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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复杂的人性、复仇【4000字求订阅】
    姜森的劳斯莱斯魅影就停在联丰广场前面的街道旁边。街上全部都是上下班行人,以及各种小贩,但是他的车子旁边却空出了大概一米左右的真空地带,行人都是绕路走,小贩的小推车也不敢太过靠近。划出一...徐菱挂断电话后,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短促而冷硬。她没起身,只是把桌上那叠《HGC二季度交易行为复盘简报》翻到最后一页,用红笔在“游诚”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墨迹洇开,像一滴干涸的血。窗外香江湾的晚霞正烧得最烈,金红泼洒在玻璃幕墙上,映得她半边脸明暗交错。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摩根士丹利做VP时,带教她的老合伙人说过一句话:“市场里最可怕的不是对手聪明,而是你根本猜不出他凭什么赢。”当时她嗤之以鼻——数据、模型、杠杆、对冲,所有变量都在公式里跑得清清楚楚。可现在,那张薄薄的简报上列着HGC过去七次EIA对赌的胜率曲线:92.3%、94.1%、95.7%、96.8%、97.2%、98.0%、98.9%。不是平稳上升,是陡峭得近乎垂直的爬升。最后一栏标注着——“8月17日单日净收益:6.05亿美元”。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足足四十七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机震了。是华星资本中海分部负责人发来的加密消息:“徐总,刚确认,HGC今日场内做空头寸全部平仓,美油合约平均建仓价42.38美元,平仓价40.15美元;布油合约建仓价44.61美元,平仓价42.53美元。两市合计交割量达127万手,创近五年单日最大单边操作纪录。”徐菱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闭眼三秒。再睁眼时,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二十三岁的她站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台阶上,白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捏着刚拿到的CFA一级证书,笑容锐利如刀。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我要让全世界记住华星的名字。”那时她以为,记住的方式是比高盛更准的模型,比黑石更狠的杠杆,比桥水更冷的纪律。可现在,一个成立不到半年、连官网都还挂着“筹备中”横幅的野鸡投行,用六亿美元的现金,当着全华尔街的面,朝所有人的逻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一串急促的倒计时。电梯下行时她掏出手机,调出颜朵的公开资料——东泰县人,2015年注册流光能源科技,2016年收购智光科技,名下另有幻想传媒、流光溢彩内衣公司等七家实体。学历栏空白,履历栏只有“创始人”三个字。没有海外背景,没有投行经历,甚至没在任何财经媒体露过面。徐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电梯门开,她抬步跨出,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中海虹桥机场T2航站楼,值机柜台前人声鼎沸。徐菱刷卡取票时扫了眼电子屏——CA1523,19:45飞京都。她指尖在登机牌边缘轻轻一划,纸面留下道细微白痕。候机区落地窗边,她点了杯冰美式,咖啡液面平静如镜。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桑妮发来的最新消息:“已联系中海分公司,徐总抵达后将由陆振邦副总亲自接待。另,沈修瑾先生今早刚从西澳返回,目前在金融谷总部。”徐菱没回。她啜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目光掠过窗外停机坪上一架刚滑入廊桥的汉莎航空A350——机身编号d-AIXF。这架飞机十二小时前,载着沈棠舟飞越太平洋。她忽然想起沈清墨。那个在临海市三叔家厨房门口拦住她、声音发颤却字字钉进骨头里的女孩。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焦虑症发作,随手给了张华星资本的VIP咨询卡,上面印着她的私人号码。此刻那张卡就躺在她钱包夹层里,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发毛。徐菱放下杯子,从包里抽出支钢笔,在登机牌背面写下两行字:“沈清墨:你描述的‘克苏鲁邪神’,我信一半。HGC:你赢的不是数据,是时间。我来抢另一半。”墨迹未干,她撕下这张纸,折成方胜,塞进随身小包最里层。指尖触到包底一枚硬物——是去年在日内瓦拍卖行拍下的古董怀表,十九世纪瑞士制,表盖内侧刻着拉丁文“Tempus fugit”。她没打开,只是按了按那枚冰凉的金属。登机广播响起。她起身走向安检口,风衣衣摆被空调风吹得猎猎作响。同一时刻,中海活力城地下停车场B3层。颜朵把劳斯莱斯魅影停进预留车位,车灯熄灭的刹那,整层车库感应灯次第亮起,光带如银河流淌。他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副驾上瘫软成一团的姜森——蕾丝吊带衫肩带滑落至手肘,脸颊绯红,睫毛湿漉漉黏在下眼睑,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只被抛上岸的锦鲤。“累?”他问。姜森眼皮掀开一条缝,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想吐。”颜朵低笑一声,解开自己领口两粒扣子,俯身过去,鼻尖蹭了蹭她汗津津的额角:“那就吐车上。”姜森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撞上车顶。