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赶回大营时,天已经黑了。
杨暕正在大帐里看地图,听说秦琼回来了,立刻让他进来。
“陛下,末将回来了。”秦琼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
“坐下说。”杨暕让王忠端来茶水,“情况怎么样?”
秦琼喝了口水,把靺鞨之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黑水靺鞨和白山靺鞨愿意归顺,但大祚荣和其他四个部落不肯。伯咄靺鞨、安车骨靺鞨、拂涅靺鞨、号室靺鞨,这四个部落主战。”
杨暕点点头:“预料之中。大祚荣怎么说?”
秦琼说:“大祚荣本来有些动摇,但伯咄铁跑来报告说咱们大军已经到边境,他觉得咱们没诚意,就决定打了。”
杨暕笑了:“这个伯咄铁,倒是挺会搅局。不过也好,打就打。朕本来也没指望能全部劝降。”
秦琼说:“陛下,黑水度说,如果开战,他会带黑水部和白山部撤离,不参与战斗。希望咱们能接应他们。”
杨暕说:“可以。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就在边境附近,可以接应他们。你告诉黑水度,让他往南撤,朕的军队会保护他们。”
“是。”秦琼又说,“陛下,靺鞨七大部落,粟末靺鞨有两万骑兵,伯咄靺鞨有一万,安车骨靺鞨有一万,拂涅靺鞨有一万,号室靺鞨有一万。黑水靺鞨有一万五,白山靺鞨有五千。如果黑水度和白山骨撤走,大祚荣就剩五万五千骑兵。”
杨暕算了算:“咱们有六万大隋军,加上室韦的五万骑兵,就是十一万。十一万对五万五,两倍兵力,稳赢。”
秦琼说:“但靺鞨骑兵擅长骑射,比室韦骑兵强。而且他们熟悉地形,不好打。”
杨暕说:“再不好打也要打。这一仗打赢了,东北就彻底平定了。”
他让王忠去传众将来议事。
不一会儿,李元霸、尉迟恭、噶尔钦陵、罗成、罗艺都来了,室韦五大部落的首领也来了。
“诸位,秦琼已经回来了。”杨暕说,“靺鞨不降,准备开战。黑水靺鞨和白山靺鞨愿意归顺,但其他五个部落要打。”
李元霸一听就兴奋了:“打!俺早就想打靺鞨了!听说靺鞨骑兵比室韦厉害,正好试试俺的锤子!”
尉迟恭说:“陛下,这一仗怎么打?靺鞨有草原有山林,地形复杂。”
杨暕指着地图:“你们看,靺鞨七大部落的分布。粟末靺鞨在最南边,靠近室韦。伯咄靺鞨在东南,安车骨靺鞨在东,拂涅靺鞨在东北,号室靺鞨在北。黑水靺鞨在最北,白山靺鞨在西。”
他继续说:“黑水度和白山骨已经答应归顺,他们会往南撤。咱们的任务,是接应他们,同时歼灭大祚荣的主力。”
罗艺说:“陛下,大祚荣的主力是粟末靺鞨的两万骑兵。如果咱们先打粟末靺鞨,其他部落可能会来支援。”
杨暕说:“对,所以咱们要分兵。一路去打粟末靺鞨,吸引其他部落来援。另一路埋伏在半路,等援军来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秦琼说:“陛下,这个计策好。但谁来打粟末靺鞨?谁来埋伏?”
杨暕看了看众将:“李元霸,你的锤骑营打头阵,攻打粟末靺鞨。尉迟恭,你的先锋军配合。罗成,你的骑兵营掩护两翼。”
三人齐声道:“末将领命!”
杨暕又说:“秦琼、罗艺,你们带领中军和室韦骑兵,埋伏在粟末靺鞨和伯咄靺鞨之间的山谷里。等伯咄靺鞨的援军来了,就杀出来。”
秦琼和罗艺说:“是!”
杨暕看向噶尔钦陵:“噶尔钦陵,你的山地部队负责接应黑水靺鞨和白山靺鞨,同时侦察敌情。如果其他靺鞨部落有异动,随时禀报。”
噶尔钦陵说:“末将领命!”
