暗不断流转,战意没有半分消减。
它能清晰感知到沈安然体内纯粹的小宇宙本源,那是大宇宙修士少有的纯净力量。
正是这份本源特质,让它生出了战斗之意,想要与这外来小宇宙修士一战。
荒原上的星风越发凛冽,吹得沈安然染血衣衫猎猎作响,发丝随风狂舞。
她望着眼前的荒古异兽,又看了看远处躲观望的追兵,心中百感交集。
前有追兵虎视眈眈,后有异兽邀战生死,她已然陷入了无路可退的死局。
一名王阶巅峰修士忍不住低声议论,猜测裂空苍猞为何会选中沈安然。
在他看来,沈安然不过是濒临陨落的小宇宙天才,根本不配与天资榜强者交手。
可他话音刚落,便被身旁同伴死死捂住嘴,生怕惊扰了裂空苍猞。
另一位地王初期修士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后续退路,随时准备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很清楚,裂空苍猞的战斗余波,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
一旦大战开启,这片陨石群,将会成为新的埋骨之地,无人能够幸免。
沈安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剧痛与心中的绝望,缓缓睁开双眼。
她知道,拒绝已然无用,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生机微乎其微。
小宇宙的骄傲不允许她跪地求饶,哪怕面对必死之局,也要挺直身躯一战。
她艰难抬起颤抖的手臂,凝聚起体内最后一丝星力,在身前凝聚出微弱光刃。
光刃黯淡无光,与之前的锋芒判若两人,却代表着她最后的抵抗意志。
伤口因动作再度崩裂,鲜血滴落星壤,与先前的血渍融为一体,触目惊心。
裂空苍猞见状,瞳孔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对沈安然的反应颇为满意。
它不再等待,周身重力法则猛然爆发,方圆十里的重力瞬间暴涨百倍。
陨石被压得崩碎,星壤下陷,虚空微微扭曲,恐怖威压席卷整片荒原。
追兵们瞬间被重力压得匍匐在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挪动手指都艰难无比。
他们心中悔恨不已,早知如此,绝不会贪图沈安然身上的逃杀令牌与本源精气。
此刻别说渔翁得利,能否保住性命,都已成了最大的奢望。
沈安然被百倍重力包裹,身躯仿佛背负着整片星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她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支撑着,没有在重力下跪倒,更没有崩溃。
星力在经脉中艰难流转,试图抗衡重力,可力量太过微弱,如同螳臂当车。
裂空苍猞缓步朝着沈安然走来,每一步落下,重力便会再度攀升,威压越来越盛。
鹰爪踏在星壤上,留下深深的爪印,爪印之中,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裂痕。
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一步步逼近,享受着战斗前的对峙与压迫。
沈安然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与骨骼脆响,意识渐渐涣散。
可她依旧死死盯着裂空苍猞,没有移开目光,眼中残存着不甘与倔强。
她不想就这样认输,不想成为荒原上又一具枯骨,更不想辜负曾经的同伴。
远处的追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重力余波波及。
他们心中清楚,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沈安然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上前插手,天资榜强者的威严,不容任何挑衅。
裂空苍猞走到沈安然身前数丈之处,停下脚步,重力法则暂时收敛,不再施压。
它给了沈安然喘息的机会,却也在宣告,真正的战斗,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荒原之上,血腥未散,新的杀戮与对决,已然在绝望之中悄然开启。
沈安然趁机大口喘息,勉强稳住身形,星力再度消耗殆尽,几乎油尽灯枯。
她知道,下一刻,裂空苍猞便会发动攻击,那将是她无法抵挡的致命一击。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哪怕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拼尽所有,奋力一战。
裂空苍猞微微弓起身躯,浑身豹纹斑纹亮起暗金色光芒,重力法则蓄势待发。
明黄与幽暗的瞳孔中,战意攀升到极致,荒古异兽的凶戾彻底显露出来。
它没有以大欺小的愧疚,只有对战斗的极致渴望,想要碾碎眼前的所有阻碍。
碎星荒原的法则在异兽的气息下不断颤抖,星空都仿佛变得黯淡无光。