她伸手揪住他衬衫前襟,力道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凶狠:“你…你答应过不碰我的…腰…的…”颜朵挑眉:“我说过?”“说、说过!”她喘着气,指尖用力到泛白,“上个月…在…在公司天台…你说…说要留着…给…给…呜——”他突然吻住她,舌尖撬开齿关,把后面那个“婚礼”二字碾碎在唇舌之间。姜森身子一僵,随即像被抽掉骨头般塌进他怀里,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肌肉。三分钟过去,她嘴唇红肿发亮,整个人软得像融化的蜜糖。颜朵才松开她,拇指抹过她下唇:“现在还能吐吗?”姜森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不能。”他笑着揉了揉她后脑勺:“乖。”发动引擎时瞥了眼后视镜——镜中自己瞳孔深处有团幽蓝火苗正无声燃烧,映着车库顶灯冷白的光,忽明忽暗。车子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车流。霓虹灯牌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光的河:海底捞、奈雪、KKV、喜茶……最后定格在前方高架桥墩上巨大的广告牌——“活力城·夏日烟花季”。广告牌角落印着极小的logo:华星资本×活力城联合主办。颜朵踩下油门,魅影如黑豹般跃入车流。后座储物格里,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是徐菱发来的航班信息,附言只有一行字:“明早九点,金融谷,不请自来。”他没点开,任手机沉入黑暗。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活力城北广场喷泉池旁。颜朵抱起姜森下车,她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喷泉正播放《卡农》,水柱随着音阶起伏,在夕阳余晖里折射出七彩虹雾。几个穿洛丽塔裙的小女孩追着光斑奔跑,笑声清脆如铃。姜森忽然抬头,声音很轻:“老公…你说…棠舟姐现在到纽约了吗?”颜朵脚步没停,穿过喷泉池中央的环形步道:“刚过太平洋上空,时差换算,她那边现在是早上六点。”“那…她是不是…正在酒店房间里…吃牛排?”她睫毛扑闪,像受惊的蝶翼。“不。”他低头看她,“她在哭。”姜森怔住。颜朵抱着她踏上通往顶层观景台的旋转楼梯,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玻璃地板都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她订的是肯尼迪机场附近的希尔顿,房间号2108。床头柜抽屉里有半盒未拆封的奥利奥,浴室镜子上贴着张便签,写着‘妈妈说这里wiFi密码是TangZhou2016’。但她没开电脑,也没碰饼干。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哭湿了整块枕套。”姜森的手指无意识绞紧他衬衫:“…你怎么知道?”“因为昨晚EIA数据公布前,我预见了她未来七十二小时。”他脚步顿在旋转梯最高处,夜风掀起他额前碎发,“也预见了徐菱会坐今晚这班飞机。”姜森仰起脸,路灯柔光落在她瞳孔里,像两粒温润的琥珀:“你…能看到所有人?”颜朵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声音沉静如深潭:“只能看和我有关的人。越近,看得越清。比如你刚才心跳快了十七下,呼吸频率比平时高百分之三十四,右脚小趾甲盖边缘有道新裂痕——昨天打游戏时太激动,把鼠标当西瓜砸了。”姜森愣了两秒,突然“噗”一声笑出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你连这个都看得见?”“嗯。”他低头抵住她额头,“所以别怕。徐菱明天来,不是为查我,是为查她自己。”“她自己?”“她钱包里有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二十三岁的她站在美联储台阶上。照片背面写着‘我要让全世界记住华星的名字’。”颜朵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她不知道,真正该记住的,是那个在临海市厨房门口抓住她手腕、眼睛里全是血丝的女孩。”姜森怔怔望着他,霓虹光影在她眼中明明灭灭。良久,她踮起脚尖,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那…我们去放烟花吧?”颜朵笑了。他低头吻她眼角未干的泪:“好。先放二十分钟,够你把今天所有的害怕,全烧成灰。”顶层观景台早已清场。戴美慧带着团队列队等候,见两人上来立刻递上平板——电子流程图显示,三百二十架无人机已升空待命,焰火弹药库恒温22c,声控系统同步率99.99%,音乐库加载完毕,曲目列表第一首赫然是《River FlowsYou》。颜朵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实时监控画面。三百二十个光点悬浮在漆黑夜空,组成巨大心形轮廓。他忽然问:“徐菱的航班几点落地?”戴美慧一愣:“明早…七点四十五分。”他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三下。心形图案中央,三百二十个光点瞬间重组,化作一个精准的“7:45”数字矩阵,悬浮于城市上空。姜森仰头看着,忽然攥紧他手掌:“老公…”“嗯?”“如果…如果棠舟姐真的…被围猎了…”她声音发颤,“你能…救她回来吗?”颜朵没看她,目光始终锁在那片由光点组成的数字上。夜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腕表表盘——秒针正一格一格,坚定地跳向凌晨零点。“能。”他说,“但得等到她自己想回来的时候。”话音落下的刹那,观景台边缘第一簇烟花腾空而起,在墨蓝天幕炸开一朵硕大的银色蒲公英。光尘簌簌飘落,映亮他眼底未熄的幽蓝火苗,也映亮姜森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却执拗的星火。三百二十朵烟花次第绽放,将整个中海的夜空染成流动的银河。而在银河之下,徐菱乘坐的CA1523航班正刺破云层,舷窗外,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