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要鱼死网破的卢曼婷、巴掌印【4000字求订阅】
自从上个礼拜两人在车里面打了一架后,卢曼婷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刘沐橙了。刘沐橙好像也在刻意避着她。今天还是因为她刷剧导致下班迟了,要不然估计还是看不到刘沐橙。不过看到看不到也无所谓...冯晶晶把煎蛋盛进青花瓷盘里,叉子尖轻轻刮过蛋边,金黄微焦的弧度泛着油光。她抬眼瞧见姜森正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不是新买的,是上个月士丹随手从保险柜里拎出来塞给她的,表盘背面还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赠予我最温柔的锚点”。“B20?”她用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像在讲一个熟稔的老朋友,“全球二十国集团工商界领袖对话机制,说白了,就是给各国政要递话筒的地方。今年峰会主题叫‘创新、活力、联动、包容’,听着像喊口号,其实字字都踩在刀刃上。”士丹赤脚踩在橡木地板上,接过她递来的咖啡,热气氤氲里眯起眼:“比如?”“比如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调整的风声,就从B20闭门午餐会上漏出来的;再比如上季度RCEP原产地规则细则,最早不是商务部发的文,是新加坡工商会主席在B20茶歇时跟德国车企高管聊了十分钟。”她顿了顿,把烤得酥脆的吐司片掰成两半,抹上自制蓝莓酱,“真正的大生意,从来不在签字台前成交,而在洗手间门口、电梯轿厢里、甚至酒店早餐自助区的橙汁机旁。”姜森忽然笑出声:“所以你这次去杭城,不是旅游,是去盯人?”士丹没否认,只把咖啡杯沿抵在下唇,目光沉静如深潭:“沈修霖那两个住宅项目,货值八亿,但预售证卡在住建局手里三个月没批下来。东泰县那块地,表面看是政府收储后重新挂牌,可土地出让公告里加了一条‘竞得人须与东泰县文旅集团成立合资公司开发文旅综合体’——文旅集团董事长,上个月刚在B20杭州筹备办挂职副主任。”冯晶晶舀起一勺炒蛋送进嘴里,腮帮微动:“所以你猜,谁在背后推这道政策?”“不是住建局王副局长。”姜森脱口而出,又立刻摇头,“不对,他连B20外围志愿者都没资格当。应该是……”她指尖无意识敲击桌沿,节奏突然一顿,“东泰县常务副县长周振邦。他女儿去年嫁给了汇丰银行上海分行副行长的儿子。”士丹吹了吹咖啡热气,轻笑:“周振邦上周三下午三点零七分,在西湖国宾馆三号楼西翼走廊,和汇丰华东区总裁并肩走了四十七步。监控拍到他左手无名指婚戒内侧有细微划痕——那是常年戴同一枚戒指留下的压痕,而他夫人三年前就因胰腺癌去世了。”厨房里只有煎蛋余油滋滋作响。姜森盯着士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胃里发紧。这种精确到秒的追踪能力,早已超越商业尽调范畴,近乎某种冰冷的生物本能。“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干。士丹把空杯放回托盘,瓷底与木纹相触发出清越一响:“因为那天我也在国宾馆。在二楼旋转楼梯拐角,数他西装第三颗纽扣的反光角度。”冯晶晶适时端来一碟溏心水煮蛋,蛋壳裂开处露出琥珀色流心:“别问太多。有些答案,知道的人越多,死得越快。”这句话让空气骤然凝滞。姜森想起韩暖暖离开前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沈清墨被父亲质问时攥得发白的指节,想起卢曼婷抓着沈修霖手腕将他推倒时,电瓶车头灯在暮色里划出的惨白光弧——所有碎片突然有了重量,沉甸甸坠向同一个深渊。“沈家撑不住了。”她听见自己说。士丹撕开一片吐司蘸取蛋液,动作从容得像在解构一道数学题:“负债率65%只是报表数字。他们真实现金流缺口在三点二亿左右,其中一亿六千万被半岛温泉酒店账期拖死,剩下全是短债续命。昨天东泰县农商行刚发内部通报,要求各支行严查房地产企业资金流向,尤其关注‘以经营贷名义流入开发贷’的违规操作。”冯晶晶把餐巾叠成天鹅形状:“沈清秋在汇丰的办事处,上个月替他爸做了三笔‘供应链金融’业务,名义是酒店设备采购,实际资金最终进了城南新区那块地的拆迁补偿账户。”“所以……”姜森喉结滚动,“你早知道他们快塌了?”士丹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有暗火跃动:“不,我是看着它塌的。就像看着沙堡退潮——明知会散,偏要等最后一粒沙落下才伸手。”窗外梧桐叶影摇晃,阳光斜切过餐桌,在冯晶晶腕表镜面上炸开一小片刺目白光。姜森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坐在风暴眼中心:左手边是能用秒级数据碾碎整个临海地产圈的资本巨兽,右手边是能把政商暗网织成活体神经的隐秘猎手,而自己?不过是被裹挟其中的一叶扁舟,连桨都还没握稳。“那你打算怎么做?”