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看到自己的话跟没起作用似的,无奈的笑了笑“:这些个文官啊,就是太和谐了,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管军事,不然能被人欺负死。”
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出这句话,宋宇这才转过脸,对着韩令辉等人说道“:兄弟们,怎么样?捡个南门守将,还顺带捡一座城。这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韩令辉听了点点头,没有发表言论,可一旁的吕文德却面带狐疑的问道“:皇上,您就这么信得过陈雷?他可是敌国的降将啊,更何况,他还姓陈。”
“:恩,吕兄弟说的靠谱,我说那位报信的兄弟,把你们和陈雷一路上都干了点什么,有没有怪异的地方,都说说。毕竟当年朕被那盛章老小子坑过,心里有阴影了。”听了吕文德所言,宋宇转过头询问那报信的将领道。
报信的将领见问,赶忙拱手说道“:这,陈将军一路上挺安生的。后来到了广南城边,也很正常。将小将留在了城外藏身,自己便领着几个溃军进城了。很顺利,守门的兵将都不带迟疑的就开了门。约莫到了黄昏时分,陈将军再次出现在了南门之上,在天将黑未黑之时,射出了这封书信。小将便留下两个兄弟盯着,自个先赶回来报信了。”
“:此去广南,还有多远?”宋宇没听出破绽,直接开口问起了路程。
“:赶得快,半日的路程。”小将答道。
宋宇听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现在已经晚上了,也就是说,紧赶慢赶,咱们也是天明才能到。白天杀进城去,对咱们是好还是坏?”
“:皇上,像我军这样有内应的情况下。如果怕内应反水,应当白天攻入,到时中计,不至于瞎追乱打,全军大乱,若是皇上信得过内应,那晚上是最好不过了,进行的顺利,将敌军在城内来个一锅端兵不血刃拿下城池都不成问题。”只见吕文德献策道。
听了吕文德所言,宋宇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好,那就白天。”
宋宇这句话一出口,立马有人请战道“:上邦皇帝陛下,还请您准许我占婆人打先锋,冲入广南城内,一雪前耻!”
“:哦?”宋宇听到这个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开口之人说道“:我说占婆王子啊,我知道你们报仇心切,不过,这事技术含量太高,还是让我大宋兵马来做吧,至于你们占人,等到下座城池在交给你们出风头,朕答应你们,绝对让你们找回场子。”
听了宋宇所言,这占婆王子因陀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因陀罗还记得,上次战斗结束后,自己领着一群族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战场。此时宋军正在欢呼胜利,这下子,可是把因陀罗包括族人们给臊的够呛。还好这群人里有自己族里的象军没跑,正在和宋军一起欢庆。不然那,因陀罗都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脸去见宋宇了。就这样,领着羞愧的族人,因陀罗红着脸来到了宋宇跟前,请求宋宇谅解。
哪知宋宇却说了一席无所谓的话,直接把占人一触即溃这事给揭过去了。不光如此,宋宇还告诉因陀罗,前边仗多着呢,想挽回占婆人的尊严,那就等下次见了越军时,拼尽全力一战吧。
占人,原始粗狂的民族,好战,自尊心极强。宋宇没有对他们骂骂咧咧说飙尿,这,不得不说是宋宇这家伙的狡黠之处。
对于好战的民族,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更不能因为战败侮辱他们,就像是历史上入侵过我华夏的某些民族似的,他们往往趁着我华夏民族最衰弱的时期,打入中原腹地,侮辱我好战的华夏民族一样,这种被侮辱的羞耻感,与战争的伤痛感相比,更加强烈,他将在华夏民族延续千余年甚至更久。
这就是老祖宗说的,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趁着我病倒,亡我国家,践踏我领土,屠戮我百姓,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正是宋宇曾经深切体会这种耻辱感,所以对待占人,宋宇避而不谈他们不行的问题。相反的,宋宇只是温柔的,旁敲侧击的给他们提个醒,激励一下他们的战意。
面对宋宇真诚的眼神,占婆王子退了下去。之后,韩令辉,杨妙珍,吕文德还有孟英齐齐站了出来“;皇上,此战请准许小弟(末将)来打前阵,皇上您就在后边坐镇指挥即可。”
‘噗...’
看到这几人异口同声的说辞,宋宇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们那,就是太过在乎名头,太过在乎朕的安危。其实你们不知道,朕觉得,作为帝王,老死病榻,太过没面皮,实在丢人。如果能作为一国之君,征战沙场,最后战死马革裹尸而还,方为大丈夫气概!”