杨暕最后说:“朕亲自坐镇中军,随时支援各处。”
众将都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
室韦五大部落的首领互相看了看,乌洛侯莫站出来说:“陛下,我们室韦骑兵,愿意打头阵!”
钵室韦雄也说:“对,我们刚归顺,正想立功。”
小室韦度、深末怛、大室韦雄也都表示愿意出战。
杨暕说:“好。室韦五万骑兵,由秦琼和罗艺统一指挥。记住,这一仗是平定东北的关键,只许胜,不许败。”
“是!”众将齐声应道。
杨暕又说:“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各营抓紧准备。粮草、军械、马匹,都要检查好。”
散会后,杨暕留下秦琼和罗艺。
“秦琼,室韦骑兵刚归顺,军心可能不稳。你和罗艺要盯紧点,特别是大室韦雄和钵室韦雄,他们败在咱们手里,心里可能还有怨气。”杨暕说。
秦琼说:“陛下放心,末将会注意的。而且有罗艺将军在,室韦骑兵不敢乱来。”
罗艺说:“陛下,室韦人虽然勇猛,但纪律差。这次打仗,得给他们立规矩。违令者,斩。”
杨暕点头:“可以。战场纪律必须严明。你们先拟个章程,明天给室韦各部落宣布。”
“是。”
秦琼和罗艺退下后,杨暕又让王忠把李元霸叫来。
李元霸进来:“陛下,找俺有事?”
杨暕说:“元霸,这次打靺鞨,你的锤骑营是关键。靺鞨骑兵擅长骑射,不会跟你们硬拼。他们可能会放箭骚扰,等你们累了再冲锋。你得想好对策。”
李元霸挠头:“那俺怎么办?”
杨暕说:“你的锤骑营重甲厚,箭射不穿。但马匹可能会受伤。所以冲锋的时候要快,别给他们放箭的机会。冲到近前,你的锤子就有用了。”
李元霸说:“俺明白了。冲快点,别磨蹭。”
杨暕又说:“还有,如果遇到靺鞨的骑兵方阵,不要直接冲进去。先冲散他们的阵型,然后再分割歼灭。”
李元霸点头:“嗯,俺记住了。”
杨暕拍拍他肩膀:“去吧,好好准备。这一仗打好了,朕给你记头功。”
李元霸咧嘴笑:“谢陛下!”
第二天,秦琼和罗艺召集室韦五大部落的首领,宣布军纪。
大帐里,秦琼说:“诸位都督,这次打靺鞨,是咱们归顺大隋后的第一仗。打得漂亮,陛下有赏。打不好,陛下也会罚。”
罗艺说:“军纪三条,都听好了。第一,令行禁止。让进就进,让退就退,违令者斩。第二,不杀降兵。投降的靺鞨人,不能杀。第三,不抢财物。战利品统一分配,私藏者斩。”
乌洛侯莫说:“秦将军,罗将军,我们室韦人打仗,向来是抢到就是自己的。这不让抢,兄弟们可能不服。”
钵室韦雄也说:“是啊,打仗不就为了抢东西吗?”
秦琼说:“那是以前。现在你们是大隋的军队,要守大隋的规矩。战利品会统一分配,不会亏待你们。但谁要是私藏,别怪军法无情。”
罗艺说:“乌洛侯莫,钵室韦雄,你们现在是都督,要管好手下的人。谁犯了军纪,你们也要连坐。”
两人脸色一变,不敢再说什么。
小室韦度说:“秦将军放心,我们一定遵守军纪。”
深末怛说:“对,我们都听命令。”
大室韦雄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秦琼说:“好。那就这么定了。回去告诉你们的族人,好好准备,三天后出发。”
室韦首领们退下后,罗艺对秦琼说:“秦琼,我看大室韦雄和钵室韦雄心里还有疙瘩。打仗的时候,得防着他们点。”
秦琼说:“姑父放心,我会盯紧他们的。再说了,陛下亲自督战,他们不敢乱来。”
罗艺点头:“希望如此。”
接下来的两天,大营里一片忙碌。
士兵们在检查武器,打磨刀枪,准备箭矢。马夫们在喂马,钉马掌。伙夫们在准备干粮。
将领们则在研究地图,讨论战术。
杨暕也没闲着,他每天都要巡视各营,检查准备情况。
第三天早上,大军集结完毕。
十一万人马,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杨暕骑马走到阵前,看着下面的士兵。
“将士们!”他开口,“今天,咱们就要去打靺鞨了!靺鞨不服王化,抗拒大隋,该打!这一仗,要打出大隋的威风,打出你们的勇气!”