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士丹啜饮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炸开:“买断半岛温泉酒店全部应收账款。”“什么?”冯晶晶挑眉,“那酒店去年营收才四千八百万,你出多少?”“一点五亿。”士丹放下杯子,杯底与托盘撞击声清脆如骨裂,“现金收购,三天内付清。附带条款——沈修霖必须辞去酒店法人代表职务,由我指定第三方托管运营团队入驻。”姜森失语。这意味着沈家彻底失去对核心资产的控制权,更意味着沈清墨将亲眼看着父亲亲手交出家族最后体面。“为什么是酒店?”她哑声问。“因为它是唯一还能产生真金白银的资产。”士丹直视她眼睛,“也是沈修霖最舍不得割舍的念想——当年他和亡妻就是在这座酒店筹备婚礼时,签下第一份地产合同。”冯晶晶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涟漪:“所以你是在剜他的心,再往伤口里撒盐?”“不。”士丹起身走向落地窗,晨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我在给他造一座新坟。等他躺进去那天,墓碑上会刻着:这里埋葬着旧时代最后一个固执的赌徒,以及……他亲手养大的,最锋利的刀。”手机在此刻震动。士丹瞥了眼屏幕,汇丰银行东泰支行客户经理发来加密消息:“周县长已确认出席B20工商论坛圆桌会议,席位编号C-7。另:沈总今早九点预约了您办公室,称有紧急融资需求。”冯晶晶把最后一片吐司浸透蛋液,慢条斯理送入口中:“他来了。”士丹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形如弯月。姜森认得这个位置——三个月前在隐山买手店,徐菱撞翻香薰炉时,飞溅的陶片正是削过此处。“让他上来。”士丹说,“带上他最新版的财务报表,还有……沈清墨的身份证复印件。”姜森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士丹已走向衣帽间,声音隔着门板传来:“B20峰会期间,全球顶级PE机构都会派代表驻扎杭州钱江新城。我要让沈清墨以‘半岛温泉酒店战略投资人’身份,参加明天下午的跨境文旅投资闭门会。”“凭什么?”姜森攥紧餐巾,“她根本不懂酒店运营!”“谁说需要懂?”士丹推开门,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线凌厉如刃,“她只需要站在聚光灯下,穿那条我上个月让巴黎工坊定制的墨绿丝绒裙——领口别着沈家老宅紫藤花标本制成的胸针,手腕戴着沈母留下的翡翠镯子。当摩根大通亚太区董事总经理问她‘如何看待文旅资产证券化趋势’时,她只要微笑,然后说:‘我父亲常说,真正的资产永远长在人心上。’”冯晶晶忽然鼓掌,清脆三声:“妙啊。这话既显得天真,又暗指酒店情感价值远超账面数字,还顺带把沈修霖捧成有远见的守业者——毕竟所有参会者都知道,沈家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姜森怔在原地。她忽然看清了这场棋局的全貌:士丹根本不在乎沈家生死,他在意的是如何把沈清墨这块璞玉,锻造成插进临海政商心脏的楔子。当所有人盯着垂死的沈氏帝国时,真正的杀招早已悄然抵住咽喉——不是用金钱,而是用尊严的残片拼成的匕首。门铃响了。三声短促,像心跳骤停。士丹系好袖扣,镜中映出他眼底幽邃寒潭:“去开门。告诉沈总,他女儿今天穿的那双鞋,鞋跟高度正好等于半岛酒店应收账款坏账率——百分之三十七。”姜森僵在原地,直到冯晶晶笑着拽她手腕:“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这可是你第一次,亲手为别人打开地狱之门。”走廊尽头,电梯数字跳至18层。金属门缓缓开启,沈修霖鬓角霜色比昨日更浓,手中公文包边缘已被指甲掐出深深凹痕。他身后半步,沈清墨穿着素白衬衫与烟灰阔腿裤,颈间那条翡翠项链在顶灯光下泛着温润冷光——正是沈母下葬时缠绕在遗照上的同一条。士丹立在玄关,黑西装衬得身形如出鞘长刀。他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沈清墨耳后若隐若现的紫藤花刺青,最终停驻在沈修霖颤抖的左手腕表上。那是一只早已停产的劳力士迪通拿,表盘裂缝蜿蜒如干涸河床。“沈总。”士丹声音平缓如陈述天气,“听说您最近失眠严重?”沈修霖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士丹侧身让开通道,袖口掠过沈清墨手腕时,翡翠镯子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那声音像冰层初裂,又似古寺晚钟,在寂静走廊里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请进。”他说,“我们该谈谈,关于如何让沈小姐的名字,出现在B20峰会主会场嘉宾名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