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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断臂与魔炎
    城南,那间看似普通的小院内,静室之中。

    凌云的本体猛地一震,豁然睁开了双眼。额角,几滴冷汗悄然滑落,背心处的衣衫,也已被冷汗浸透。他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显紊乱,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闪烁着惊怒与后怕交织的光芒。

    就在刚才,与“鬼手”分身的联系骤然中断之前,那股狂暴、灼热、又带着无尽阴寒邪异的力量,以及那如同毒蛇般疯狂噬咬而来的暗金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顺着分身的感知,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虽然只是通过分身传来的、削弱了不知多少倍的感受,但那股力量中蕴含的古老、蛮荒、暴戾,以及那一丝诡异的、矛盾的“神圣”感,依旧让他神魂剧震,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与万载寒冰之中,冰火交织,痛不欲生!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似乎带着一种强烈的侵蚀、同化,甚至……夺舍的意味,疯狂冲击着他的神识,试图沿着那冥冥中的联系,反噬他的本体!

    若非他反应极快,在感受到危险的瞬间,立刻以寂灭涅盘真元护住识海核心,并果断切断了与分身的大部分联系,只保留最基础的一丝感应,恐怕此刻,那股诡异的力量已然侵入他的本体神魂,后果不堪设想!

    “好诡异的石头!好恶毒的陷阱!”凌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刺痛,眼中寒光闪烁。那赤红如血的石头,绝对与上古魔宗脱不了干系,而且品阶极高,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古魔遗物”仿品那么简单!其内蕴藏的暗金色符文,更是歹毒无比,似乎专门针对神魂和生机,若非“鬼手”分身当机立断,以寂灭剑意自断一臂,隔绝了侵蚀,恐怕分身早已被彻底侵蚀、控制,甚至成为那石头中某种存在的“载体”或“养料”!

    “烛龙”为了对付“鬼手”,竟然动用了如此歹毒、珍贵的魔道之物,其决心和狠辣,可见一斑。这也从侧面证明,“鬼手”这个身份,已经引起了“烛龙”高层足够的“重视”和“忌惮”,甚至不惜动用底牌,也要将其拿下或灭杀。

    “自断一臂……”凌云心念微动,仔细感应着与“鬼手”分身那仅存的一丝微弱联系。分身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在最后关头,以秘法“寂灭遁虚”,融入河水,远遁而去。此法乃是《寂灭涅盘经》中记载的一门保命遁术,以身化虚,融于万物,最擅长在绝境中隐匿逃遁。只是施展此法代价极大,需燃烧部分本源真元,且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

    此刻,分身已然远离废弃码头,藏匿在城西一处隐秘的地下暗河支流中,气息微弱,处于一种近乎假死的龟息状态,默默疗伤。那条断臂,连同其上的侵蚀之力,已然被彻底舍弃。虽然损失了一具耗费不少真元凝聚的分身手臂,但总算摆脱了那诡异石头的侵蚀,保住了分身的核心。

    “必须尽快将那断臂和黑色盒子找回来!”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断臂虽然被寂灭剑意斩断,生机尽灭,但其上附着的诡异侵蚀之力,以及那赤红石头本身,都是极其危险的东西。若落入“烛龙”之手,他们或许能通过断臂,追查到“鬼手”(也就是凌云)的一些蛛丝马迹;若落入不相干的人手中,更可能酿成祸患。而且,那石头太过诡异,凌云也需要将其寻回,仔细研究,或许能找到克制、甚至利用其力量的方法。

    他立刻通过留在小院外的警戒符阵,向丁敏之和墨执事发去了紧急传讯,将废弃码头发生的一切,以及那赤红石头和断臂的特征、可能的坠落位置,简明扼要地告知。同时,他也提醒丁敏之,小心“烛龙”可能在全城范围内,暗中搜查“断臂之人”,尤其是医馆和药铺。

    做完这些,凌云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盘膝坐下,五心朝天,运转《寂灭涅盘经》。方才那股诡异力量的冲击,虽然被及时隔绝,但依旧对他的本体神魂造成了一丝震荡,需要立刻平复。同时,他也要仔细感应、分析那股侵蚀力量的特性,以便日后应对。

    寂灭涅盘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带着一种终结与新生交织的玄奥韵律,抚平着识海的波澜,驱散着那残留的、阴冷灼热交织的异样感。随着真元运转,凌云的心神逐渐沉静下来,开始仔细“回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

    “那股力量……灼热与阴寒并存,暴戾与‘神圣’交织……充满了矛盾,却又诡异和谐……”凌云眉头紧锁,在识海中,以神识将那侵入的、已经被寂灭真元消磨得所剩无几的诡异力量残留,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丝,置于“心灯”的照耀下,仔细“观察”。

