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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穷的吃拼好饭的大蛇丸
    “火影大人。”清原忽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这个年轻的宇智波如今在木叶已是无人不知的存在。击杀忍刀七人众、夺取忍刀、阵斩三代水影……每一桩战绩都足以载入史册...夜风在七十米高空呜咽着掠过耳畔,夕日红的呼吸仍有些急促,指尖还残留着清原掌心微凉却异常稳定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脚下绵延的墨色林海,月光如碎银泼洒在起伏的树冠上,远处营地的灯火微弱得像几粒将熄的星子——那点暖黄,在无边的幽暗里竟显得如此单薄,又如此真实。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木叶也变成这样呢?”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可清原听得很清楚。他没立刻答,只是侧过头,目光扫过夕日红绷紧的下颌线、微微发颤的睫毛,还有她攥成拳垂在身侧的手。火影袍袖口被夜风吹得鼓荡,露出一截纤细却已覆上薄茧的小臂——那是无数次结印、挥刀、负重奔袭留下的印记,无声诉说着一个忍者少女如何用血肉之躯,在战争的缝隙里一寸寸凿出自己的位置。“不会。”清原说,语调平直,不带起伏,却像一道雷光劈开混沌,“因为有人守着。”不是“我们会守住”,不是“我相信木叶”,而是“有人守着”。夕日红怔住,眼睫忽地一颤。她转过头,正对上清原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并不深邃,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冷硬的清明,瞳孔深处似有微光流转,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褶皱里最隐秘的惶惑。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雾隐战场废墟之上,他踏着血水缓步而来,肩扛鲛肌,绷带渗血,脸上却无悲无怒,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那时她以为那是少年故作老成的强撑,如今才懂,那平静之下,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早已将千钧重担,默然扛起。“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可话到唇边,又被自己咽了回去。因为她看见清原抬起了右手。不是结印,不是释放查克拉,只是缓缓摊开五指,掌心向上,朝向夜空。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蓝色电弧,自他指尖悄然逸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在月光下勾勒出半道残缺的弧线,随即消散于无形。那电弧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仿佛并非源于查克拉,而是从他骨髓深处、从每一次濒死的淬炼里自然迸发的意志本身。“雷影的‘地狱突刺一本贯手’,核心不在速度,也不在力量。”清原的声音低沉下去,混在风声里,却字字清晰,“在于‘贯’——一击必穿,不滞于形,不惑于势,直取其核。就像这道电,它不绕路,不犹豫,不因前方是钢铁还是血肉而稍作停顿。”夕日红屏住呼吸,目光追随着那早已消散的电光轨迹。“雾隐的偷袭,云隐的狂攻,砂隐的风沙,音隐的幻音……所有忍术的本质,都是在‘破’与‘守’之间划下界限。”清原收回手,指尖电光尽敛,“而我的‘电影查克拉模式’,正在把这条界限,亲手碾碎。”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的天际线,那里,丘陵的轮廓在月光下凝成一道沉默的脊梁。“遗愿书上写的,从来不是‘替谁报仇’,也不是‘为谁而战’。”清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夕日红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是‘让不该发生的事,永远无法发生’。”夕日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想起那个被所有人讳莫如深的名字——夜月清原。那个在神无毗桥之战后,以一人之力斩断雾隐七人众三把忍刀、硬撼四尾暴走、最终力竭化为灰烬的少年。他的名字早已被刻在慰灵碑最顶端,成为木叶忍者口中一句沉甸甸的“传奇”。可此刻,清原提起他,语气里没有敬仰,没有悲怆,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近乎理所当然的承接。仿佛那不是逝去的英魂,而是尚未归鞘的刀锋。“所以……你真的见过他?”夕日红终于问出口,声音干涩。清原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回夕日红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温柔:“他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夕日红喉头一哽,眼眶莫名发热。她想说“可你也是人啊”,想说“你也会累”,可那些话堵在胸口,沉甸甸的,终究没能化作声音。她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就在这时——“嗡!”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震颤,毫无征兆地穿透夜风,钻入两人耳中。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头顶!清原瞳孔骤然收缩,八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猩红视野中,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阴影,正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自高空俯冲而下!