“:皇上的报复,妙珍钦佩,但妙珍认为,天下得一明君,妙珍当以性命报之。若能陪在明君身旁,为其冲锋陷阵,为其遮挡箭雨炮石,最后终得报国成仁,方为为将之本色。”宋宇话音刚落,杨妙珍便直接以牙还牙,堵死了宋宇。
宋宇见说,砸吧砸吧嘴“:好,你成功把朕的话给堵了回来。”
说了这句老大不落意的话,宋宇吸了吸鼻子说道“:这次广南有内应,是真是假,朕没法保证,不管你们一会谁带队直冲进去了,要记得多长几个心眼,不行就撤回来,不丢人。”
“:多谢皇上提醒。”下边众人齐声说道。
“:好,都是朕的好兄弟。”
看到众人都是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宋宇直接开口点将道“:杨妙珍听令,新来的五千步军,交给你了,朕要你带领这五千步军,为全军开路,到得广南城下,便从广南城南门杀入,进城后,不要急于深入城内杀敌,只是控制住南门,摇旗呐喊,让城内越军守将守卒惊恐便是。”只见宋宇下令道。
“:喏!!妙珍定然不辱使命。”杨妙珍大声接令道。
“:吕文德听令,命你率领本部人马,在杨妙珍控制住南门之后,带队杀入城内,只要是在街道上不躲避,不跪拜的百姓,兵丁,一律视为敌军,格杀勿论。”宋宇下令道。
“:小弟得令!”吕文德应道。
最后,宋宇将目光放在了帐内其他人身上,开口道“:其余人等,随朕在最后时刻杀入城内,不过朕要你们记住,进城之后,不许纵兵掳掠财物,不许强抢民女,不许四处纵火生乱,不过要是有不怕死的百姓敢触霉头,也都别认怂,该扒皮的扒皮,该砍他脑袋的砍脑袋,朕决不怪罪!”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自己人听的,其实是说给占婆人听得。在历史上,占婆人就是因为在占领吴哥国都后,四出烧杀抢掠,才激起了吴哥人的复仇之火,打的占婆人哭爹喊娘了。正因为这个原因,宋宇得提前把话挑明了,省的到时候不好管制。
“:上邦皇帝陛下,如此好的一个俘虏陈献琛的机会,你怎么不在城的四面埋伏,来个瓮中捉鳖呢?”在宋宇话音落后,国师王念祖怯生生的质疑道。
“:恩,这话问的靠谱。朕就是要他陈献琛恐惧,一路逃,朕就一路追,让他把恐惧一路带到大越国的所有城池,乃至是他越国的国都升龙城,朕要让这恐惧肆无忌惮的蔓延,让大越国上至文武百官,下至百姓士卒,无不对我大宋震惊,惶恐。”只见宋宇威严的说道。
见宋宇说的云遮雾绕的,也不知王念祖听没听明白,反正是点了点头,退了回去。见此,宋宇直接振臂一挥“:全军出发。”
宋宇那边全军开拔,气势汹汹杀奔广南而来。广南守将陈献琛在逃回来的两天时间里,做了三件主要的事情。
第一,就是派人向升龙求援军,告知升龙城,能派多少派多少,总之是不能在藐视南部这支不起眼的三万人马了。
第二件事,陈献琛在广南经营多年,妻室亲戚,全都在他的辟护下茁壮成长。此时将要开战,陈献琛第一时间就是让这庞大的家族势力群体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往北搬,搬回升龙城去避难。
至于第三件事,那就是让阮二,和逃回来的陈雷组织溃散军兵,负责防守任务。至于陈献琛对陈雷有没有怀疑过,说实话,真没有。
就算是有,他也无所谓,因为陈献琛已经被打怕了,他自认,广南城这一万多老弱病残以及溃军,绝对不是宋军的对手。他已经做好了,宋军一来,自己的援军若未到,便直接开溜的打算。
正是因为抱着这个想法,陈献琛在自己那辉煌的府邸里,就像是惊弓之鸟,每天都神叨叨的转来转去,派人打探援军到了没,宋军到哪了。很幸运,两方面都没有消息。
陈献琛的表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身边的将领,都准备好马匹包袱细软,准备开溜。包括阮二那小子,每天就是到城上溜达一圈,然后就到陈献琛那猫着,等待逃跑的命令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