先前的追杀与陨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前奏。
沈安然孤身立于重力中心,成为了这片荒原上,唯一的焦点与猎物。
她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心神集中在残存的星力与神魂之上,摒弃一切杂念。
伤口的剧痛、神魂的疲惫、追兵的窥视、异兽的威压,全都被她抛之脑后。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斗,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低头。
裂空苍猞见沈安然已然做好准备,不再有任何迟疑,利爪猛然朝着沈安然挥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重力刃气破空而出,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直逼沈安然身前。
刃气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星石崩碎,恐怖威力让远处追兵都心惊胆战。
沈安然凭借着求生本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侧面闪避,重力刃气擦着身躯飞过。
刃气砸在后方陨石上,整块巨型陨石瞬间被压成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她险之又险躲过一击,可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落在星壤之上,气息奄奄。
裂空苍猞并未趁胜追击,只是静静看着倒地的沈安然,眼中没有嘲讽,只有审视。
它在等待,等待沈安然重新站起,等待这场战斗能够继续下去,不愿就此结束。
天资榜强者的战斗准则,便是不斩无力之人,只战不屈之辈。
沈安然趴在冰冷的星壤上,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意识已经濒临消散。
她想要撑起身躯,可双臂酸软无力,连挪动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十二位同伴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主角团的过往回忆,成为了她最后的支撑。
她用尽全身力气,手指抠进星壤之中,一点点撑起上半身,鲜血染红了身下土壤。
星力彻底枯竭,神魂近乎崩溃,可她依旧没有放弃,眼中倔强依旧未曾消散。
远处的追兵们看着这一幕,心中竟生出一丝复杂情绪,有忌惮,也有一丝敬佩。
裂空苍猞见状,瞳孔中明黄光芒微亮,显然对沈安然的韧性颇为认可。
它缓缓收回利爪,周身重力法则再度柔和下来,没有继续发动攻击。
荒原之上,再度陷入寂静,只有星风呼啸,仿佛在为这场绝望的战斗伴奏。
沈安然靠着星壤支撑着身躯,大口咳着鲜血,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异兽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力气进行下一次闪避与抵抗。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跪地求饶,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与倔强。
裂空苍猞望着眼前濒死却依旧不屈的小宇宙修士,心中的战斗之意渐渐平息。
它本是嗜战之兽,却也敬佩不屈的灵魂,不愿斩杀一个已然油尽灯枯的对手。
天资榜的骄傲,让它不屑于做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哪怕对方只是弱小的外来者。
它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向沈安然,明黄幽暗的瞳孔扫向远处匍匐的追兵。
一股恐怖的重力威压瞬间席卷而去,所有追兵瞬间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他们知道,裂空苍猞的目光,已然转向了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们。
一名王阶后期修士吓得魂不附体,转身便想要逃窜,却被重力死死禁锢在原地。
他拼命催动星力,可在裂空苍猞的重力法则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一瞬,他便被重力压成肉泥,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陨落。
其他追兵见状,彻底陷入绝望,纷纷跪地求饶,可裂空苍猞没有半分留情之意。
重力法则疯狂涌动,整片区域的重力暴涨千倍,所有追兵瞬间被碾压殆尽。
鲜血再度染红星壤,逃杀令牌、圣器、本源精气,尽数被重力绞碎,化为虚无。
不过数息之间,所有追杀沈安然的追兵,便尽数被裂空苍猞抹杀,尸骨无存。
荒原之上,只剩下沈安然与裂空苍猞两道身影,血腥气息愈发浓郁,弥漫四方。
