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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冰原上的神迹
    第498章 冰原上的神迹

    格罗姆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时,呼吸里都带着冰碴子。

    他那柄浸透了无数强者鲜血的“血吼”巨斧,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他这位兽人族的天空阶剑圣不愿承认那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上位捕食者时的战栗。

    张无忌没空去管一个绿皮大个子的心理活动。

    他正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

    体内的九阳真气像是一座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找到了喷发的裂口。

    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狂暴的火元素,对于修习《九阳真经》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掉进了取之不尽的弹药库。

    “这种浓度的火元素,如果不拿来搓几条龙,真是对不起这片冻土。”

    张无忌心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念头,随即左脚微踏,一个半步崩弓,腰胯发力。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老太太在公园晨练般的松弛感,但在格罗姆的视角里,那个黑袍人类周围的空间似乎塌陷了。

    “昂——!”

    第一声龙吟,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空气被真气瞬间加热、膨胀,最后在极短时间内爆开的物理悲鸣。

    一条由纯粹金光汇聚而成的巨龙,从张无忌的掌心咆哮而出。

    这玩意儿足有十余丈长,鳞甲毕现,每一片龙鳞都是由高度压缩的九阳真气与外界火元素强行揉碎、重组而成的。

    它不是魔法,因为它没有魔法阵的波动;它也不是斗气,因为它那种生生不息、煌煌如日的意境,完全超越了兽人那粗鄙的杀戮技巧。

    金龙一头扎进兽人先锋营。

    “噗嗤”一声。

    那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沸油泼在残雪上的声响。

    一名骑着科多兽、全身披挂重甲的兽人千夫长,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和他的坐骑一起,在那璀璨的金光中被瞬间汽化。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张无忌的双掌翻飞,划出一道道圆润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的终点,都必然有一条金龙呼啸而出。

    “见龙在田!”

    “鸿渐于陆!”

    “潜龙勿用!”

    在这个没有武学概念的世界,张无忌不需要考虑什么招式克制,他只需要宣泄。

    降龙十八掌这种在金庸武林中威震天下的武功,在异界庞大能量基数的加持下,已经彻底演化成了某种近乎“神迹”的地图炮。

    冰原被撕裂了。

    原本坚硬如铁、足以承受攻城塔经过的冻土层,在金龙的蹂躏下,像是一张被顽童揉皱的废纸。

    碎冰屑混合着兽人的残肢碎肉,被剧烈的冲击波掀到了百米高空,又在下落的过程中被残留的热量烤成了焦黑的炭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高阶魔兽皮革被烧焦、以及兽人那引以为傲的脂肪被炼成尸油的味道。

    “这……这不可能!”格罗姆咆哮着。

    他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咆哮之牙”军团,那支曾让帝国北境统帅头疼不已的精锐,现在就像是一群被开水浇过的蚂蚁。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的士兵连逃跑的胆量都会被烧成灰。

    “杂碎!给我死!”

    格罗姆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怒吼,脚下的冰面瞬间炸开一个半径五米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电光,斗气在体表疯狂流转,形成了一层犹如实质的角质层。

    这是兽人剑圣的绝学——狂暴冲锋。

    他手中的双刃巨斧带起一道凄厉的弧光,直取张无忌的脖颈。

    张无忌感受到了。

    一种黏稠、血腥、带着极强侵略性的能量正朝自己攒射而来。

    他的视网膜上清晰地映照出那柄巨斧的纹路——那是某种古老魔兽的脊骨磨制而成的,上面还附着着增强锋利度的魔法阵。

    “太刚了。”

    张无忌在心里点评了一句。

    在他眼里,格罗姆这一斧头虽然威力惊人,足以劈开一座小山,但在武学大宗师的逻辑里,这一招全身都是破绽。

    因为太想追求极致的杀伤,所以这绿皮大个子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留给自己。

    张无忌没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轻飘飘地抬起,并指成剑,划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圆。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借力打力。

    当巨斧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撞上张无忌的指尖时,格罗姆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那种斩断肉体的快感。

    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劈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漩涡,又像是一斧头剁在了滑不溜秋的冰鱼背上。

    力道,偏了。

    不仅偏了,还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顺着巨斧的杠杆原理,反噬向他自己的胸口。

    “这怎么可能!”格罗姆目眦欲裂,他拼命想要收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不听使唤。

    与此同时,张无忌的右手并没闲着。

    他看都不看格罗姆一眼,右手反手又是一记“震惊百里”拍出。

    第十二条金龙透掌而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恐怖的音波几乎瞬间震碎了格罗姆的护体斗气。

    格罗姆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在冰原上划出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深沟,直到撞碎了一块巨大的冰岩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绿色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而在城墙上。

    罗德里格守将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手里的佩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他毫无察觉。

    凯尔和艾拉并肩站着。

    凯尔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一丝由张无忌种下的“九阳真气种子”,正随着远方那十八条金龙的起伏而疯狂律动。

    那种同根同源的力量感,让他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城墙去砍翻几个兽人。

    “那是……神吗?”艾拉呢喃着。

    作为一名法师,她的三观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在她的认知里,如此规模的杀伤性力量,必须经过漫长的吟唱、复杂的施法材料以及至少一个魔法团的配合。

    可那个男人,他只是在挥手,他在风雪中漫步,他在……跳舞?

