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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猎杀狍子
    这些狍子的足迹一直顺着山谷边缘延伸,时隐时现。

    有时候甚至完全消失,狍子会走在坚硬的地面或者走在岩石上。

    不过这难不倒大黑。

    它的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分子,偶尔抬起头辨别风向,然后继续前进。

    陈云小心翼翼地跟在大黑身后,尽量不发出声响。

    走了约莫半里地,大黑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但急促的“呜呜”声,这是发现目标的凶声!

    陈云立即蹲下身,朝大黑警惕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一片灌木丛,隐约能看到几个晃动的影子。

    从大小和动作来看,应该就是狍子。

    不过陈云没有贸然行动。

    这遇到的也不一定是狍子,也有可能是正在猎杀狍子的其他野物,比如那只猞猁,或者狼。

    他悄无声息地将双管猎枪从肩上取下,打开枪膛,将里面的一颗独头弹退出来,换上一颗狍豆。

    这种子弹里面装的是细小的铅砂,射出去是一片,覆盖范围大,适合打狍子这种体型不大、动作灵活的动物。

    刚换好子弹,身后的林子里也传来了桦皮哨的声音。

    但这次的哨声有些生涩,不像狍子幼崽那么逼真。

    陈云听了不由得一愣,随即笑了,估计是张炮也现学现卖,做了个桦皮哨,想要吸引狍子或者其他野物。

    这老炮手学得还挺快。

    不过陈云没时间多想。

    他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移动。

    大黑和三条狗崽子跟在他身后,也放轻了脚步。

    走了大概两百米左右,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陈云终于看见了目标。

    三只狍子正在一片空地上吃嫩叶,悠闲地甩着短尾巴。

    其中一只是成年公狍,体型最大;另一只是母狍,体型稍小。

    三只狍子一边吃,一边朝陈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似乎被桦皮哨声吸引,但又不敢确定。

    忽然,那只公狍子抬起头,警惕地朝陈云这边张望,耳朵不停转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陈云自然不会让它们看见。

    他立即在灌木丛中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大黑的头。

    大黑见陈云蹲下,立即有样学样,匍匐下来,肚子贴着地面。

    三条狗崽更是跟着母亲的动作,机警地模仿着,乖巧地趴在大黑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那三只狍子见这边没什么动静,终于放松下来,又继续低头吃嫩叶。

    陈云这才领着大黑,悄悄地摸近。

    他现在距离狍子还有一百多米,这个距离霰弹的威力不够,打不中。

    陈云继续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又往前走了五十多米。

    距离够了!

    陈云选了一个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单膝跪地,稳稳地端起猎枪,开始瞄准。

    他选的第一个目标是那只最大最强壮的公狍。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数百颗细小的铅砂从枪口喷射而出,形成一片弹幕,将那只公狍罩在射程范围内!

    公狍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云没有任何停顿,迅速移动枪口,瞄准那只母狍,再次扣动扳机!

    “砰!”第二声枪响。

    但这次陈云感觉到枪身猛地一震,独头弹的后坐力比狍豆大得多,枪口上跳,子弹偏离了预定的弹道。

    原本想打狍子脑袋的,结果子弹打在了狍子的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母狍惨叫一声,踉跄几步,但没有立即倒下,还想逃跑。

    陈云心里暗叫不好。

    他正想补枪,大黑已经带着三条狗崽子冲了过去!

    狗群如离弦之箭,转眼就追上了受伤的母狍。

    大黑一口咬在狍子的脖子上,死死按住。

    三条狗崽子也扑上去,有的咬腿,有的咬肚子。

    母狍拼命挣扎,但失血过多,力气越来越小,很快就停止了挣扎。

    那只剩下的狍子吓坏了,转身就跑,连灌木丛里的三只狍崽子都顾不上。

    原来还有三只小狍子藏在灌木丛里!

    母狍应该是为了保护幼崽才冒险出来的。

    三只狍崽子反应也不慢,分散开来,“嗖嗖”地钻进林子深处,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云看着它们逃走,没有追撵。

    今天原本就想打一只狍子,送些肉给李德全和张庆恒,顺便问问屯里土地的事。现

    在一下打了两只,足够了。

    他走过去,先检查两只狍子。

    公狍已经死透了,狍豆打在胸腹部,内脏受损。

    母狍脖子被大黑咬断,也已经咽气。

    陈云拿出侵刀,开始处理猎物。

    他用刀在狍子脖子上割开一个口子放血。

    被猎杀的野物必须赶紧放血处理,时间久了血淤积在体内,肉会变臭,这就是所谓的“捂膛”。

    放完血,他开始开肠破肚。

    动作熟练,刀法干净利落,不伤及皮毛。

    狍子的心肝肠这些下水,他也没浪费。

    狍子心脏给大黑吃了,这是对头狗的奖励;下水则分给三条狗崽子,让它们美美地吃了一顿。

    等狗都吃饱了,陈云这才起身。

    他用侵刀砍了一棵小树,削成一根笔直的木棒,又从猎囊里找出绳子,将两只狍子的四蹄绑好,用木棒一挑,扛在肩上。

    两只狍子加起来不到一百斤,对于常年打猎、体力过人的陈云来说,倒也不是很重。

    他顺着来路往回走。

    大黑和三条狗崽跟在后面,一个个肚子滚圆,心满意足。

    走了大概五百米,突然,东边的山林里传来一声枪响。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这应该是张炮猎枪击发的声音。

    果然是老炮手,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陈云心里感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大黑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凶叫声。

    这不是发现猎物的声音,而是警示有危险!

    有野物出现了!

    而且应该是凶狠的猛兽!

    陈云立即警惕起来,放下肩上的狍子,端起猎枪。

    他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张炮狩猎的地方。

    难道张炮没打中,反而惊动了什么猛兽?

    还是说……他打中了,但猎物没死透,或者引来了其他掠食者?

    大黑的凶叫声越来越急促,三条狗崽子也紧张起来,躲到母亲身后。

    陈云的心提了起来,能让大黑这么紧张的,绝对不是普通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