裂空苍猞解决了追兵,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奄奄一息的沈安然。
它缓步走到沈安然身前,低头看着她,瞳孔中没有了战意,只剩下平静。
一道温和的重力之力裹住沈安然的身躯,轻轻托起,为她稳住溃散的神魂。
这股力量没有半分伤害,反而在缓缓修复她的伤势,缓解她的剧痛。
沈安然感受到体内传来的温和力量,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向眼前的荒古异兽。
她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出手斩杀追兵,又为何会出手救治自己。
绝望之中的变数,让她本就混沌的意识,更加迷茫不解。
裂空苍猞没有解释,只是用重力托起沈安然,朝着荒原深处缓缓走去。
它没有再提战斗之事,仿佛先前的邀战,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碎星荒原的追杀与杀戮,在此刻,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归于平静。
沈安然靠在重力屏障之中,疲惫与剧痛渐渐消散,意识渐渐模糊,陷入沉睡。
她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往何处,也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可她知道,自己暂时活了下来,在这片残酷的碎星荒原,捡回了一条性命。
荒原之上,星风依旧呼啸,鲜血渐渐干涸,只留下无数痕迹诉说着先前的惨烈。
十二位天才尽数陨落,唯有沈安然在绝境之中遇异兽,侥幸存活。
大宇宙的残酷与未知,才刚刚展露一角,属于她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大宇宙的天地法则厚重如实质,每一寸空气都带着碾压性的威压,远非小宇宙可比。
沈安然在法则压制下,本就难以发挥实力,如今重伤濒死,更是连自保都做不到。
裂空苍猞的出现,彻底打乱了碎星荒原的格局,也改写了沈安然的命运轨迹。
荒古异兽的血脉之力与生俱来,远超后天修炼的修士,重力法则更是本源之力。
裂空苍猞能跻身天资榜九十八,靠的不是机缘,而是实打实的恐怖战力与天赋。
在它面前,大宇宙的本土猎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手便可碾杀。
沈安然的星力源自小宇宙的星辰本源,纯粹而温和,与大宇宙的狂暴法则格格不入。
正是这份独特的本源气息,吸引了裂空苍猞的注意,让它生出了邀战的念头。
或许在异兽眼中,这份纯粹,远比大宇宙修士的力量,更值得一战。
碎星荒原作为大宇宙边境的荒芜之地,本就是万界逃杀的固定战场,尸骨堆积如山。
每一届逃杀开启,外来者几乎无一生还,成为本土猎手与强者的养料与战利品。
这一次,因为裂空苍猞的出现,注定要打破这片荒原延续万古的规则与宿命。
作者直属员工曾隐匿虚空,本想亲自下场掌控战局,却被楚婉宁的天王级气息逼退。
如今楚婉宁不知所踪,员工们未曾再度现身,荒原的局势彻底陷入未知。
沈安然的存活,如同混沌中的一缕微光,在血腥杀戮中,显得格外突兀。
裂空苍猞驮着沈安然踏入荒原深处,周遭的陨石越来越稀疏,星空也越发深邃。
它的步伐沉稳而有力,重力法则始终包裹着沈安然,隔绝外界所有危险与威压。
沈安然在沉睡中眉头舒展,连日来的逃亡与恐惧,终于在此刻得到片刻安宁。
荒原深处的星壤不再沾染鲜血,反而泛着淡淡的莹光,是大宇宙本源之力的痕迹。
裂空苍猞寻了一处隐秘的陨石洞窟,将沈安然轻轻放在洞窟之中的石台上。
它守在洞窟入口,明黄幽暗的瞳孔望向荒原外围,警惕着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
沈安然的神魂在温和重力的滋养下,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溃散刺痛。
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星力,如同嫩芽般,慢慢生长蔓延。
伤口的流血速度渐渐放缓,皮肉开始缓慢愈合,剧痛也在一点点减轻。
她在沉睡中梦到了小宇宙的星空,梦到了主角团并肩作战的日子,没有追杀与绝望。
梦中没有大宇宙的厚重法则,没有天资榜的强者,只有同伴的笑语与安稳的时光。
可梦境终究会醒,她终究要面对这片残酷的大宇宙,面对未知的前路。
裂空苍猞守在洞口,周身重力法则微微波动,将洞窟与外界彻底隔绝。
它没有离开,也没有再打扰沈安然,只是静静守护,仿佛在履行某种无声的约定。
天资榜强者的孤傲,让它不会轻易认可他人,却也不会辜负一份不屈的意志。
时间在荒原中缓缓流逝,星起星落,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无尽的荒芜与寂静。
沈安然的气息渐渐平稳,不再奄奄一息,体内的星力也在缓慢恢复,神魂愈发清晰。
她知道,当自己醒来的那一刻,新的征程便会开始,大宇宙的旅途,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