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杨暕从屋里出来,秦琼、罗艺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陛下,罗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罗艺禀报道。
杨暕点点头:“让他过来。”
罗成快步走来,今天他换了一身便装,但腰间的银枪还在。
“陛下。”罗成行礼。
杨暕打量着他:“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罗成说,“黄金千两,丝绸百匹,还有茶叶、瓷器。另外,末将还带了一百精兵,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
杨暕说:“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已经提前出发了。他们会暗中跟着你,如果出事,他们会接应。”
罗成抱拳:“谢陛下!”
杨暕又说:“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乌洛侯莫不降,不要强求,立刻撤回。”
“末将明白。”
杨暕看向罗艺:“罗将军,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罗艺走到罗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儿,此去危险,万事小心。乌洛侯莫那人,我打过交道,贪财好色,但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去了,先送厚礼,再说好话。如果他收了礼还不降,你就赶紧走。”
罗成点头:“父亲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
秦琼也走过来:“表弟,我跟你一起去吧。”
罗成摇头:“表哥,你是中军副将,要协助陛下指挥。我一个人去就行。”
秦琼说:“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别逞强,立刻回来。”
罗成笑了:“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放心吧,我的枪法你还不了解?就算打不过,跑还是跑得掉的。”
杨暕说:“好了,出发吧。早去早回。”
罗成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一百精兵挥手:“出发!”
一百骑兵跟着罗成,往北而去。
看着罗成远去,罗艺叹了口气:“陛下,让成儿去劝降,风险太大了。”
杨暕说:“罗将军放心,噶尔钦陵的山地部队会保护他。再说了,罗成武艺高强,不会有事。”
秦琼也说:“姑父,表弟枪法出众,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杀出来。”
罗艺这才稍微放心。
杨暕对秦琼说:“传令,大军今天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出发。”
“是。”
杨暕又对罗艺说:“罗将军,你熟悉北边地形,跟朕详细说说室韦的情况。”
几人回到屋里,罗艺摊开地图。
“陛下您看。”罗艺指着地图,“室韦分五大部落。最西边的是乌洛侯部,首领就是乌洛侯莫。往东是钵室韦部,首领叫钵室韦度。再往东是深末怛室韦部,首领叫深末怛。最东边的是大室韦部和小室韦部,这两个部落最大,也最团结。”
杨暕问:“这次联军,是谁牵头的?”
罗艺说:“是大室韦部的首领,叫大室韦雄。这个人野心大,一直想统一室韦各部。他联合靺鞨,就是想借外力压服其他部落。”
秦琼说:“也就是说,室韦内部并不团结?”
“对。”罗艺说,“大室韦雄想当室韦王,但其他部落不服。特别是乌洛侯莫,他跟大室韦雄有仇,十年前抢过他的女人。”
杨暕笑了:“有矛盾就好。罗成这次去,如果乌洛侯莫投降,大室韦雄肯定会怀疑他。这样,他们的联盟就不攻自破了。”
罗艺说:“陛下英明。不过,乌洛侯莫那人反复无常,今天投降,明天可能就反悔。”
杨暕说:“没关系。只要他今天投降,就能起到分化作用。至于他以后反悔,那更好,朕就有理由灭了他。”
秦琼说:“陛下,如果乌洛侯莫真投降了,咱们怎么安置他?”
杨暕想了想:“封他为乌洛侯都督,让他继续管他的部落。但必须派官员去监督,还要他送儿子来洛阳当人质。”
罗艺说:“陛下,这办法好。有儿子当人质,他就不敢乱来。”
三人正说着,尉迟恭来了。
“陛下!”尉迟恭大步走进来,“末将的先锋军准备好了,今天可以出发吗?”
杨暕说:“不急,明天和大军一起出发。”
尉迟恭说:“陛下,先锋军就应该走在前面。末将想今天就走,先去探探路。”
杨暕想了想:“也好。你带五千骑兵先走,但记住,不要冒进。遇到小股敌人,可以打。遇到大股敌人,就撤。”
尉迟恭咧嘴笑:“陛下放心,末将知道分寸。罗成不是去劝降吗?末将去给他壮壮声势,让乌洛侯部知道,大隋的军队已经来了。”
杨暕点头:“可以。但你离乌洛侯部远点,别吓着他们。”
“末将明白!”
