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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搞不清状况的是你们!
    牧天淡淡一笑。袁庆遁走的那个方向,正前方,一堵乌漆嘛黑的能量墙忽的冲破湖面而起,一下便将袁庆给拦截了下来。与此同时,能量墙壁上,一道道光束激射而出。每一道交织着惊人能量。袁庆连忙抽身急退。而在他身后,湖面之下冲出来密集的能量光束。这些能量光束,与他前方的能量光束配合攻击。前后夹击!袁庆来不及闪,以浑厚真元撑起圆形防御护盾。这个圆形的防御护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内。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些......“二小姐!”那中年妇人率先扑到少女身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声音颤抖:“您受苦了!是奴婢们来迟了!”两个中年男子则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属下护主不力,请二小姐责罚!”少女裹着布毯,浑身还在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一双眼却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屈辱、后怕、茫然,还有一丝被救下的劫后余生之颤。她怔怔望着牧天,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谢……谢谢……”声音细若游丝,却像绷紧的弦,在死寂的大殿里嗡嗡震颤。牧天没应声,只是扫了一眼三人腰间佩剑——剑鞘古朴,暗纹隐现北斗七星图,剑柄末端嵌着一枚幽蓝晶石,内里灵气流转如星河微澜。再看三人气息沉稳绵长,步履落处地面无声,衣袍边缘却沾着未干的泥渍与几片半枯的紫鳞藤叶,显然一路疾行而来,连山径上的禁制都来不及绕开,硬生生以蛮力破开数道阵纹才闯入此地。这不是普通护卫。这是北斗仙门的人。而且……是嫡系。他目光微凝,落在那中年妇人左耳垂上一枚银杏状耳钉上——银杏叶脉纤毫毕现,叶尖一点朱砂红,正是北斗仙门内门执事长老一脉的信物。而那两名男子右手小指皆戴着一枚乌木戒,戒面浮雕北斗七星,星位错落有致,分明是北斗七星峰各自峰主亲授的“巡天令戒”。一个二小姐,三名北斗仙门核心人物亲自寻来,却被掳至此处,险遭凌辱……牧天眸光微沉。“你们是北斗仙门何峰之人?”他开口,语气平缓,并无质问,却自有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中年妇人松开少女,起身恭敬一礼,姿态谦卑却不失骨气:“回前辈,奴婢乃北斗仙门天枢峰外务司执事,姓柳。这两位,是天璇峰巡天卫统领赵岩、天玑峰巡天卫副统领周砚。”她顿了顿,目光飞快掠过满地尸首,尤其在黑袍中年胸口那柄尚未消散的真元剑上停驻一瞬,喉头微动,才继续道:“我等奉命接二小姐回山,途中得知她被蝎王巢所掳,循迹追至,却晚了一步……若非前辈及时援手,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少女忽然抬手,紧紧攥住柳执事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声音陡然拔高:“他们不是蝎王巢的人!”三人齐齐一怔。牧天亦眉梢微扬。少女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泪水终于滚落,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他们……是假扮的!蝎王巢早在三年前就被北斗仙门剿灭,连老巢都被焚成灰烬!这伙人……是‘影蝎’!他们披着蝎王巢的皮,用的是蝎王巢的名号,可背后……是有人养着他们的!”“影蝎?”牧天轻声道。“对!影蝎!”少女猛地点头,泪珠簌簌落下,“他们专挑北斗仙门疏于照拂的边陲支脉下手,掳走资质尚可的年轻弟子,或是……或是像我这样、因宗门倾轧被刻意放逐在外的‘闲人’,再高价卖给黑市药宗、炼器坊、甚至……甚至给某些不愿露面的大能当炉鼎!”她说着,身子又是一颤,下意识缩紧布毯,仿佛那布料才是唯一能隔绝恐惧的屏障。