它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风压嘶鸣,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空洞”,如同天空裂开的一道无声伤口!“趴下!”清原低喝,左手闪电般扣住夕日红手腕,右掌猛拍她后背!一股沛然巨力轰然爆发!夕日红整个人被推得向前扑倒,重重摔在清原展开的查克拉垫上。几乎同时——“嗤啦!”一道黑影擦着夕日红方才立足之处掠过,狠狠撞在下方百米外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朽木被无形巨力瞬间碾为齑粉的闷响。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树,自撞击点开始,整株无声无息地坍缩、塌陷,树皮、枝叶、木质纤维……所有物质都在接触的刹那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簌簌飘散。而那黑影余势未竭,继续向下坠落,径直没入地面,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幽暗圆洞,洞口四周的泥土与草叶,亦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飞灰。死寂。连风都停了。夕日红伏在地上,心脏狂跳如擂鼓,后背被清原掌心按过的地方,一片灼热。她艰难地抬起头,只见清原已挡在她身前,左臂横于胸前,护住要害,右臂垂在身侧,指尖一丝蓝白电光正疯狂跳跃、滋长,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绷带下的鲛肌,此刻正剧烈震颤,刀身倒刺尽数张开,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气息!“……通灵兽?”夕日红喉咙发紧,挤出几个字。清原没回答。他全部心神都锁在那幽暗圆洞之上。写轮眼视野中,洞内并非虚空,而是翻涌着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黑色丝线,它们彼此缠绕、旋转,构成一个缓慢转动的微型黑洞,正贪婪地吮吸着周围一切光线与查克拉粒子。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丝线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扭曲、不断生灭的符文——那绝非木叶、雾隐、云隐任何一族的咒印,古老、晦涩,带着一种亵渎生命本质的冰冷恶意。“不是通灵兽……”清原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是‘蚀’。”蚀?夕日红心头剧震!这个词,只在三代目火影亲授的禁忌卷轴《封印·失传篇》末页见过寥寥数语:“蚀者,非生非死,非查非咒,食光噬界,形散而意存。遇之,即为大凶之兆。”——那是连初代火影都未能彻底抹除的远古灾厄!传说中,宇智波斑曾以写轮眼窥见其一角,便当场呕血,双目失明三日!“它……它在等什么?”夕日红压低声音,身体绷紧如弓弦。清原死死盯着那幽暗圆洞,额角青筋微跳:“等我们……主动踏入它的‘蚀域’。”话音未落——“噗!”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爆裂。圆洞边缘,一点猩红毫无征兆地浮现,随即迅速扩大、蔓延,眨眼间,一整圈赤红纹路已将幽暗洞口完全包围!那红色并非鲜血,而是某种活物般的、脉动着的暗红晶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每一次脉动,都向外辐射出一圈肉眼可见的、令空间微微扭曲的涟漪!“蚀域……开启了。”清原低语,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兴奋的战意。他右臂猛然抬起,五指箕张,掌心向上——“轰!”一道粗逾水桶的炽白雷柱,毫无保留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电弧,而是凝聚了全身六成以上雷属性查克拉、压缩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沿途的树叶、枯枝、甚至飞舞的萤火虫,都在接触到雷光边缘的刹那,化为焦黑的灰烬!这便是清原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强的电影·雷狱贯手雏形!雷柱挟万钧之势,悍然轰入那赤红纹路环绕的幽暗圆洞!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雷光撞上赤红纹路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被那蠕动的暗红晶体尽数吞没!纹路光芒大盛,脉动骤然加剧,随即——“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琉璃破碎。那圈赤红纹路,竟从中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内,没有光,没有物质,只有一片更深邃、更绝对的虚无!紧接着,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一只纯粹由无数旋转的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眼球,瞳孔的位置,是一个缓缓收缩的微型黑洞。它没有注视清原,没有注视夕日红,只是漠然地、永恒地凝视着这片被它选中的土地。就在眼球完全睁开的刹那——“唳!!!”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撕裂长空!那不是来自圆洞,而是来自营地方向!来自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温暖的篝火余烬之地!清原与夕日红同时变色!“阿斯玛!!”夕日红失声叫道。清原甚至没有回头,左脚在虚空狠狠一踏!脚下空气轰然炸裂,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刺目的蓝白电光,朝着营地方向,以超越音障的恐怖速度,悍然折返!“跟紧我!”他厉喝,声音已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支离破碎。