尉迟恭转身要走,杨暕叫住他:“尉迟恭,罗成现在是你先锋军的副将了。如果他那边出事,你要去接应。”
尉迟恭拍胸脯:“陛下放心,罗成那小子,末将一定保护好!”
尉迟恭走后,杨暕对秦琼说:“秦琼,你去准备明天出发的事。粮草、军械,都要检查一遍。”
“是。”
秦琼也走了。
屋里只剩下杨暕和罗艺。
罗艺说:“陛下,末将有个请求。”
“说。”
“末将想随陛下出征。”罗艺说,“末将镇守幽州多年,熟悉室韦和靺鞨。有末将在,能帮陛下不少忙。”
杨暕看着他:“罗将军,你年纪大了,北边苦寒,怕你身体受不了。”
罗艺说:“陛下,末将今年五十三,还能骑马,还能拉弓。再说了,成儿都去了,末将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躲在后面?”
杨暕想了想:“好吧。但你要答应朕,不能逞强。该休息就休息,该撤退就撤退。”
罗艺大喜:“谢陛下!”
当天下午,尉迟恭的先锋军出发了。
五千骑兵,浩浩荡荡,往北而去。
尉迟恭骑马走在最前面,旁边是副将薛万彻和薛万均。
“两位薛将军。”尉迟恭说,“这次打先锋,你们有什么想法?”
薛万彻说:“尉迟将军,室韦骑兵来去如风,咱们得小心。末将建议,多派斥候,方圆五十里都要侦察。”
薛万均说:“对,不能冒进。咱们人少,被包围就麻烦了。”
尉迟恭说:“放心,陛下交代了,遇到大股敌人就撤。咱们的任务是诱敌,不是死战。”
正说着,前面跑来一匹快马。
是斥候。
“报!”斥候勒住马,“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室韦骑兵!”
尉迟恭眼睛一亮:“多少人?”
“大约一千人,正在往南来。”
尉迟恭问:“打什么旗号?”
“打的是钵室韦部的旗号。”
尉迟恭对薛万彻说:“钵室韦部,是室韦五大部落之一。这一千人,应该是他们的前锋。”
薛万彻问:“将军,打不打?”
尉迟恭想了想:“打!但不要全歼,放跑几个,让他们回去报信。”
薛万均说:“将军是想引他们主力出来?”
“对。”尉迟恭说,“咱们先打一仗,让他们知道大隋的军队来了。然后往黑风谷方向撤,引他们去追。”
薛万彻说:“好主意。那咱们现在就列阵?”
尉迟恭点头:“列阵!弓弩手在前,骑兵在两翼。等他们来了,先用弓箭招呼,再冲锋。”
五千隋军迅速列阵。
弓弩手在前排蹲下,张弓搭箭。骑兵在两侧,随时准备冲锋。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远处烟尘滚滚。
室韦骑兵来了。
尉迟恭在马上看得清楚,这一千室韦骑兵,穿的都是皮甲,拿着弯刀和弓箭。马匹倒是很健壮。
“准备!”尉迟恭举起手。
弓弩手拉满弓。
室韦骑兵越来越近,进入射程。
“放!”
箭如雨下。
室韦骑兵没想到会遇上埋伏,顿时乱成一团。冲在前面的几十骑,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冲锋!”尉迟恭一挥钢鞭。
两侧的骑兵冲出去。
薛万彻和薛万均各带一千骑兵,从左右包抄。
尉迟恭亲率一千骑兵,直冲敌阵。
室韦骑兵虽然勇猛,但装备差,战术落后。被隋军一个冲锋,就溃散了。
“撤!撤!”室韦的头目大喊。
剩下的室韦骑兵调转马头就跑。
尉迟恭下令:“追!但别追太远!”
隋军追了十里,杀了三百多室韦骑兵,然后停下来。
薛万彻回来禀报:“将军,跑了大概六百人,往北去了。”
尉迟恭点头:“好,让他们回去报信。咱们也撤,往黑风谷方向撤。”
薛万均问:“将军,黑风谷离这儿还有两百里,咱们现在就去?”