柳执事面色骤变,低喝:“二小姐慎言!”赵岩与周砚亦神色一凛,目光如电扫向四周,似在确认是否还有活口、是否有人窃听。牧天却已明白。这不是巧合。他刚踏入中州,便撞上一伙“冒牌强盗”,还恰好掳走了北斗仙门的二小姐——一个被宗门明面放逐、实则暗中监视的弃子。而自己偏偏在飞舟上被截,又被引至此处,恰如被人牵线的傀儡,一步步踏进这局里。谁在引他来?谁在等他出手?谁,又想借他的手,撕开北斗仙门某处溃烂的伤口?他指尖微动,一缕剑气悄然逸出,在指尖盘旋如龙,无声无息,却将整座大殿的气流都凝滞了一瞬。“二小姐贵姓?”他忽然问。少女一怔,本能答道:“萧……萧清漪。”牧天颔首。萧清漪。北斗仙门当代掌门萧玄霄之女,却因生母出身寒微、早年病逝,又逢掌门另娶太上长老嫡女,自此失宠。十五岁测出灵根驳杂,被贬至外门执役三年;十八岁偶得一部残缺剑典,自行参悟出三式剑招,反被斥为“歪门邪道”,强行勒令焚毁功法,贬为杂役监工;二十岁起,再未入主峰半步,只领着一份微薄月俸,居于宗门最偏远的“栖梧崖”,名为静修,实为圈禁。这些,是他昨日在紫威阁查阅中州秘档时,随手翻到的寥寥数语。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每一笔,都像刻在刀锋上的谶语。“萧姑娘,”牧天缓步上前两步,停在距她三步之外,“你可知,为何蝎王巢旧址会被选作影蝎巢穴?”萧清漪摇头,眼中一片茫然。“因为这里,曾是北斗仙门第一代‘守渊人’闭关之所。”牧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守渊人,不掌权,不列席,不入峰谱,只守一口‘星渊井’。井中封印着北斗七曜初成时逸散的一缕混沌星火——此火可焚神魂、炼真灵、铸道基,亦可……篡改命格。”柳执事脸色霎时雪白,脱口而出:“胡说!星渊井早已枯竭百年,守渊人一脉也早已断绝!”“断绝?”牧天忽然一笑,抬手朝大殿正中那方青石地砖一按。轰隆——地砖崩裂,烟尘翻涌。一道幽蓝火光自裂缝中腾起,如蛇昂首,焰心一点赤金,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之形!“这……这不可能!”周砚倒退半步,手中长枪嗡鸣不止,“星渊火……怎会重燃?!”赵岩死死盯着那团火,额角青筋暴跳:“除非……有人以活祭引火,以血脉为引,重新叩开了星渊井的封印!”牧天收回手,烟尘渐落,火光却愈发明亮。他望向萧清漪:“你被放逐栖梧崖,崖下三百丈,便是星渊井旧址。你每日饮的‘清露泉’,实为星渊井渗出的地脉精气所化。你体内驳杂灵根,不是天生,是被星火日夜熏染,悄然重塑。而你偶然悟出的那三式剑招……”他顿了顿,目光如剑锋般刺入她瞳孔深处:“那是守渊人遗刻在井壁上的《星火锻神剑》残篇。你不是资质差,你是……被选中的新守渊人。”萧清漪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双膝一软,几乎跪倒。柳执事伸手欲扶,却被她猛然甩开。她死死盯住牧天,声音嘶哑如裂帛:“你……你怎么会知道?!”“因为守渊人最后一任传人,”牧天缓缓道,“是我师尊的故友。”他袖袍一振,一卷泛黄竹简凭空浮现,悬于半空。竹简表面覆盖着蛛网般密布的裂痕,却有一行小字在裂痕间幽幽发光——【星火不熄,守渊不死。】柳执事瞳孔骤缩,踉跄后退,手指直抖:“《星渊手札》……真本?!这……这本该在百年前就随守渊人一脉焚尽!”“焚尽?”牧天眸光一冷,“焚的只是赝本。真本,一直在我师尊手中。”他抬手一招,竹简飞入袖中。殿内死寂。唯有星渊火在地缝中静静燃烧,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如坠幻境。就在这时,焚炎狮忽然低吼一声,悬虎亦龇牙低呜,双兽齐齐扭头,望向大殿穹顶——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三道模糊人影,如水墨晕染而成,轮廓飘忽,气息却如渊如岳,压得整座殿宇嗡嗡震颤。“三道神念投影……”牧天眯起眼,“北斗仙门三位太上长老,倒是好兴致。”“放肆!”其中一道人影厉喝,声如惊雷炸响,“尔等蝼蚁,也配提太上之名?!”另一道身影阴恻恻接话:“小辈,你既知星渊井,便该知守渊人一脉,乃宗门禁忌。今日你所见所闻,皆当抹去。”第三道身影沉默片刻,忽而轻笑:“有趣。胎光境修为,却能斩灵慧如屠狗……小子,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牧天抬头,直视那三道虚影:“哪位,是当年下令焚毁守渊人宗祠、诛尽其族老的‘功臣’?”