士兵们齐声呐喊:“必胜!必胜!”
杨暕继续说:“靺鞨有七万骑兵,但现在有两万已经归顺。咱们要打的,是剩下的五万。咱们有十一万人,两倍于敌。这一仗,必须赢!”
“赢!赢!赢!”
杨暕抽出佩刀,指向东方:“出发!”
大军开拔。
李元霸的锤骑营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尉迟恭的先锋军和罗成的骑兵营。
中军由杨暕亲自率领,秦琼和罗艺的室韦骑兵跟在后面。
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已经提前出发,去接应黑水靺鞨和白山靺鞨。
大军浩浩荡荡,进入靺鞨地界。
走了半天,中午休息时,噶尔钦陵派的人回来了。
“陛下,噶尔钦陵将军让小的禀报,黑水靺鞨和白山靺鞨已经开始往南撤。粟末靺鞨派兵阻拦,但被山地部队击退了。”
杨暕问:“大祚荣有什么反应?”
斥候说:“大祚荣很生气,正在集结兵力,准备追击黑水度和白山骨。”
杨暕笑了:“好。告诉噶尔钦陵,保护好黑水度和白山骨,把他们安全接到大营来。”
“是!”斥候走了。
杨暕对众将说:“大祚荣去追黑水度,粟末靺鞨的兵力就分散了。正好,咱们直接去打粟末靺鞨的老巢。”
尉迟恭说:“陛下,那咱们加快速度,趁大祚荣不在,端了他的老窝。”
杨暕点头:“对。传令,全军加快速度,直奔粟末靺鞨营地。”
大军加快行军,傍晚时分,到达粟末靺鞨营地外二十里处。
杨暕下令扎营,同时派斥候去侦察。
不一会儿,斥候回来禀报:“陛下,粟末靺鞨营地里大约有一万骑兵,由大祚荣的儿子大武艺统领。营地防御很严,有木栅栏,有壕沟。”
杨暕说:“大武艺?大祚荣的儿子?多大年纪?”
斥候说:“大约二十岁,听说勇猛善战,是粟末靺鞨的少首领。”
杨暕笑了:“少首领?正好,抓了他,大祚荣就更被动了。”
他看向众将:“诸位,有什么建议?”
李元霸说:“陛下,让俺的锤骑营直接冲进去,把那个大武艺抓来!”
尉迟恭说:“陛下,粟末靺鞨营地有防御工事,硬冲伤亡大。不如围而不攻,等大祚荣回来救援,咱们在半路埋伏。”
秦琼说:“尉迟将军说得对。围点打援,是个好办法。”
罗成说:“陛下,末将愿意带骑兵去诱敌,把大武艺引出来。”
杨暕想了想:“好,就用围点打援之计。李元霸,你的锤骑营围住营地,但不要强攻。尉迟恭,你的先锋军配合。罗成,你的骑兵营在周围巡逻,防止敌人突围。”
三人齐声道:“末将领命!”
杨暕又对秦琼和罗艺说:“秦琼,罗艺,你们带领室韦骑兵,埋伏在东边十里处的山谷里。大祚荣回来救援,必定经过那里。等他进了山谷,你们就杀出来。”
秦琼和罗艺说:“是!”
杨暕最后说:“朕亲率中军,在西边策应。如果大祚荣往西逃,朕就截住他。”
计划已定,各将分头行动。
李元霸的锤骑营和尉迟恭的先锋军,连夜包围了粟末靺鞨营地。
罗成的骑兵营在外围巡逻。
秦琼和罗艺带着室韦骑兵,悄悄埋伏到东边的山谷里。
杨暕的中军在营地西边五里处扎营。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大祚荣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