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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劫再临(六千求月票)
    华南魔法少女要远比其他地方好战的多。其中缘由,自然与当初华南沦陷于镜之国之手不无关系。镜之国放任镜兽肆意破坏,甚至一度打算把华南人员杀光,占领华南。给华南人造成的心理阴影,远比...黄金龙王的爪子还悬在半空,爪尖滴落的熔金般的龙血尚未坠地,便已在空间乱流中蒸腾成细密金雾。镜世界壁垒如薄冰般寸寸龟裂,蛛网状的裂痕蔓延至视野尽头,映出无数个扭曲重叠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里,都蹲着一个蜷缩发抖的镜兽,每一只镜兽眼眶中淌出的不是泪水,而是凝固的银汞,簌簌坠入虚空,砸出无声的涟漪。王子仍坐在龙首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鳞片缝隙间渗出的微光。那光并非龙息灼烧后的余烬,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静的脉动,像被封印千年的星核在胸腔深处重新搏动。她忽然低头,望向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紫色奇迹种子,表皮已褪尽青涩,浮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细微的裂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鸢尾……”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被空间乱流吞没。可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种子表面所有裂纹骤然迸射紫芒,光芒刺目如刀,竟在虚空中硬生生剜出一道竖瞳状的缝隙!缝隙内没有眼白与瞳仁,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光线的暗渊。紧接着,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从缝隙中逸出,无声无息缠上王子左手小指——那截手指正微微颤抖着,指尖泛起不祥的灰白。“咳……”王子喉头一甜,腥气冲上鼻腔。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却压不住指腹皮肤下疯狂游走的灰线。那灰线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下流动的、凝滞如琥珀的血液。“殿下!”西岚低吼,龙首急转,金瞳死死盯住那道竖瞳缝隙,“是灾厄界残响?!”话音未落,缝隙骤然扩张!一只由纯粹灰雾凝成的手臂从中探出,五指箕张,直取王子眉心!指尖尚未触及皮肤,王子额前碎发已尽数化为飞灰,眉骨处浮起蛛网般的霜晶。“退散!”西岚龙吟震彻乱流,右爪裹挟撕裂虚空的金焰狠狠拍向雾手——轰!金焰与灰雾相撞处炸开无声的湮灭环,一圈圈灰金色波纹荡开,所过之处,连空间乱流都短暂凝滞。可那灰雾手臂竟如活物般扭曲一缩,避过爪锋,五指反向一扣,竟精准捏住了西岚龙爪最脆弱的关节处!刹那间,西岚整条右臂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焦黑枯槁的龙骨,骨缝间渗出的不再是熔金血液,而是混着灰烬的墨色脓液。“呃啊——!”西岚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带上了人类濒死的嘶哑。她猛然甩头,左爪悍然撕向自己右肩!鳞甲爆裂,筋肉翻卷,整条右臂竟被她生生自肩头扯断!断裂处喷涌的墨脓尚未落地,已被新生的金焰焚尽。断臂在空中化为灰烬,而灰雾手臂亦随之溃散,重新缩回竖瞳缝隙。缝隙剧烈收缩,即将闭合之际,缝隙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非男非女的叹息,尾音拖曳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镜之国,未亡。”噗嗤。竖瞳彻底消失,只余下王子掌心那枚种子,此刻已完全蜕变为深邃的紫黑色,表面再无一丝裂纹,光滑如镜,倒映出王子骤然失血的苍白面容。西岚悬浮于乱流之中,仅存的左爪死死按在右肩断口,金焰在创面边缘疯狂舔舐,阻止灰烬继续蔓延。她喘息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流。金瞳光芒黯淡,却依旧死死锁住王子掌心:“那不是……灾厄界本源意志的触须?它为何认得你?”王子缓缓抬起左手,凝视着指腹那抹顽固的灰白。她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奇异地带着几分释然:“原来如此……母亲当年封印镜之国时,并未斩断与灾厄界的脐带。