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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滑稽的发现
    可是,战斗开始后的情形,却让潜伏在不远处、全神贯注观察方岩的老路,以及稍远处的韩正希和老刀,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滑稽?

    在方岩冲出的瞬间,老路的灵体视野“看”到,一个极其淡薄、几乎与空气同色、半径约百米的半球形“领域”,以方岩的身体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展开!这领域淡金色,内部流转着极其复杂、仿佛无数细微符文和轨迹线交织的光晕,将方岩、以及正在踏入这个范围的日军换防小队全部笼罩其中!

    领域展开的瞬间,老路“看到”了更清晰的异象:

    木棚里原本正要回应少尉招呼的一名哨兵,突然动作一僵,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仿佛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手按在枪上却忘了保险在哪里。

    山坡上,一块原本稳固的石块周围的“重力”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折,一只正在爬行的甲虫突然掉了下来。

    领域内的光线出现了难以察觉的扭曲折射,使得方岩高速移动的身影在某个角度看起来仿佛出现了瞬间的分身重影(虽然很快消失)。

    声音的传导似乎也被干扰了,韩正希射出的毒针破空声极其微弱,而方岩和老刀冲锋时带起的风声,传到日军耳中却变成了类似耳鸣的杂音和模糊的呼啸。

    而日军小队里的反应,更是离奇了。

    那名少尉看到方岩扑来,本能地想要拔刀喝令,但脸上的表情却在惊恐和一种诡异的“茫然回忆”间切换,仿佛眼前的致命威胁被大脑替换成了别的什么——他可能“看到”了自己军校毕业时因考核失误被教官当众羞辱的场景(痛觉/危机感置换?),动作慢了不止一拍,拔刀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口令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他旁边的曹长,反应稍快,已经掏出了手枪,但就在他瞄准老刀的瞬间,脸上突然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枪,又看了看猛扑过来的老刀,眼神中充满了陌生和不解——他好像……“忘记”了这玩意儿叫“手枪”,也“忘记”了它该如何有效射击(认知剥离)?结果他扣下了扳机,子弹却歪得离谱,打在了旁边一名士兵的脚边,差点伤到自己人!

    那名扛着机枪的士兵更惨,他刚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想要架设,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时间忽快忽慢,眼前老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不定(时间感知压缩+感官扰乱)。他手忙脚乱,机枪支架没摆稳,自己反而被绊了一下,连同机枪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机枪枪口好巧不巧,正好对准了旁边另一名想要举枪射击的同伴!

    “砰!” 摔倒时触动了扳机?还是混乱中同伴碰到了?一声走火的枪响,那名倒霉的士兵大腿中弹,惨叫着倒地。

    另外两名普通士兵,一个被韩正希的毒针射中脖颈,一声不吭地倒下;另一个则完全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惊呆了,他看到了少尉的“发呆”,看到了曹长的“打偏”和“困惑”,看到了机枪手的“摔倒”和“误伤友军”……他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违背常理和军事训练的情景,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忘记了报警,忘记了逃跑,甚至忘记了举枪自卫,只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怎么回事……这不对……怎么会这样……”

    而此刻,方岩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冲到了少尉面前!少尉似乎终于从“回忆羞辱”中稍微挣脱,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和恐惧,他怪叫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全力朝着方岩劈来!这一刀,倒是有了几分气势和准头。

    但方岩的速度和反应更快!他侧身闪过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少尉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声响起。

    少尉惨嚎一声,指挥刀脱手。然而,就在方岩准备顺势扭断他脖子或给予致命一击时,这少尉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诡异的茫然,甚至……嘴角扯出了一丝扭曲的、仿佛“解脱”或“认命”般的笑意?他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将脖颈要害凑向了方岩的手?仿佛觉得这样“死去”才是正确的、熟悉的结局?(意识影响,趋向“失败”或“终结”模式?)

    方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虽然觉得这日军军官的反应有点古怪(太容易放弃了,而且那表情不对劲),但战机稍纵即逝,他毫不犹豫,手指用力,“咔嚓”一声,结果了这名少尉。

    另一边,老刀的战斗也基本结束。曹长在“忘记”手枪用法后,被老刀近身,黄刀轻易划过咽喉。机枪手摔倒后还没爬起来,就被老刀补了一刀。那个被误伤大腿的士兵,也被韩正希补了毒针。最后那个呆愣的士兵,直到方岩解决了少尉看向他时,才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想跑,却被韩正希一枚石片击中后脑,扑倒在地。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和……顺利。顺利到连韩正希和老刀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日军的表现太……蠢了?失误太多了?简直不像训练有素的军人,倒像是一群突然得了失心疯或者协调性丧失的病人。

