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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智取阳平关(上)
    汉军退回十里外的临时营地。张飞跳下马,把蛇矛往地上一插,嚷嚷道:“这厮不上当!咋办?”

    庞统沉吟:“张卫虽急躁,但有关键时刻的克制力。看来,得用别的法子。”

    “啥法子?”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阳平关两侧的山峦:“将军你看,阳平关建在两山之间,关墙坚固,正面强攻确实不易。但两翼的山……未必没有破绽。”

    张飞凑过来:“你是说,从山上绕过去?”

    “对。”庞统道,“我已派人探查过,阳平关东侧的山岭,虽陡峭,但并非不可攀爬。

    若派一支奇兵,趁夜翻山,绕到关后,或可奇袭得手。”

    张飞皱眉:“山那么陡,咋爬?而且张卫肯定有防备。”

    “所以要选精兵,要轻装,要快。”庞统道,“且不能只派一路。

    可兵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一路从东侧翻山;还有一路,从西侧寻找小路。”

    他顿了顿:“另外,还需派人联络严猛。他率二百人扮作汉中败兵,若能混入关内,里应外合,胜算更大。”

    张飞眼睛一亮:“这个好!大勇!大勇呢?”

    赵大勇跑过来:“将军!”

    “给你个任务,”张飞道,“你带五十人,换上汉中军服,扮作溃兵,去阳平关投奔。就说葭萌关败了,走投无路。

    进了关后,摸清布防,等老子信号,就夺关门!”

    赵大勇抱拳:“末将领命!”

    “等等,”庞统补充,“不可直接去阳平关。张卫多疑,直接去恐引怀疑。

    你可先在南边活动,装作逃难,再‘偶然’遇到汉中巡哨,被‘押送’回关。如此更可信。”

    “军师思虑周全,末将明白了!”

    庞统又对张飞道:“将军,翻山之兵,需选最精锐者。严猛所部刚休整完毕,可担此任。”

    “行!就让严猛去!”

    当夜,赵大勇率五十敢死队,换上缴获的汉中军服,携简单干粮,趁夜色往南而去。

    严猛则挑了三百精壮,全部轻装,只带兵器绳索,准备翻山。

    张飞亲自送行。

    “严猛,这趟凶险,”张飞拍着他肩膀,“要是实在翻不过去,就回来,不丢人。”

    严猛咧嘴笑:“将军放心,末将当年在幽州,比这陡的山都爬过。三天之内,必到关后!”

    “好!老子等你信号!”

    三百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庞统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计算:赵大勇混入关内需两日,严猛翻山需三日,正面佯攻需配合……

    “军师,咱们啥时候动手?”张飞问。

    “五日后。”庞统道,“五日后子时,将军率主力正面佯攻。若赵大勇、严猛得手,便真攻;若不得手,便撤退,另想他法。”

    “行!”

    ……

    两日后,阳平关南二十里,一处山村。

    赵大勇和五十个弟兄扮作溃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蹲在村口破庙里啃干粮。

    他们故意在附近几个村子转了两天,惹得鸡飞狗跳,终于引来了汉中巡哨。

    一队五十人的巡哨骑兵包围了破庙。

    “什么人?!”队率厉声喝问。

    赵大勇连滚爬爬出来,跪地哭诉:“军爷!军爷救命啊!我们是葭萌关守军,关破了,杨将军战死,我们逃了出来,走投无路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凄惨无比。身后弟兄们也配合着哀嚎。

    队率打量他们:确实穿着汉中军服,虽然破旧,但制式没错。一个个面有菜色,眼神惊恐,不像是装的。

    “你们有多少人?”

    “就……就这些,五十个。”赵大勇抹泪,“还有些弟兄,逃散了,不知死活。”

    队率沉吟片刻。最近确实有不少葭萌关溃兵南逃,这些人的说辞对得上。

    “跟我们去阳平关吧。”队率道,“二将军正在收拢溃兵,你们去了,或许能重新编入军中。”

    赵大勇心中暗喜,面上却惶恐:“军爷,我们……我们打了败仗,二将军会不会……”

    “放心,”队率摆摆手,“二将军仁厚,不会为难你们。走吧。”

    五十人“感激涕零”,跟着巡哨队往阳平关去。

    路上,赵大勇小心翼翼套话:“军爷,阳平关现在怎么样?张飞打来了吗?”

    队率哼道:“来了,在关外骂了一天,被二将军骂回去了。放心吧,阳平关险要,张飞打不进来。”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勇赔笑,“不知关里现在有多少弟兄?”

    “你问这干啥?”队率警惕。

    “就是……就是心里踏实些。”赵大勇连忙道,“葭萌关就一千人,说破就破了。阳平关要是人多,咱们就放心了。”

    队率想想也是,溃兵嘛,怕死正常。

    “关里有五千守军,粮草充足,箭矢够用三个月。”他得意道,“张飞就是来十万兵马,也休想打进来!”

