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还在下。屋里,暖意融融。
杨暕搂着长孙无垢,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长孙无垢才轻声道:“陛下,该歇了。”
杨暕嗯了一声,揽着她躺下。
吹了灯,黑暗中两个人挨着。外头雪落的声音沙沙的,听着很舒服。
长孙无垢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陛下,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
杨暕道:“不走了。至少一年。”
长孙无垢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杨暕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温着。
他睁开眼,看到长孙无垢还在睡。她睡得很沉,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杨暕没动,就这么躺着。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长孙无垢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陛下……”她声音软软的。
杨暕道:“还早,再睡会儿。”
长孙无垢揉揉眼睛,还是起来了:“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杨暕按住她:“不用。你睡你的。”
长孙无垢却不肯,披上外衣下了床。
宫女们端着洗漱用具进来,长孙无垢接过帕子,给杨暕擦脸。
杨暕看着她,道:“昨晚睡得好吗?”
长孙无垢脸微微一红,点点头:“好。”
杨暕笑了。
洗漱完,换上衣服,早膳已经摆好了。
两人坐下吃饭。
杨暕喝着粥,道:“今天要去上朝。大半年不在,一堆事等着。”
长孙无垢点点头:“陛下早点回来。”
杨暕道:“好。”
吃完饭,杨暕去上朝。
长孙无垢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太极殿上,百官已经到齐了。
看到杨暕进来,众人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暕坐下,摆摆手:“都起来吧。”
杜如晦出列:“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这大半年,朝中积压了不少事。”
杨暕道:“说。”
杜如晦道:“第一件,今年夏粮丰收,比去年多了两成。各地粮仓都满了,臣建议再建一批新粮仓。”
杨暕道:“准。”
杜如晦道:“第二件,西域那边,罗艺将军来信说,商路畅通,税收比去年多了三成。但有些小部落不太安分,请求派兵镇压。”
杨暕道:“让罗艺自己看着办。几个小部落,不用请示。”
杜如晦道:“是。”
房玄龄出列:“陛下,吏部这边,今年各地官员考核结果出来了。优等的六十人,中等的四百人,劣等的八人。劣等的八人已经革职查办。”
杨暕道:“好。赏优罚劣,让官员们都长长记性。”
兵部尚书王世伟出列:“陛下,各地驻军汇报,一切正常。禁军训练按计划进行,罗成将军虽然不在,但副将干得不错。”
杨暕点点头:“好。”
工部尚书出列:“陛下,从洛阳到交趾的官道已经全线贯通。商队走起来方便多了。”
杨暕道:“好。路通了,生意就好做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陛下,欧洲来信!”
杨暕道:“呈上来。”
信是宇文成都写来的。
“陛下:臣宇文成都敬禀。欧洲三郡都护府已经运转正常。秦琼将军在东哥特,努尔丁在法兰克,阿尔达希尔在西哥特,都干得不错。当地百姓开始接受大隋的统治,商路也开通了。只是北边还有几个小国,叫什么挪威、瑞典、丹麦,听说大隋来了,吓得躲得远远的,不敢招惹咱们。臣建议,暂时不用管他们,等过几年再收拾。宇文成都拜上。”
杨暕看完信,笑了。
“宇文成都说,欧洲那边稳了。北边有几个小国,吓得躲起来了。”他道。
李元霸出列:“陛下,那几个小国,让俺去收拾了吧!”
杨暕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刚打完仗,歇歇。”
李元霸道:“俺不累!俺还能打!”