    方岩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迅速扫视战场。六名日军,加上木棚里两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老路灵体干扰(老路在观察到领域展开后,也尝试配合,用灵体波动轻微影响了木棚哨兵)然后被韩正希毒针解决的哨兵,总共八人,全部毙命。己方无人受伤。

    很完美的偷袭。

    但方岩心中的那一丝异样感,却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诡异。

    日军少尉最后那诡异的放弃和笑容;曹长对着近在咫尺的老刀却“忘记”如何用手枪;机枪手莫名其妙的摔倒和误伤;普通士兵关键时刻的呆愣……这些失误单个出现可以解释为惊慌失措,但如此集中、如此“花样百出”地出现在一支执行例行换防任务的小队身上,尤其是在自己发动突袭、他们应该有所警觉的情况下,就很不正常了。

    是煞气侵蚀导致他们精神错乱、反应迟钝?有可能,但之前遇到的巡逻队虽然状态差,基本的战斗本能还在。

    是自己布置的“虎煞诅咒”在起作用,无形中影响了他们?但诅咒的目标应该更偏向于开城郡源头的日军和特定罪孽者,对野外这些普通士兵的直接、即时影响应该没这么大才对。

    还是说……有什么自己没察觉到的因素在起作用?

    方岩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山林寂静,风吹过树梢,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空气中弥漫的除了血腥和煞气,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或者“被注视感”?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刚刚经历了一次轻微的“扭曲”或“调整”,现在正在缓缓恢复常态。

    他试着运转观气之法,仔细感知周围。元气流动……似乎比刚才活跃一点点?残留的日军死亡煞气消散的速度好像也快了一点点?但除此之外,并无明显异常。没有发现额外的能量场,没有察觉到隐藏的敌人或监控。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是连续战斗和高度紧张带来的错觉?或者是……自己也被某种未知的、类似“诅咒”的东西影响了?

    方岩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倒霉日军军曹,以及自己强行烙印诅咒意念时的那种感觉。难道那种“诅咒”力量,在使用时会反噬施术者,或者产生某种不可控的连带效应,让自己也陷入某种“幸运”或“诡异”的力场中?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种力量就太危险了,需要更谨慎地研究和控制。

    “东家,怎么了?”韩正希收拾完战场,走过来,看到方岩凝神四顾、眉头微锁的样子,低声问道。

    方岩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总觉得刚才这些鬼子的反应……有点太奇怪了。”

    韩正希也点头:“是有点怪,那个曹长,好像突然不会用枪了似的。不过,也可能是他们被煞气弄坏了脑子,或者我们运气好。”

    老刀提着黄刀走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了摇——他也觉得这些日军脑子好像有问题。

    连老刀都这么觉得……方岩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先处理现场,留下‘痕迹’,然后立刻撤离!”方岩压下心中的疑惑,快速下令。

    他们迅速行动,用虎血在木棚和尸体附近画下更复杂的诡异符文(方岩临时又“创作”了几个),将虎爪尖塞进少尉和曹长的伤口,再次布置了一个强化版的“咒术现场”。然后,搜刮了所有有价值的物品(尤其是少尉身上的文件包和曹长的笔记本),迅速清理了自身痕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返回岩洞的路上,方岩始终在思考刚才的异样感。他反复回想战斗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不合逻辑的地方。但除了日军那些离奇的失误,似乎并没有其他外力介入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某种我自己尚未察觉的、类似‘领域’或者‘气场’的效果?在我高度集中精神、进入极致战斗状态时自动激发,影响了敌人的感知和判断?” 一个更大胆、却也似乎更合理的猜想,逐渐在方岩脑中成形。

    他想起了老路曾经说过,每个人来到这个奇异世界,都可能对应着某种潜力。老路自己是五色元气和模拟能力。老刀是与血煞共生。那自己呢?“观气”之外,是否真的还潜藏着别的什么?魔神投影称呼的“战主”,难道指的就是这种能够无形中影响战斗环境、定义局部规则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种能力,是如何触发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影响范围和强度如何?能否控制?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方岩决定,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要更加有意识地观察和“测试”。或许,他需要一场更艰难、更势均力敌的战斗,才能逼出这种能力的真面目,或者至少看清它的轮廓。

    回到岩洞,老路早已返回。他的五彩虚影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吸收了少量战场逸散的纯净能量?),看向方岩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和探究。

    方岩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路的眼神,心中一动,直接问道:“老路,刚才的战斗……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五彩光华流转,传递出意念:“兄弟……你刚才……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你身边的空间,还有那些小鬼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具体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你‘带’起来了。”

    连老路都这么说!方岩心中的猜想又肯定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韩正希和老刀,沉声道:“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可能需要调整一下策略。我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一下,我身上可能发生的‘变化’。”

    岩洞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疑惑、期待、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在几人之间流转。而洞外,开城郡的方向,日军的警报声和骚动,似乎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