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陈雷身边,一直跟着自己的侄子。这孩子就是被杨妙珍吓得拉了一裤子的那倒霉骑军指挥。
他也很幸运,混杂在乱军中逃了回来。要说这侄子,窝囊是窝囊些,但对陈雷这个叔叔是真的没话说。用后世的话说,陈雷的侄子,把他叔叔当做偶像来崇拜。正因如此,陈雷对这个乖巧听话的侄子喜欢的不得了。为了侄子,这陈雷敢和你拼命。
此时就听这侄子笑着对陈雷说道“:叔,你说全军将领都在忙着让家属转移到升龙,你咋不让咱家人转移啊?”
“:诶,大宋君子之国,只要你不犯忌讳,他们定然不会为难于咱们,要我说,那些人就是瞎操心。”陈雷见问,一脸满不在乎的答道。
“:这...侄儿看宋军将领可凶着呢!尤其是那女将,把侄儿吓得都尿了。哎呀,幸亏跑得快,不然可就见不到您啦。”
得,杨妙珍现在在越军之中,俨然已经成了煞星,是但凡战场逃回来的溃兵,都对杨妙珍忌惮不已。大有为孩童止啼的效果。
当然了,大人都会被吓的拉一裤裆,可以说杨妙珍对越国的大人小孩都有大小便失禁的效果。
在无意之中,杨妙珍给越国将领兵丁种下了恐惧。让他们知道,原来宋国小娘子,不光能暖被窝,还能杀人。
看到侄子一提杨妙珍就犯杵。陈雷眼色古怪地扫了一眼周围兵丁,这才小声说道“:诶,侄儿,等这仗打完了,我让那女将军教你两手怎么样?”
“:叔,打完了,还指不定谁赢呢!到时候,若是越国亡了,咱陈氏死光。大宋败了,女将军还不回国?”这侄子是真没搞明白叔叔是怎么想的,直接表白摇头说不可能。
看到自己侄子的傻样子,陈雷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了。却在这时,站在城楼上放哨的兵丁大声叫唤道“:陈指挥,从南边来了大片的部队,正向咱们这边赶来。”
“:哦?”陈雷一听,眉毛抖了抖,心想大宋兵马总算到了。而且陈雷很庆幸,这大宋兵马白天到了,这样能避免宋军进城后错杀百姓。毕竟自己家人也在城中。
可以说,宋宇这种安排,很合陈雷胃口。只见陈雷思量片刻后说道“:别吵吵,吵吵啥?八成又是咱大越国的溃军回来了!”
陈雷这一嗓子吼完,周围越军无不撇眼看向了陈雷,心想这陈指挥是不是傻了?难道上次战斗,把脑袋磕到了?照说伤在屁股上啊!
抱着这种想法,周围一个有点冒傻气的小卒凑上前去怯生生的问陈雷道“:陈指挥,看样子,是宋国兵马啊!那装备,可新着呢,一水的札甲!”
陈雷喊出刚才那一嗓子,就在等谁跳出来寻晦气呢,现在有人出头,陈雷是立马露出了凶残的面孔,也不说话,直接抽出腰间宝剑,一剑在这没眼力见的小卒胸口扎了个窟窿。结束了这小卒冒冒失失的小生命。陈雷这一剑,有两层意思,第一没的说,就是要造返,要上宋宇这条船。第二,那就是老祖宗的俩成语,杀鸡给猴看和指鹿为马。
“:他娘的,瞎几把胡咧咧!竟敢怀疑本指挥的眼力?还有谁胡言乱语,说对面来的是宋军的?”杀了这人后,陈雷果断扫视了周围一圈,大声喊道。
看到没人应答,陈雷笑了“:哈哈哈...侄儿,快去给咱咱越国兵马打开城门。”
“:好啊,陈雷,你是要造返啊?”却在这档口,从陈雷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陈雷听到后,转身就要看过去。
可却听自己侄儿一声大喊“:叔,小心...”