她只是把脐带……系在了我身上。”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紫黑种子表面,倒影中的面容竟微微扭曲,浮现出另一张模糊的、布满银色符文的脸。“这颗种子,从来就不是鸢尾的。”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它是‘脐带’的具象化。灾厄界在等……等镜之国最后一个王族,亲手把它种进自己心脏。”西岚瞳孔骤然收缩。就在此时,被空间乱流裹挟着飘远的黄色魔法多男,忽然停在百米之外。他周身魔装早已修复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加璀璨,淡黄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细密如电路板的银色纹路在装甲表面游走。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纯粹的、不含丝毫杂质的纯净白光悄然凝聚,光团中心,竟悬浮着一枚与王子手中一模一样的紫黑种子。“看来,”黄色魔法多男的声音透过乱流清晰传来,温和得近乎悲悯,“你们终于想起‘脐带’的真相了。”西岚龙首猛转,金瞳爆发出骇人凶光:“珈蓝!”“不。”黄色魔法多男轻轻摇头,掌心白光温柔包裹着那枚种子,“现在,该叫他‘司魔’了。”话音落下,他周身淡黄魔装骤然褪色,化为纯粹的、流淌着星尘光泽的银白。银白光辉中,他身形开始模糊、拉长,最终凝成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唯有一双眼睛——左眼是熔金般的炽烈,右眼却是深不见底的灰暗漩涡。“灾厄界……与镜之国,本就是一体两面。”司魔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宏大,仿佛有无数重叠的声线在耳畔共振,“木槿的封印,只是将灾厄界的‘恶’与镜之国的‘善’强行剥离。而我……是被剥离后,滞留在夹缝中的‘阈限之核’。”他抬起右手,指向王子掌心:“你母亲当年发现的真相,远比你们想象的残酷。所谓‘满开’,从来不是进化,而是回归——回归灾厄界本源意志的怀抱。鸢尾之所以能存活,只因她体内那枚种子,从未真正‘苏醒’。她只是……在沉睡中,拒绝成为祭品。”王子指尖的灰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已漫过手腕,在小臂内侧勾勒出繁复的银色符文。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盯着司魔右眼中那片灰暗漩涡,忽然开口:“所以,你故意引我们来此?为了让我亲眼看见‘脐带’的真相?”“不。”司魔右眼漩涡缓缓旋转,“是为了让你们看见‘选择’。”他抬起左手,掌心白光中,那枚紫黑种子倏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没有血肉,只有一片浩瀚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一颗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星辰正剧烈脉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整个空间乱流的潮汐。“这是灾厄界的‘源核’。”司魔声音低沉,“也是镜之国唯一的‘解药’。只要将它植入镜之国核心,便能彻底斩断脐带,让镜之国……真正独立于灾厄界之外。”王子呼吸一滞。西岚却猛地低吼:“代价呢?!”司魔的目光第一次转向西岚,那双异色瞳孔中,熔金与灰暗同时闪烁:“代价?很简单。需要一位‘脐带’的持有者,自愿踏入源核,以自身为薪柴,点燃永恒的隔离之火。”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王子脸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而你,伊塔恩·镜之国最后的王族,正是唯一能承受源核之火而不瞬间灰飞烟灭的存在。”王子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蔓延的银色符文,又抬头望向司魔掌心那片燃烧幽蓝火焰的星云。风从她耳畔掠过,带着空间乱流特有的、令灵魂冻结的寒意。她忽然想起幼时母亲抱她在镜之国最高塔楼看星,指尖划过夜空,指着某颗黯淡的星辰说:“那颗星的名字,叫‘界碑’。它不属于任何一方,只属于……守望者。”原来,守望者的职责,从来不是抵御,而是献祭。西岚龙躯微微震颤,金瞳中凶光渐敛,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沉重。