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了，一身汗。”她说着，往浴室走。</br>她走到一半，忽然回头。</br>“阿野。”</br>“嗯?”</br>“谢谢你。”</br>她说完，没等我回答，就进了浴室。</br>我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br>谢谢我？</br>谢我什么？</br>谢我让她去参加比赛？谢我夸她唱得好？还是谢别的什么？</br>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她哼歌的声音。</br>还是那首《当爱已成往事》，调子轻轻的。</br>那声音透过水声传出来，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雾。</br>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br>暖黄的灯光透出来，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动。</br>一会儿抬手，一会儿低头，影影绰绰的。</br>没多久，水声停了。</br>过了一会儿，门开了。</br>一股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一起涌出来，裹着水汽，飘到我这边。</br>表姐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着。</br>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刚好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的腿。</br>那腿很长，很直，在灯光下泛着水光。</br>浴巾上面，锁骨和肩膀都露着。</br>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头发被擦得乱糟糟的，水珠四溅。</br>我就那么看着她，有点移不开眼。</br>她就那么从我面前走过，带着一身水汽和香味。</br>“看什么看？”她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我。</br>被抓了个正着。</br>我赶紧移开视线，盯着电视。</br>“没看。”</br>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促狭，还有一点得意。</br>“还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br>我脸有点热，没吭声。</br>她没走，反而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br>她挨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br>她扔给我一条干毛巾，说道：“帮我擦擦头发，手酸了。”</br>我愣了一下，接过来。</br>她就那么背对着我坐着，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br>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发梢还在滴水。</br>浴巾上面，整个背都露着。</br>皮肤很白，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br>我拿着毛巾，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br>“快点啊，磨蹭什么呢？”她催促道，头也不回。</br>我这才把毛巾盖在她头发上，开始擦。</br>动作很轻，怕弄疼她。</br>她没说话，就那么坐着，任我擦。</br>“你手在抖。”她忽然说。</br>我一愣，手确实有点抖。</br>“没、没有。”</br>她轻哼道：“有就有嘛，还不敢承认。”</br>搞得我更加尴尬了，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太暧昧了。</br>擦得差不多了，我赶紧把毛巾拿开。</br>她转过头,看着我，笑道：“哟！脸红了。”</br>我下意识摸了摸脸，烫的。</br>她“噗嗤”一笑，伸手在我脸上捏了捏。</br>“你说你，都跟我一起住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害羞?”</br>她的手还贴在我脸上，凉凉的，很软。</br>我没动，也没说话。</br>就那么看着她。</br>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br>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但听不清在说什么。</br>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br>她的手慢慢往下滑，从我脸上滑到脖子上，停在那儿。</br>手指轻轻摩挲着，有点痒。</br>“阿野……”她轻声叫了我一声，柔和的眼神注视着我。</br>“嗯?”</br>“你心跳好快。”</br>我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确实很快，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br>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坏。</br>“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br>我喉咙发干:“没、没有。”</br>“真的?”</br>她凑近了一点，近到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br>温热，带着一点甜，还有沐浴露的香味。</br>那气息喷在我脸上，痒痒的。</br>我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br>她凑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br>那股热气裹着沐浴露的香味，一波一波地往我脸上扑。</br>我机械式地点了点头。</br>她突然又说道：“你说，咱们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要是发生点什么，是不是也挺正常的啊？”</br>听到她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呼吸也加重了。</br>她继续说，声音轻飘飘的：“你跟我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想过跟我有个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br>“姐，你……你是我……”</br>她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急忙打断我的话：</br>“别说我是你表姐，我跟你家八竿子打不着。我妈跟你妈是什么关系我都搞不清楚，反正挺远的。”</br>我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七上八下的。</br>她说得对。</br>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真论起来，那点远房亲戚的关系根本不算什么。</br>住在一起这么久，要是没发生过点什么，那才有问题！</br>可她如此直接大胆，让我有点不知所措。</br>愣了好一会儿，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她。</br>她突然退了回去，站了起来。</br>“行了，不逗你了。”</br>她说着，伸了个懒腰。</br>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br>那腿又长又直，在灯光下泛着光。</br>“你也去洗洗吧，一身的汗味。”</br>她说完，转身往卧室走。</br>我看着她的背影，浴巾裹着她纤细的腰身，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br>走到门口，她也没回头，推开门进去了。</br>门关上，我这才松了一大口气。</br>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在沙发上。</br>这要真的和她一直住下去，我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点什么。</br>我愣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动。</br>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上面还残留着她头发的香味，那股香味淡淡的。</br>我低头看了看，竟然拿起来闻了一下。</br>我知道这有点猥琐，但就是忍不住。</br>我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这才让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淡了一些。</br>等心跳平复下来，我才走进浴室。</br>浴室里全是水汽，热腾腾的，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br>我用手抹开一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br>脸红，耳朵也红。</br>我笑了，嘲笑自己的不中用。</br>我甚至在想，刚才如果我主动一点，会不会……</br>我又猛地摇了摇头，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br>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下来，整个人这才清醒了一些。</br>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br>她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br>她身上的香味混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br>她的手贴在我脸上，凉凉的，软软的。</br>她凑近时呼出的气息，温热，带着一点点甜……</br>心跳又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