回过头来的陈雷,就见自己侄子挡在自己身后,身上还插着一杆长枪,已经扎穿了腹部,正‘滴答滴答’的淌着血。
见此,陈雷怒了,是抬起头来,看向了那出枪之人。
就见自己侄儿对面,十几个人明显地站在了一起,其中手拿长枪扎自己侄儿那人大声命令道“:快,回去告诉陈将军,陈雷已反,宋狗已经来到了南门之下,让陈将军早作准备。”
这句话音落后,这说话之人身后立马有人应声,向着城内跑去,见那几人安然逃下了城墙,这拿长枪的才转过脸,一脸蔑视的对着陈雷说道“:想不到四猛之一,还是陈氏一族的陈雷你,也是如此的靠不住啊!你简直把我越国把陈氏家族的脸面给丢尽了。”
“:呸...别特么的跟我胡咧咧那个。我就知道,我为陈氏一族流血流汗十几年,到头来,换到的,是被主将,被兄弟抛弃!幸亏大宋君子之国,不光不杀我,还重用于我,把我陈雷当做自己族人对待。就为这,我就觉得他宋国讲理,我就觉得他宋国值得效忠。”只见陈雷满眼猩红的说道。
“:哼!原来你喜欢做二等贱民,给宋狗做牛做马。”
听了陈雷的说辞,这拿长枪之人冷哼一声,满脸邪气的说道“:我大越国的勇士们,陈雷已经造返,拿下他,陈将军重重有赏。”
这席话一喊出口,周围鸦雀无声,没有人应答!见此,陈雷冷哼说道“:哼,你的陈将军,闻听大宋兵马到来,怕是此时已经跑了吧?”
说了这句,陈雷也对着这些越军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大越国的勇士们,你们也看见了,宋国兵精将勇,陈献琛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哪还顾得上你们的生死?不过来时宋国将军说了,越国百姓,本就是从大宋逃难而来的百姓。与大宋可谓同出一脉,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再为陈嗣庆的个人野心赔上性命,大宋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说完了这席话,陈雷也四处扫了一眼,可他却失望地发现所有兵丁也没动...
见此,现场的气氛僵住了。却在这时,躺在陈雷怀里的侄子口中喷血倒气说道“:叔,原来你...你说让宋国女将军,是真的?”说完这句话,陈雷这侄儿最后一口气也没了,松软的死在了陈雷怀里。
看到面前侄儿还没听到自己答复,就没了气息。陈雷长出一口气,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对着自己侄儿的尸体哭诉道“:好侄儿,你说你这么些年来都胆小如鼠,怎的临了,却为叔挡了这一枪啊。该死的,该是叔啊,啊啊啊。”
哭了一会,陈雷带着这两行热泪,将目光聚集到了那手拿长枪之人身上,猛然一声暴喝“:你这陈献琛手下的狗,还我侄儿命来!”吼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是挺着宝剑,直接迎着对面十几个人冲了上去。
城上有变,城下的宋军却不清楚上边发生了什么情况。打头阵的杨妙珍,此时已经率领五千步军,顶着盾牌来到了城门下。可奇怪的是,城上既没有箭雨射来,也没有滚木雷石招呼。要说是陈雷得计吧,可也没人来开门!就这样,杨妙珍领着五千兵马,尴尬地在城下等了起来。
可等了片刻后,还是没有动静,见此,杨妙珍果断下令,用事先准备好的巨木,冲撞城门。
就在巨木抬上来,就要冲向城门的这一刻,城门却缓缓地洞开了...透过城门开启时的缝隙,杨妙珍就见陈雷一手提剑,一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满身鲜血,面有疲态的站在城门内。向着一门之隔的杨妙珍说道“:杨将军!小将接您进城!请进城,呜哇哇哇...”说完这句话,陈雷已然泪崩。
陈雷说话的同时,门内的越军已经全都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见此,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杨妙珍,只能是对着陈雷拱了拱手“:陈将军大义!”言罢,一挥手,十分整齐的带队走进了城内。可见在杨妙珍心里,此城已经兵不血刃拿下了。
杨妙珍带队进城后,遵照宋宇的吩咐,没有深入城内,直接严兵把守,将南门控制在了手里。之后进城的,便是吕文德的队伍。
越国城池,与大宋一般无二。都是一条南北街道贯穿。再从左右分出无数条小巷。可见,越国的城池建设,深受汉家文化影响。
此时就见吕文德军容整齐,鸣锣沿着主街而行喊道“:大宋兵马进城,只为诛杀乱臣陈嗣庆。与越国百姓无干。只要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或是安安静静呆在家里,我大宋兵马绝不乱杀无辜!”
城内的百姓,各民族都有。当然了,除了占婆人。在越国人眼里,占婆人是野蛮的种族,不尊王化,不受教导。与禽兽为伍。所以占人是不会出现在越国城池内的,就算出现,也不会有身份,十之八九是奴隶。
正因为民族混杂,心肯定不是全都向着陈氏的。而且像是忠于陈氏的那些兵丁,家族,早就在陈献琛的安排下北逃了。正因如此,剩下这些被抛弃的百姓,只要没有二百五起头咋呼,还是十分老实的跪在地上,迎接大宋兵马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