杨暕道:“你不累,士兵们累。让他们歇歇。”
李元霸还想说话,被旁边的来护儿拉住了。
散朝后,杨暕回到御书房。
批了一会儿奏折,李元霸和来护儿来了。
李元霸道:“陛下,俺有个事。”
杨暕道:“说。”
李元霸道:“俺那三头大象,还在城外大营里养着呢。元宝又长高了,现在比马高出一大截。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杨暕想了想,道:“行。去看看。”
三人出了宫,骑马往城外走。
城外大营里,士兵们正在操练。看到杨暕过来,纷纷行礼。
李元霸带着杨暕来到一个专门搭建的大棚子前。棚子里,三头大象正悠闲地吃着草料。
元宝看到李元霸,鼻子一卷,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
李元霸走过去,拍拍它的鼻子:“元宝,想俺没?”
元宝用鼻子蹭蹭他的手,像是在回应。
杨暕看着,道:“养得不错。”
李元霸道:“那当然!俺天天让人喂最好的草料,还给它洗澡。”
来护儿在旁边道:“陛下,这三头大象,可是咱们大隋的宝贝。以后打仗,能用得上。”
杨暕点点头:“嗯。好好养着。”
在城外待了一个时辰,杨暕才回宫。
晚上回到寝宫,长孙无垢已经在等着了。
桌上摆着几道菜,还有一小碗玫瑰酱。
杨暕坐下,长孙无垢给他盛汤。
“陛下,今天累不累?”她问。
杨暕道:“还行。去城外看了李元霸的大象。”
长孙无垢眼睛一亮:“元宝又长大了?”
杨暕道:“嗯。比马高出一大截。”
长孙无垢笑了:“臣妾也想去看。”
杨暕道:“行。改天带你去。”
吃完饭,两人坐在灯下。
杨暕把今天朝上的事说了一遍。
长孙无垢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说到李元霸请战,她笑了:“元霸将军还真是闲不住。”
杨暕道:“他就那样。一天不打仗就浑身难受。”
长孙无垢道:“那陛下真不打了?”
杨暕道:“不打了。至少歇一年。”
长孙无垢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烛光摇曳,夜色渐深。
第二天一早,杨暕去上朝。
太极殿上,杜如晦出列:“陛下,快过年了。今年怎么安排?”
杨暕想了想,道:“跟往年一样。大宴群臣,赏赐百姓。”
杜如晦道:“是。”
房玄龄出列:“陛下,今年各地进贡的贡品都到了。西域的玉石,天竺的香料,波斯的珠宝,大食的地毯,欧洲的皮毛,堆了好几仓库。”
杨暕道:“好。挑些好的,赏给有功之臣。”
房玄龄道:“是。”
接下来的日子,杨暕每天上朝、批奏折,偶尔去城外看看大象,日子过得挺平静。
转眼间,过年了。
除夕夜,皇宫里张灯结彩。太极殿摆了几十桌酒席,文武百官都来了。
杨暕坐在上首,旁边是长孙无垢。李元霸、来护儿、王世伟等人坐在下面。
酒过三巡,李元霸站起来:“陛下,俺敬您一杯!祝您明年再打胜仗!”
杨暕笑了:“好。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来护儿也站起来:“陛下,末将也敬您一杯!祝大隋万世长存!”
杨暕点点头,又干了一杯。
正喝着,外面传来通报:“陛下,欧洲急报!”
杨暕放下酒杯:“呈上来。”
信是秦琼写来的。
“陛下:臣秦琼敬禀。北边那几个小国,挪威、瑞典、丹麦,联合起来,派了使者来,说要臣服大隋。他们的使者现在在巴黎,等着陛下召见。臣建议,让他们来洛阳朝贡,顺便看看大隋的强大。秦琼拜上。”
杨暕看完信,笑了。
“北边那几个小国,要臣服了。”他道。
李元霸眼睛一亮:“陛下,那咱们还打不打?”
杨暕道:“人家都臣服了,还打什么?”
李元霸有点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
杨暕对来护儿道:“给秦琼回信,让那些使者来洛阳。让他们看看,大隋到底有多大。”
来护儿道:“是!”
宴会继续。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洛阳城。
屋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杨暕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切,心里挺平静。
欧洲平了,北边也臣服了。
接下来,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