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同学啊。”
老张换上一副极其严肃的公事公办脸,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江白芷同学,关于今天下午义卖善款的核对,院领导非常重视,这边需要你跟我去一下会议室。”
“然后,我看也到饭点了,正好,院里有个工作餐,咱们边吃边聊流程。”
此话一出,张诚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瓦的灯泡!
“绝了!亲爹牛逼!”
张诚在心里疯狂呐喊:
“院里的工作餐?那我不就是家属代表吗?”
“老爸这是在给我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只要进了那个包间,没有这帮室友搅和,我一定要让白芷学妹感受到我建筑设计里的浪漫!”
苏泽几人虽然满心凄凉,但看着老张那张“我要谈公事,闲杂人等退散”的脸,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
江白露出一个由于“太累”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微笑,低声回应:
“既然是学校的安排,那就听张老师的。”
“好!白芷学妹深明大义!”
张诚激动得手心冒汗,赶紧走上前想帮江白拎那个熊熊包。
谁知,老张斜着眼一瞪,一把将张诚给扒拉到了后头:
“你跟过来干什么?你懂建筑法还是懂财务核算?一边去!”
张诚傻眼了:“爸.......我.......”
“我什么我?去去去!”
老张眼珠子一瞪,威严十足。
张诚缩了缩脖子,虽然心里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但一想到老爸刚才成功邀约到了女神,顿时又觉得这就是大佬的“考验”。
“一定是老爸怕我太轻浮,想先去帮我探探路,探听一下白芷学妹的喜好!”
想到这儿,张诚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睿智笑容。
对着老张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着江白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
“白芷学妹,那你先去,待会儿见!”
在张诚充满感激与狂热的目送下,老张对着江白招了招手:
“白芷同学,跟我来吧,那个会议室就在办公楼那边。”
江白点点头,背着大熊包,亦步亦趋地跟着老张走出了几人的包围圈。
操场外围的法国梧桐树影斑驳,随着远离了喧嚣的义卖区,江白才猛地松了一口长气。
“呼.......老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江白嘿嘿一笑,习惯性地拍拍老张的肩膀。
老张此时正像个刚从雷场撤下来的排雷兵,一脸心有余悸地擦着脑门上的汗。
“江白!你个小祖宗!”
“你看看我那逆子!他刚才看你那眼神,是要和你共进晚饭!”
“我为了帮你引开他,刚才差点没被他那股‘想当你妹夫’的傻劲儿给熏晕过去!”
江白此时也彻底泄了那股“女神劲儿”,有些心虚嘿嘿一笑,狐狸耳朵随着动作俏皮地抖了抖:
“张老师,我也没办法啊.......”
“你还说!”
老张指着江白那双让全校男生降智的长腿,气得胡子乱颤。
“你看看你穿的这叫什么?黑白双煞?”
“你是去收割善款的,还是去收割老夫这残存的寿命的?”
江白打着哈哈,赶紧狗腿地帮老张拍了拍后背:
“消消气,消消气。张老师,今天真的谢了。”
“要不是您那一嗓子‘公事公办’,我估计这会儿已经被苏泽他们拉去‘半岛酒店’当吉祥物了。”
老张叹了口气,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江白:
“江白.......”
“你.......你现在能不能用你的本音跟我说句话?”
江白愣了一下,随即非常顺从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张老师,这样行了吧?”
原本空灵、甜美得如同山间清泉的女声,在一秒钟内瞬间切换成了低沉,浑厚且带着一丝糙汉气息的男本音。
老张捂着心口,整个人晃了三晃,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成.......虽然听着还是头皮发麻,但起码能提醒我,你特么是个纯爷们。”
老张眼神幽怨地瞪了江白一眼,又看了看那双足以让全校男生自燃的黑白双色丝袜,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赶紧走吧!我那傻儿子和苏泽那几个估计这会儿正掐着表呢。”
“老夫再去那边绕两圈,帮你多拖十分钟。”
“记住,待会儿回来的时候演像一点,别特么露出马脚!”
“得嘞!张老师您慢走!”
江白点点头,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林荫小道的转角。
老张站在原地,看着江白那“由于由于速度太快而带起一阵花香”的背影,转身,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背着手,慢悠悠地吹起了跑调的口哨。
迈着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操场另一头走去,就像个公园里散布的老头,丝毫没有半点欺骗儿子带来的心虚。
.......
三分钟后。
老教学楼顶层,熟悉的厕所隔间。
“统子!快!!给我一键卸载!!老子要变回真男人!!”
江白在隔间里开启了“狂暴卸妆”模式。
撕掉假发,脱掉黑丝.......
【宿主,你刚才那副‘急着回魂’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在灰姑娘变身结束前疯狂逃跑的王妃。】
“闭嘴!老子那是‘归刃’!”
五分钟后。
镜子里的画面彻底刷新。
那个让全校男生降智的狐耳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休闲服,背脊挺拔,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子刚干完重活”的疲惫感的硬汉江白。
江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碎发,甚至故意在额头上抹了一层水,伪装成汗渍。
“完美。”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操场。
.......
此时,义卖摊位前。
苏泽,顾大鹏和林乐三个人,正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脸颓丧地坐在小马扎上。
旁边的张诚倒显得十分激动,抑制不住的喜悦。
“哟,都在呢?”
江白装出一副刚从苦力现场“解放”出来的样子。
一边擦着汗一边走过来,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和疲惫:
“一下午没见着人,老子在文艺部搬音响搬得腰都快折了,还得帮那帮导播对加油稿。”
“怎么样,咱们班这摊位如何?”
苏泽一瞧见江白,像是见到了亲大爷,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
“大舅哥!!你特么可算回来了!!”
苏泽指着旁边的收款码,声音都在打颤:
“咱们班光靠白芷妹妹一下午筹到的善款,估计能有个百来万,够给全省山区的孩子一人买一双运动鞋了!”
“白芷妹妹.......简直是神!是真正的财神爷下凡啊!!”
顾大鹏也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拍了拍江白的肩膀:
“老三,你这个妹妹确实不容易。”
“白芷妹妹刚才在那儿又写字又道谢,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那样子,看得哥几个心都要碎了。”
江白顺着他们的话头,佯装好奇地往高脚凳上看了一眼,随即像是才发现了什么情况一样。
“哎?我妹呢?”
“我打算忙完今晚过来跟她吃个饭,人跑哪儿去了?”
江白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演技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