夕日红咬紧下唇,不顾一切地催动查克拉,紧随那道撕裂夜幕的雷霆身影!她不敢回头,可身后那幽暗圆洞中,那只漠然睁开的黑色眼球,以及它所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虚无感,已深深烙印在她的感知深处。那不是敌人。那是……规则本身,被恶意扭曲后的具象。而他们,正奔向风暴的中心。营地边缘,查娅冠布下的警戒陷阱早已化为齑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铁锈气息。篝火堆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小片暗红色的余烬,在夜风中明明灭灭。阿斯玛倒在地上,面罩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露出下半张染血的脸。他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右手却仍死死攥着烟斗,烟斗顶端,一点微弱的、摇曳的橘红色火苗,竟顽强地燃烧着,仿佛是他仅存的生命火焰。卡卡西堂半跪在他身边,左眼写轮眼疯狂旋转,右眼血丝密布,嘴角溢血。他试图用千鸟刃切断缠绕在阿斯玛腰腹间的数道黑色丝线,可刀刃每一次斩落,丝线只是微微凹陷,随即又弹回原状,反而将阿斯玛勒得更紧,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犬冢志和忍犬倒在几步之外,忍犬的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勒痕正缓缓渗出血珠,而犬冢志本人,则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显然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幻术深渊。猿飞秋道东则不见了踪影。“咳……咳咳……”阿斯玛剧烈咳嗽,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沫,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纲手的主帐。“……红……快……”他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帐……里……有……‘它’……”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骤然熄灭。卡卡西堂猛地抬头,写轮眼死死盯住主帐入口!只见那厚重的帐帘,正被一只苍白、纤细、指甲泛着幽蓝光泽的手,缓缓掀开……那只手的主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和服,长发如瀑,垂至腰际。面容精致得近乎非人,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而疏离的笑意,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茶会。可当夕日红看清那张脸时,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那是一张,与纲手……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漆黑。“好久不见,小鬼。”“纲手”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与纲手豪迈粗粝的声线截然不同,却偏偏拥有同源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还有……我的‘新眼睛’。”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优雅,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清原在距离主帐十步之外,硬生生刹住脚步。他周身缠绕的雷光并未收敛,反而愈发狂暴,噼啪作响,照亮了他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秽土转生?”清原的声音冷得像冰,“不,不对。没有祭品,没有符咒,没有查克拉波动……你是‘蚀’寄生的‘容器’。”“纲手”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空洞得令人心胆俱裂:“聪明。不过……‘容器’这个词,太难听了。我们更喜欢称之为……‘共鸣者’。”她向前迈出一步,脚下踏过的土地,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纲手”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了清原身上。那双纯黑的眸子里,没有好奇,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器物的漠然,“那个……在神无毗桥,烧穿了‘蚀’之门扉的……小鬼。”清原的呼吸,停滞了半秒。他身后的夕日红,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神无毗桥……烧穿蚀之门扉?!这个秘密,除了三代目火影与少数几位顾问,无人知晓!那是木叶最高机密,是初代火影与宇智波斑联手封印“蚀”的终极战场,更是夜月清原……陨落的真正地点!“纲手”微微歪头,纯黑的瞳孔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缓缓旋转:“他在你这里,对吗?那个……不甘心的‘火种’。”清原沉默。他缓缓抬起右臂,不再指向“纲手”,而是缓缓,将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那里,隔着绷带与血肉,一枚微小的、温润的、散发着淡淡暖意的骨灰盒碎片,正静静蛰伏。八勾玉写轮眼深处,猩红的光芒,无声暴涨。风,停了。雷,静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双纯黑的眸子,与清原手中,那一点即将爆发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白雷光。以及,那无声蔓延、正将营地每一寸土地悄然覆盖的……幽暗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