    是的,在艾拉眼里,张无忌那种举重若轻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充满了某种天地至理的祭祀舞蹈。

    每一条金龙的出现,都带走成百上千的敌人。

    这种效率,这种优雅,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断头关。

    奥古斯都·烈焰统帅死死盯着面前的魔法水晶球。

    由于过度用力,他那张昂贵的梨木桌子已经被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水晶球里,冰原战场的画面被拉到了极致。

    画面中心,那个黑袍身影就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十八条金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由金光构成的死亡网络。

    “海伦娜,告诉我,帝国的档案里有没有这种魔法?”奥古斯都的声音有些沙哑。

    身为副官的海伦娜,此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飞快地翻动着脑海中关于各系魔法的记录,最终只能绝望地摇头:“大人,没有。没有施法前摇,没有魔力波动……那种能量的频率,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元素排列都不相符。它更像是……某种被赋予了意志的纯粹能量体。”

    “十八条……”奥古斯都盯着屏幕,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忌惮,“不到一刻钟,‘咆哮之牙’的主力就崩溃了。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裁决。”

    “大人,我们要不要……”海伦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奥古斯都沉默良久,缓缓闭上眼:“不。继续看。我要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战场中心。

    张无忌推完了最后一掌。

    最后一尊科多兽祭司连同它身下的巨兽,在那咆哮的龙形真气中化为了漫天飞灰。

    兽人大军已经彻底崩溃了。

    幸存的兽人士兵们丢掉了沉重的斧头,丢掉了绣着部落图腾的旗帜,他们发疯一样往北方跑去。

    在他们眼里,那个立于冰原中心的黑袍男子不再是人类,而是从深渊爬出来的、专门吞噬灵魂的恶魔。

    格罗姆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的左臂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那是被刚才那股反噬力道生生震断的。

    他看着远处那个身影。

    张无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对着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剑圣”会不会发起偷袭。

    事实上,格罗姆也确实没法偷袭了。

    他的精气神在那十八掌面前已经被彻底打碎。

    作为一个信奉力量的种族,当他发现对方的力量不仅超越了自己,甚至超越了自己的想象上限时,崩溃是唯一的结局。

    “吼——!”

    格罗姆发出了一声悲怆且不甘的咆哮。

    他抓起残破的斧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张无忌一眼,转身没入了漫天的风雪之中。

    兽人退了。

    这片原本喧闹到极点的战场,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雪依旧。

    张无忌站在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边缘。

    他的脚下是还未完全冷却的岩浆态地面,正嗞嗞地冒着白烟。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外人看他如天神下凡,一秒十八龙,爽到了极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体毕竟不是前世那个陆地神仙的宗师躯壳。

    这具身体虽然经过九阳真气的重塑,但高频率地引动这异界的狂暴火元素,对他经脉的负荷大得惊人。

    此刻,他丹田内的九阳旋涡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自转,试图填补那近乎枯竭的内力真空。

    一种熟悉的虚弱感,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在疯狂搅动着他的识海。

    他能感觉到,由于短时间内宣泄了过量的真气,他的经脉现在就像是久旱的土地,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更糟糕的是,原本如臂使指的九阳真气,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失控的迹象。

    那是因为刚才吸纳了太多的异界火元素,这些狂暴的能量在降龙十八掌喷发后,还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他的窍穴之中,正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试图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啧,有点玩脱了。”

    张无忌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他想要迈步走向哨所,却发现自己的膝盖竟然微微有些打晃。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那股翻腾的气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撇到了地面。

    在那片被金龙犁过的焦土中,一抹极其隐晦、极其深邃的暗蓝色光芒,正在冰层裂缝深处幽幽地闪烁着。

    那种气息,冰冷、邪异,带着一种让九阳真气本能厌恶的死寂。

    张无忌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刚才兽人祭司召唤出来的能量源头?

    还是说,这片冰原之下,一直藏着什么连他也未曾察觉的东……

    还没等他看清,体内的九阳真气突然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