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王子宁愿承受灰烬侵蚀,也要亲手握住那枚种子;为什么司魔甘冒奇险,引他们至此,只为揭示这残酷的真相。这根本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场早已写就的终局序章。“如果我拒绝呢?”王子忽然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司魔右眼的灰暗漩涡停止旋转,左眼熔金光芒却骤然炽盛:“那么,脐带将彻底苏醒。七日后,灾厄界本源意志会借由你体内的符文完成降临。届时,镜之国所有残存的镜兽、所有沉睡的机械、所有尚未被污染的数据流……都将化为祂苏醒的养分。而你,将成为第一个被同化的‘圣骸’。”王子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西岚心头猛地一揪——像极了当年母亲在封印镜之国前,最后一次抚摸她额头时的神情。“七日……”她轻声重复,随即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司魔双瞳,“我要七日时间。七日内,我要拿到鸢尾的奇迹种子——真正的、未被脐带污染的鸢尾种子。我要确认,‘满开’是否真的存在另一种可能。”司魔沉默片刻,熔金左眼微微眯起:“理由?”“因为,”王子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西岚,那枚紫黑种子静静躺在她掌纹中央,倒映着西岚庞大的龙躯与身后破碎的镜世界,“如果‘满开’注定是献祭,那我宁可亲手斩断这献祭的链条。而鸢尾……是这条链上,唯一松动的环节。”西岚金瞳骤然一缩。她忽然明白了王子真正的意图——不是妥协,不是等待,而是……在献祭之前,先找到一条,能让所有镜兽都活着走出献祭的路。司魔久久未语。良久,他缓缓点头,掌心源核星云悄然隐去,只余下那枚裂开缝隙的紫黑种子:“好。七日。若七日内,你无法证明‘满开’存在第三条路……”他右眼灰暗漩涡重新转动,声音冷如玄冰,“那么,界碑之火,将由你亲手点燃。”话音落下,他身影开始消散,化为点点银白光尘,融入空间乱流。临消失前,最后一道目光扫过西岚断臂处仍在灼烧的金焰,熔金左眼中竟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微光。“……别让它熄了。”光尘彻底消散。空间乱流骤然加剧,呼啸着卷向王子与西岚。王子却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握紧掌心种子,任由灰白符文顺着指节向上攀爬。她仰起脸,望向西岚金瞳中映出的、自己正在被银色符文覆盖的苍白面容,忽然轻声道:“江思屠,你怕吗?”西岚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低下巨大的龙首,用温热的、尚存金焰余温的鼻尖,轻轻碰了碰王子冰凉的额角。龙息拂过,王子额前碎发微微扬起,那抹灰白竟在接触龙息的瞬间,如冰雪般悄然退却了一丝。“不怕。”西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金瞳中熔岩翻涌,“因为,我选的路,从来就不是活命。”王子眼睫轻颤,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在半空中便被乱流绞碎,化为细小的星尘。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空间撕裂的臭氧味、龙血灼烧的焦糊味,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鸢尾花初绽时的清冽。“那么,”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西岚龙首上一片新生的、尚带血丝的金鳞,“我们回家。”西岚低吼一声,龙躯猛然腾空,巨大的阴影笼罩下,破碎的镜世界壁垒在她爪下如纸片般崩解。她不再看那片吞噬一切的空间乱流,也不再管那枚悬在虚空中的、裂开缝隙的紫黑种子。她只是稳稳托起王子,朝着镜之国废墟的方向,振翅而去。风在耳边呼啸,镜兽残躯在脚下如流星般坠落。王子靠在西岚温热的颈侧,听着那沉稳如战鼓的心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种子。灰白符文在她小臂内侧缓缓游走,勾勒出愈发繁复的银色纹路,却再未向前蔓延一寸。因为西岚的龙息,正源源不断地,裹挟着熔金般的生机,悄然渗入她每一寸肌肤。而在她们身后,那片被撕裂的虚空深处,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正悄然延伸,如同活物般,无声无息,紧紧缠绕在西岚断臂创口边缘——那银线,与王子臂上蔓延的符文,同出一源。七日。界碑将倾。而真正的满开,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