    在心灯那温暖、明澈、仿佛能照见本源的光芒映照下,这一丝诡异力量残留,显露出了更加清晰的“本质”。它并非单纯的能量,更像是一种拥有“活性”的、介于能量与生命之间的奇异存在。其核心,是那暗金色的、不断扭曲跳动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由无数细密、古老的魔纹构成,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邪恶与混乱。而包裹着符文的赤红能量,则如同沸腾的岩浆,又像是冰冷的毒血,不断侵蚀、同化着周围的一切。

    “这暗金色符文……似乎是一种极其古老、邪恶的‘魔纹禁制’,或者说是……‘魔种’?”凌云心中凛然。他想起了某些上古魔道典籍中的记载。一些强大的魔头,会将自己的一缕本源魔念,或者某种恶毒的诅咒、禁制,封印在特殊的载体之中,形成所谓的“魔种”。一旦“魔种”被触发,侵入生灵体内,便会疯狂吞噬其生机、血气、乃至神魂,不断壮大,最终要么将宿主彻底侵蚀、转化为受魔种控制的魔傀,要么破体而出,凝聚出新的魔头分身!

    “那赤红石头,恐怕就是某种‘魔种’的载体!‘烛龙’将它交给我(鬼手分身),根本就没安好心!要么是想用‘魔种’控制我,要么就是想用我作为‘魔种’的养料,催化出什么东西!”凌云眼中寒光更盛。“烛龙”的狠毒,远超他的预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或招揽,这是赤裸裸的、不死不休的恶意!

    “幸好,我的寂灭涅盘真元,似乎对这种魔道侵蚀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凌云心中稍定。方才分身以寂灭剑意斩断手臂,不仅断绝了“魔种”侵蚀的通道,那寂灭真元湮灭一切生机的特性,似乎也对那暗金色符文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少暂时遏制了其活性。否则,即便断臂,那“魔种”也可能沿着断口,继续侵蚀分身的核心。

    “不过,这‘魔种’力量层次极高,我的寂灭涅盘真元虽能克制,但若正面被其侵入本体,胜负犹未可知。而且,这还仅仅是一枚‘魔种’的部分力量……”凌云心中警惕更甚。“烛龙”手中,恐怕不止这一枚“魔种”!他们收集“古魔遗物”,所图甚大,这“魔种”,很可能就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丁师兄和墨执事!‘烛龙’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凌云心念急转。他再次感应了一下分身的状态,分身依旧在暗河深处龟息疗伤,气息正在缓慢恢复,但那条断臂的损失,对分身的实力有不小影响,短期内无法再动用“鬼手”这个身份了。

    “也好,‘鬼手’暂时‘重伤隐匿’,反而能降低‘烛龙’的警惕。他们必然会加大力度搜寻‘断臂的鬼手’,正好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我们在暗处的行动争取时间。”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接下来,该是‘凌风’出场的时候了。万法阁的‘路标’修改,必须加快进度了。还有那个孙贺……”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平复神魂,恢复状态。今夜之事,虽然凶险,但也获得了宝贵的信息——“烛龙”对“鬼手”的重视和杀心,那诡异的“魔种”,以及“雾尊”的出现。这些,都将成为他下一步行动的参考。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快要过去了。

    ------

    几乎在凌云收到分身传讯、发出警告的同时。

    天机阁,内城,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之中。

    丁敏之与墨执事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悬浮着一面水镜,水镜中映出的,正是凌云以“鬼手”分身视角,“看到”的、发生在废弃码头的大部分景象——从“烛龙”九人埋伏偷袭,到“鬼手”力战重创数人,再到“雾尊”现身,赐下诡异赤石,最后“鬼手”断臂遁走……除了“鬼手”分身最后施展“寂灭遁虚”的具体细节和藏身之处,以及凌云本体对“魔种”的分析,其余过程,包括“雾尊”的话语、赤石爆发的血光符文、“鬼手”自断一臂的决绝,都清晰地呈现在水镜之中。

    这水镜,并非实时影像,而是凌云在分身遇袭的瞬间,便通过秘法,将分身的感知,同步传递给了留在小院警戒符阵中的特殊留影玉符,再由符阵转呈至此。由于分身最后果断断臂,切断了“魔种”侵蚀,这同步传递也戛然而止,水镜中的影像,便定格在“鬼手”没入漆黑河水、消失不见的画面。

    密室中,一片死寂。

    丁敏之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迹。他虽然早已料到“烛龙”可能会在“诊金”交付时发难,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果决,不仅出动了九名精锐杀手,更有“雾尊”这等金丹中期以上的高手亲自压阵,最后更是动用了那等诡异歹毒的“魔种”!这分明是必杀之局!若非凌师弟(鬼手分身)机警果决,实力远超预期,且似乎修炼的功法对魔道之力有所克制,恐怕今夜便要折在那里!