“对。”尉迟恭说,“陛下说了,要把敌人引到黑风谷。咱们先去那儿等着。”
五千先锋军调转方向,往黑风谷而去。
路上,尉迟恭对薛万彻说:“薛将军,派几个机灵的斥候,跟着那些逃跑的室韦骑兵。看看他们往哪去,跟谁汇合。”
“是。”
薛万彻派了十个斥候,骑马追去。
尉迟恭的先锋军走了半天,天黑时,在一处河边扎营。
刚扎好营,斥候回来了。
“将军,查清楚了。”斥候说,“那些逃跑的室韦骑兵,去了钵室韦部的大营。大营在北方八十里处,大约有两万骑兵。”
尉迟恭眼睛一亮:“两万?好家伙,这是钵室韦部的主力啊。”
薛万彻说:“将军,两万骑兵,咱们打不过。”
尉迟恭笑了:“谁说要打了?咱们的任务是诱敌。明天,咱们去钵室韦部大营附近转一圈,让他们知道咱们在这儿。”
薛万均说:“将军,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包围……”
尉迟恭说:“放心,咱们离得远点,放几箭就跑。他们要是追,咱们就往黑风谷撤。他们要是不追,咱们再去骚扰。”
薛万彻说:“将军,要不要派人禀报陛下?”
尉迟恭想了想:“派两个人回去禀报,就说咱们发现了钵室韦部主力,正在诱敌。请陛下按计划行事。”
“是。”
当天晚上,尉迟恭的先锋军在河边休息。
尉迟恭睡不着,坐在火堆旁,擦着他的钢鞭。
薛万彻走过来:“将军,还不睡?”
尉迟恭说:“睡不着。薛将军,你说室韦人明天会追吗?”
薛万彻说:“肯定会。咱们今天杀了他们三百人,他们能不报仇吗?”
尉迟恭点头:“那就好。就怕他们不追。”
薛万彻坐下:“将军,这次出征,你觉得能打赢吗?”
尉迟恭说:“当然能。陛下亲自指挥,还有李元霸、秦琼、噶尔钦陵这些猛将,怎么可能打不赢?”
薛万彻说:“可是敌众我寡啊。室韦和靺鞨有八万骑兵,咱们只有五万。”
尉迟恭笑了:“薛将军,你跟陛下打过仗吗?”
“没有。”
“那我告诉你。”尉迟恭说,“陛下打仗,从来不看人数多少。在高句丽,陛下一个人就踹塌了城墙。在吐蕃,陛下一拳打爆了敌将。八万骑兵?在陛下眼里,就是八万只羊。”
薛万彻震惊:“陛下真有这么厉害?”
尉迟恭说:“等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所以啊,别担心,跟着陛下打,准赢。”
薛万彻点点头:“听将军这么一说,末将就有信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尉迟恭的先锋军出发,往钵室韦部大营方向去。
走了四十里,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十里,发现室韦骑兵!”
尉迟恭问:“多少人?”
“大约五千,正往这边来。”
尉迟恭笑了:“好啊,主动送上门来了。列阵!”
五千隋军再次列阵。
这次室韦骑兵有了准备,没有贸然冲锋,而是在一里外停下。
一个室韦将领骑马出来,用生硬的汉语喊话:“隋将听着!我是钵室韦部大将钵室韦铁!你们杀我族人,今天我要报仇!”
尉迟恭也骑马出来:“钵室韦铁?名字挺硬,不知道本事硬不硬。”
钵室韦铁大怒:“你敢小看我?来,单挑!”
尉迟恭说:“单挑就单挑,怕你不成?”
他催马上前。
钵室韦铁也催马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大斧。
两人相距十丈时,同时加速。
钵室韦铁抡起大斧,照着尉迟恭的脑袋就劈。
尉迟恭不躲不闪,举鞭相迎。
“铛!”
一声巨响。
钵室韦铁的大斧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尉迟恭反手一鞭,打在钵室韦铁胸口。
钵室韦铁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吐血不止。
尉迟恭用鞭指着他:“还打吗?”