三道虚影齐齐一滞。“找死!”最先开口那人怒啸,神念如刀,凌空斩下!牧天不闪不避,只屈指一弹。铮——一道清越剑鸣响彻大殿,似有万剑齐吟。那道神念之刀尚未近身,便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屑,簌簌飘落。“你——!”“够了。”第三道身影忽然抬手,止住另外两人,“此子,不可杀。”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牧天脸上,仿佛穿透皮囊,直抵神魂:“你身上,有‘剑冢’的气息。”牧天眸光倏然一沉。剑冢。他师尊埋骨之地。亦是他此行中州,真正的目的地。“你认识我师尊?”他声音低了下来,却比方才更冷三分。“认识?”那身影缓缓摇头,“不。我只是……见过他留在剑冢入口的那一剑。”他顿了顿,虚影竟微微躬身,似是对着无形之人行了一礼:“那一剑,斩断了北斗七峰三百年的气运锁链,也斩开了中州九域的第一道裂隙。”“自那以后,剑冢封山,再无人敢近。”“而你……”他目光灼灼,如星火燎原:“你是他选中的持剑人?”牧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下一瞬——轰!!!一道通天剑柱自他掌心轰然冲起,撕裂穹顶,贯入云霄!剑光纯白,却无一丝温度,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时间仿佛凝滞。三道神念投影在剑光中剧烈波动,如风中残烛。“这是……”柳执事骇然失声,“寂灭剑意?!”“不……”赵岩死死盯着那剑光深处,声音发颤,“是……归墟!”归墟剑意。传说中,可吞纳万法、湮灭因果、逆转生死的禁忌剑道。北斗仙门典籍有载:千年前,曾有一剑客携此剑意入中州,一剑斩断北冥海脊,令整片海域倒流三日。事后,此人飘然而去,只留下八个字——【剑出归墟,诸天皆寂。】而此刻,这八字,正随着牧天掌中剑柱,在虚空缓缓浮现,字字如星辰坠地,震得整座山谷龟裂,远山雪崩!三道神念投影终于开始溃散。“原来如此……”那第三道身影的声音已近乎缥缈,“剑冢未封,是在等你。”“萧清漪,”他最后望向少女,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日起,你为新任守渊人,敕令即刻生效。柳执事、赵岩、周砚,即刻带她回天枢峰,封锁栖梧崖,星渊井重开之日,便是你登临守渊台之时。”话音落,三道虚影彻底消散。大殿重归寂静。唯有剑柱依旧悬空,白光如瀑,流淌着亘古的孤寒。牧天缓缓收手,剑光敛去,唯余一缕余韵在指尖盘旋,似叹息,似召唤。他看向萧清漪:“你愿跟我走么?”少女怔住。柳执事急道:“前辈,不可!二小姐身份特殊,此时离宗,恐生大祸!”赵岩与周砚亦神色肃然,手已按在剑柄之上。萧清漪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她松开攥紧布毯的手,露出手腕内侧——那里,赫然烙着一枚赤金色印记,形如微缩的北斗七星,星轨之间,一缕幽蓝火苗静静燃烧。“我早已不是北斗仙门的二小姐。”她声音清越,再无半分怯懦,“我是守渊人萧清漪。”她抬眸,直视牧天双眼:“你说的剑冢……在哪里?”牧天转身,走向殿外。飞舟静静悬于半空,舟首剑纹隐隐发亮。“跟我来。”他说。风起。剑光未散,星火犹燃。山峦在脚下铺展如卷,云海翻涌似浪。牧天立于舟首,衣袂猎猎。焚炎狮与悬虎并肩立于他身后,兽瞳幽深,映着天际初升的紫微帝星。萧清漪踏上飞舟,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向远方云海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孤峰刺破苍穹,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在朝阳下泛着冷冽银光。峰巅之上,一座残破石碑矗立,碑上二字,虽被风雨侵蚀,却依旧透出斩断万古的凌厉——【剑冢】牧天望着那座山,良久,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得如同钟鸣:“到了。”飞舟破开云层,朝着那座孤峰,全速而去。风在耳边呼啸,剑在血脉奔涌。中州的天,正在裂开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