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和碎片溅落一地。
张利山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后缩了半寸。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向蔡观伦。
刚才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
陈勇河背叛了。
蔡观民是陈勇河杀的。
张利山脑子里迅速盘算。
陈勇河拿他当诱饵。
现在事情败露,蔡观伦的怒火必须找个出口。
而他张利山,就是离这团火最近的人。
“老大。”张利山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
“这事跟我没关系。”
蔡观伦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张利山脸上。
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此刻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蔡观伦的手探向后腰。
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起。
一把黑色的手枪被拔了出来。
枪口直指张利山的脑袋。
张利山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双手举在胸前,连连摆动。
“老大!你冷静点!”
“我是被陈勇河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反水!”
“我张利山对四海帮忠心耿耿,你不能杀我!”
蔡观伦大拇指拨下保险。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蔡观伦脑海里快速推演。
张利山这个蠢货,野心写在脸上。
平时就仗着自己堂口人多,阳奉阴违。
留着他,只会成为帮派里的定时炸弹。
现在局势彻底失控,必须用最快的方式立威。
杀了他,顺理成章接管他的堂口。
“晚了。”蔡观伦吐出两个字。
张利山见求饶无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大吼一声,伸手就要去夺枪。
“老子跟你拼了!”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子弹瞬间穿透张利山的额头。
一个血洞赫然出现,鲜血和脑浆混合着溅在身后的白墙上。
张利山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
轰然倒地。
椅子被绊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张利山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他曾经野心勃勃,幻想着能在四海帮更进一步。
甚至盘算着怎么把蔡观伦拉下马。
最终却死在自己老大的枪下。
枪声落下。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个堂主,猛地推开椅子。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蔡观伦连头都没回。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同时拔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那个堂主的脑门上。
堂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老大!我绝对忠心!绝对忠心!”
“张利山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蔡观伦把枪插回后腰。
“把尸体处理干净。”
“谁要是再敢有二心,张利山就是下场。”
几个堂主拼命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楚飞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兜里。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慢悠悠地开了口。
“蔡老大这枪法,还是这么准。”
“不过杀了张利山,陈勇河那边恐怕已经乐开花了。”
蔡观伦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楚飞。
楚飞毫不退让,迎着蔡观伦的视线。
“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
“陈勇河既然敢摊牌,张利山的盘子,他肯定已经吃下了。”
楚飞脑子里把四海帮现在的势力分布过了一遍。
老系成员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陈勇河接手了张利山的盘子。
两边实力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现在,只需要再添一把火。
让这两帮人彻底拼个你死我活。
蔡观伦跨过张利山的尸体。
皮鞋踩在血泊中,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
“给我去查陈勇河的下落。”
“把他找出来。”
“处理这个叛徒。”
门外的手下立刻低头应答:“是!”
蔡观伦推门而出。
走廊上的灯光打在他的背影上。
这一刻,四海帮彻底分裂成两个派系。
一边是以蔡观伦为首的老系成员。
可惜,曾经拥护他的核心力量已经凋零殆尽。
副帮主董科成死了。
刘为民、刘为明两兄弟死了。
四海帮三大家族,刘家已经覆灭。
就连蔡家的核心成员,他的亲弟弟蔡观民,也死在陈勇河手里。
现在他手里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
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出租房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陈勇河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水杯在半空中停顿。
电话挂断的忙音还在房间里回响。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张利山出事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蔡观伦那条疯狗,一旦确认被背叛,绝对会咬死眼前所有人。
张利山就是个替死鬼。
陈勇河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备用手机。
拨出一串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接通。
“张利山的手下都搞定了吗?”陈勇河直接发问。
电话那头传来陈勇江带着笑意的回应。
“哥,一切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