钵室韦铁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站不稳,又摔倒。
室韦骑兵一阵骚动。
尉迟恭对薛万彻说:“薛将军,带人冲一下,别冲太深。”
薛万彻领命,带一千骑兵冲过去。
室韦骑兵见主将受伤,不敢恋战,调头就跑。
薛万彻追了五里,杀了百余人,然后撤回。
尉迟恭看着逃跑的室韦骑兵,对薛万均说:“薛将军,派斥候跟着,看他们往哪跑。”
“是。”
斥候去后,尉迟恭下马,走到钵室韦铁面前。
钵室韦铁还在吐血,但没死。
尉迟恭蹲下:“钵室韦铁,想活吗?”
钵室韦铁瞪着他:“要杀就杀!”
尉迟恭说:“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们首领,大隋皇帝来了,让他赶紧投降。投降了,还能活命。不投降,死路一条。”
钵室韦铁愣住:“你……你不杀我?”
尉迟恭说:“杀你干什么?留着你报信。来人,给他包扎伤口,放他走。”
士兵过来给钵室韦铁包扎。
钵室韦铁看着尉迟恭:“你为什么放我?”
尉迟恭说:“陛下有令,投降者免死。你虽然没投降,但我给你个机会。回去好好劝劝你们首领,别跟大隋作对,没好处。”
钵室韦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把话带到。”
包扎好后,钵室韦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薛万彻走过来:“将军,真放他走?”
尉迟恭说:“放。他回去一说,钵室韦部就知道咱们的厉害了。说不定,就有投降的心思。”
薛万均说:“将军高明。”
这时,斥候回来了。
“将军,那些逃跑的室韦骑兵,回了大营。现在大营里正在集结,看样子要全军出动。”
尉迟恭笑了:“好啊,终于要出来了。传令,撤!往黑风谷撤!”
五千先锋军调转方向,往黑风谷撤去。
路上,尉迟恭对薛万彻说:“薛将军,派快马去禀报陛下,就说钵室韦部主力出动了,大约两万人,正在追咱们。请陛下按计划行事。”
“是!”
快马往南而去。
尉迟恭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烟尘滚滚,室韦大军果然追来了。
“加快速度!”尉迟恭大喊,“把他们引到黑风谷!”
先锋军加快速度,往黑风谷方向撤。
室韦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场追逐战,开始了。
同一时间,罗成带着一百精兵,已经接近乌洛侯部的地盘。
路上,罗成对士兵们说:“兄弟们,前面就是乌洛侯部了。咱们这次是来劝降的,不是来打仗的。到了地方,都客气点,别惹事。”
一个士兵问:“将军,如果乌洛侯部不降,反而要打咱们呢?”
罗成说:“那就打。不过,咱们人少,不能硬拼。噶尔钦陵将军的山地部队在暗中保护,如果出事,他们会接应。”
另一个士兵说:“将军,听说乌洛侯莫贪财好色,咱们带的礼物够吗?”
罗成说:“黄金千两,丝绸百匹,还有茶叶瓷器,应该够了。如果不够,再说。”
正说着,前面跑来几匹快马。
是乌洛侯部的巡逻兵。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巡逻兵用室韦语喊话。
罗成懂一些室韦语,回答道:“我是大隋使者,来见你们首领乌洛侯莫。”
巡逻兵打量罗成:“大隋使者?带了多少人?”
“一百人。”罗成说,“都是护卫,没有恶意。”
巡逻兵说:“等着,我去禀报。”
一个巡逻兵调转马头,往部落方向跑去。
罗成对士兵们说:“下马休息,等消息。”
士兵们下马,原地休息。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个巡逻兵回来了。
“首领请你们进去。”巡逻兵说,“但只能带十个人,武器要放下。”
罗成皱眉:“只能带十个人?武器还要放下?”
巡逻兵说:“这是规矩。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回去。”
罗成想了想:“好,我答应。但我的人要留在外面,如果两个时辰后我没出来,他们可以离开。”
巡逻兵说:“可以。”
罗成点了九个精兵,都是武艺高强的。然后对剩下的士兵说:“你们在这儿等着,两个时辰后如果我还没出来,就回去禀报陛下。”
士兵们点头:“将军小心!”