    赵大勇连连点头,心中却记下:五千守军,粮草足,箭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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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一行人抵达阳平关。关门缓缓打开,守军查验身份后,放他们入关。

    关内比想象中更大。关墙后是一片开阔地,建有营房、仓库、马厩。

    再往后,又是一道关墙——阳平关是双关结构,前后两道墙,中间是瓮城。

    即便外关被破,守军还可退守内关,继续抵抗。

    赵大勇看得心惊:这阳平关,果然比葭萌关难打十倍。

    他们被带到一处营房,简单登记后,发给了粗粮和旧衣,算是收编了。

    夜里,赵大勇召集几个头目,在营房角落里密谈。

    “都看清了?”他低声问。

    一个精瘦汉子点头:“看清了。外关守军约三千,内关两千。粮仓在东侧,军械库在西侧。马厩在后营,有战马百余匹。”

    另一个汉子补充:“守军分三班轮值,每班四个时辰。子时换岗,那时防备最松懈。”

    赵大勇沉吟:“两道关门,外关厚重,需绞盘开启;内关稍薄,但守军更多。咱们五十人,想夺关不易。”

    “那怎么办?”

    赵大勇眼中闪过狠色:“夺不了关,就烧粮仓!粮仓一烧,守军必乱。届时张将军从外猛攻,或可破关。”

    “什么时候动手?”

    “等信号。”赵大勇道,“张将军说五日后子时佯攻。咱们就在那时动手,烧粮仓,制造混乱。”

    “明白了。”

    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各自散去。

    赵大勇躺在通铺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中默算:还有三日。

    ……

    同一时间,阳平关东侧山岭。

    严猛和三百弟兄挂在陡峭的山壁上,如一群壁虎。他们用绳索相连,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上挪。

    山壁近乎垂直,有些地方连落脚处都没有,只能用凿子凿出浅坑。夜风呼啸,吹得人摇摇欲坠。

    一个年轻士兵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严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带。

    “抓紧了!”

    士兵脸色苍白,死死抓住岩石,指甲都抠出了血。

    “都尉……这山……能爬过去吗?”

    严猛抬头望了望,山顶隐在夜色中,看不见尽头。

    “能。”他咬牙,“老子当年在幽州,爬过比这还陡的。弟兄们,加把劲!爬到山顶,休息一个时辰!”

    众人默默点头,继续攀爬。

    他们都是严猛精挑细选出来的,要么是山中猎户出身,要么是边军老卒,攀爬能力远胜普通士兵。

    但即便如此,这山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爬到半夜,终于登上一处稍缓的平台。众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严猛清点人数,三百人一个不少,但有十几人受了轻伤——擦伤、扭伤、划伤。

    他让随队的医兵简单处理,又分发了干粮和水。

    “都尉,咱们爬了多高了?”一个老兵问。

    严猛估算了一下:“大概一半。明天天黑前,应该能到山顶。”

    “到了山顶,然后呢?”

    “然后从另一侧下去。”严猛指着南边,“山那边就是阳平关背后。张将军五日后子时佯攻,咱们要在那之前赶到,从背后突袭。”

    老兵咂舌:“五天……时间够吗?”

    “够。”严猛灌了口水,“下山比上山快。只要老天爷不下雨,没问题。”

    正说着,远处传来隆隆雷声。众人脸色一变。

    严猛抬头看天,乌云不知何时聚拢过来,遮住了星月。

    “要下雨了。”他喃喃道。

    山雨说来就来。不过一刻钟,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山石变得湿滑,攀爬更加困难。

    严猛当机立断:“找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众人挤进一处岩缝,勉强躲雨。雨水顺着岩壁流下,很快汇成小溪。

    “他娘的,”一个年轻士兵骂骂咧咧,“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时候下!”

    严猛却冷静:“下雨也好。守军想不到这种天气会有人翻山,防备更松懈。等雨停了,咱们抓紧时间,能赶回来。”

    雨下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天空放晴,但山壁湿滑如油。

    严猛试了试,脚刚踩上去就打滑。

    “这样爬太危险。”他皱眉,“用绳索,三个人一组,互相照应。慢点就慢点,安全第一。”

    三百人重新编组,用绳索串联,小心翼翼继续攀爬。

    湿滑的岩壁让速度慢了许多。原本预计天黑前到山顶,结果到了深夜,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

    严猛心里焦急,但面上不露:“休息两个时辰,天亮了再爬。夜里看不清,更危险。”

    众人又累又困,倒头就睡。

    严猛却睡不着。他靠着岩壁,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阳平关灯火。

    关墙蜿蜒如龙,横亘在山谷间,扼守着通往汉中的咽喉。

    这一关,真能破吗?

    他想起了幽州,想起了白马义从,想起了赵云将军。

    当初在平原,赵云对他说:严猛,你是老兵,该知道军人的归宿不是当流寇。

    是啊,军人就该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这次翻山,就是证明。

    他握紧拳头:一定要爬过去,一定要破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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