罗成带着九个人,跟着巡逻兵往乌洛侯部的大营去。
路上,罗成仔细观察地形。
乌洛侯部的大营建在一片草原上,周围有木栅栏。营地里帐篷很多,人来人往,看样子至少有两万人。
到了大营门口,守卫检查了罗成等人的武器,确认没带兵器,才放他们进去。
巡逻兵带罗成来到一个最大的帐篷前。
“首领在里面,进去吧。”
罗成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汉坐在虎皮椅上,正是乌洛侯莫。他旁边站着几个将领,都是彪形大汉。
乌洛侯莫打量着罗成:“你就是大隋使者?”
罗成抱拳:“大隋皇帝麾下将领罗成,见过乌洛侯首领。”
乌洛侯莫说:“听说你们大隋皇帝要打我室韦?”
罗成说:“首领误会了。大隋皇帝不是要打室韦,是要收服室韦。只要室韦归顺大隋,就可以享受太平,还能得到赏赐。”
乌洛侯莫冷笑:“赏赐?什么赏赐?”
罗成说:“大隋皇帝说了,如果乌洛侯部愿意归顺,就封首领为乌洛侯都督,赏黄金千两,丝绸百匹。”
他一挥手,手下抬进来几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金光闪闪的黄金,还有色彩艳丽的丝绸。
乌洛侯莫的眼睛亮了。
他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锭黄金,掂了掂,又摸了摸丝绸。
“确实不错。”乌洛侯莫说,“但光这些,还不够。”
罗成问:“首领还想要什么?”
乌洛侯莫说:“我还要粮食,要铁器,要盐。”
罗成说:“这些都可以商量。只要首领归顺,大隋可以供应粮食、铁器、盐。”
乌洛侯莫走回座位,坐下:“罗将军,你回去告诉大隋皇帝。要我乌洛侯部归顺,可以。但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首领请说。”
乌洛侯莫说:“第一,封我为室韦王,统领所有室韦部落。”
罗成皱眉:“首领,这个条件恐怕……”
乌洛侯莫打断他:“听我说完。第二,大隋要给我十万石粮食,一万斤铁,一千斤盐。第三,大隋要帮我打败大室韦部,让我当上室韦王。”
罗成心里冷笑,这乌洛侯莫胃口真大。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首领的条件,我会禀报陛下。但陛下能不能答应,我不敢保证。”
乌洛侯莫说:“不答应,那就打。我乌洛侯部有两万骑兵,不怕你们大隋。”
罗成说:“首领,大隋有百万大军,灭突厥,灭吐蕃,灭高句丽。室韦虽然勇猛,但能比得过突厥吗?”
乌洛侯莫脸色变了变。
罗成继续说:“首领,我是为你好。归顺大隋,你还能当都督,享受富贵。反抗大隋,只有死路一条。”
乌洛侯莫沉默了一会儿,说:“罗将军,你先回去休息。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罗成说:“好,那我等首领的消息。”
乌洛侯莫让人带罗成去休息。
罗成走后,乌洛侯莫对将领们说:“你们觉得,大隋的诚意如何?”
一个将领说:“首领,大隋给的礼物确实丰厚。但他们的条件,是要咱们归顺。归顺了,就得听他们的,以后就没自由了。”
另一个将领说:“首领,大室韦雄那边,正在联合各部落抵抗大隋。咱们要是投降,大室韦雄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乌洛侯莫说:“大室韦雄那个混蛋,一直想吞并咱们。与其被他吞并,不如投靠大隋。”
又一个将领说:“首领,要不咱们再等等?看看大隋和大室韦雄谁厉害。谁赢了,咱们就投靠谁。”
乌洛侯莫想了想:“这个主意好。罗成不是说大隋很厉害吗?那就让他们先打。如果大隋赢了,咱们就投降。如果大室韦雄赢了,咱们就跟着大室韦雄打大隋。”
将领们都点头:“首领英明!”
乌洛侯莫说:“那就这么定了。告诉罗成,我要考虑几天。这几天,好好招待他,别让他起疑心。”
“是。”
此时,罗成在帐篷里,也在思考。
乌洛侯莫的态度,很明显是在拖延。
看来,劝降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没关系,只要乌洛侯莫不马上拒绝,就有机会。
罗成决定,再等两天。如果乌洛侯莫还不给明确答复,就回去禀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