    “魔种……竟然是魔种!”墨执事那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惊悸。他那如同阴影凝聚的身影,在水镜暗淡的光芒映照下,似乎都在微微波动。“赤红如血,内蕴暗金魔纹,灼热阴寒交织,暴戾中带有一丝诡异‘神圣’……这描述,与阁中秘典记载的、上古‘血魔宗’的‘蚀心魔炎种’,有七成相似!”

    “血魔宗?蚀心魔炎种?”丁敏之霍然抬头,眼中射出骇然的光芒。他虽非专研魔道历史,但也听说过“血魔宗”的凶名。那是上古时期,一个以吞噬生灵精血、修炼血道魔功而臭名昭着的恐怖魔宗,其镇宗魔功“血神经”,据说练到高深之处,可化身万千血神子,不死不灭,凶威滔天。而这“蚀心魔炎种”,便是“血魔宗”一种极其歹毒的控魂、炼傀秘术所凝,一旦种入生灵体内,便会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其血气、神魂,最终将其转化为只知杀戮、完全受施术者控制的“血魔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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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龙”手中,竟然掌握着“血魔宗”的“蚀心魔炎种”?他们想干什么?用这魔种控制“鬼手”?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

    “凌师弟的分身,可还安好?”丁敏之急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虽然水镜中最后显示“鬼手”断臂遁走,但被“蚀心魔炎种”侵入,又自断一臂,谁也不知道后果如何。

    “分身的核心联系未断,只是极为微弱,应是施展了某种秘法隐匿疗伤,暂无性命之忧。”墨执事沉声道,阴影构成的手指,指向水镜中“鬼手”断臂处,“你看这里,断臂伤口灰败,毫无生机,且侵蚀之力被完全隔绝在断臂之上,未能蔓延。凌师弟修炼的功法,似乎对这‘蚀心魔炎种’有极强的克制之能。否则,即便是分身,被此等魔种侵蚀,也绝无幸理。”

    丁敏之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依旧沉重。“烛龙”连“蚀心魔炎种”这等歹毒之物都拿出来了,其疯狂与决绝,可见一斑。他们对“鬼手”(或者说,对能医治“贵客”的丹师)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这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或控制,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筛选?或者试验?

    “墨执事,那断臂和黑色盒子,还有那‘魔种’,绝不能让‘烛龙’寻回!”丁敏之斩钉截铁道。

    “我已命暗部精通水性的好手,潜入那片水域搜寻。同时,已调动‘周天神鉴’的一丝监察之力,重点关注城南码头区域。只要‘烛龙’的人敢露面寻找,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墨执事的声音冰冷,带着森然杀意。“不过,那‘魔种’诡异,即便寻回,也需谨慎处置,最好交由炼器堂或阵法堂的长老,以阵法封印,再作研究。”

    丁敏之点头,这正是他所想。“另外,凌师弟提醒,小心‘烛龙’在全城暗中搜查断臂之人。尤其是医馆、药铺,需加派人手,暗中监控。同时,对城中所有近期有断臂伤者求医的记录,都要严加排查。”

    “已安排下去。”墨执事道,“‘烛龙’今夜损失不小,死了两个,重伤五个,那‘雾尊’亲自现身,却依旧让‘鬼手’逃脱,还损失了一枚珍贵的‘蚀心魔炎种’,必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要么会疯狂寻找‘鬼手’和‘魔种’下落,要么……会加快其他方面的行动。”

    “其他方面……”丁敏之眼中寒光一闪,“万法阁!他们既然能拿出‘蚀心魔炎种’这等上古魔宗之物,所图必然极大!万法阁内的‘路标’和可能存在的‘信标’,必须尽快处理!还有那个孙贺,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

    “孙贺已在掌控之中。”墨执事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暗部的人,正在‘招待’他。天亮之前,应该会有结果。”

    丁敏之心中一凛。暗部的“招待”,绝非寻常审问可比。孙贺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想死都难。但值此危急存亡之秋,也顾不得许多了。

    “还有一事,”丁敏之沉吟道,“凌师弟分身虽暂时无恙,但断臂重伤,短期内无法再以‘鬼手’身份活动。与那‘贵客’和‘烛龙’的这条线,恐怕要暂时断了。我们接下来的重心……”

    “重心依旧在万法阁,以及……引蛇出洞。”墨执事打断了他,阴影构成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密室,望向了万法阁的方向。“‘鬼手’虽暂时隐退,但他今夜的表现,尤其是能克制‘蚀心魔炎种’的能力,必然会引起‘烛龙’,尤其是那位‘主上’的极大兴趣。他们不会放弃寻找‘鬼手’,而这,或许能成为我们的一个机会……”

    “机会?”丁敏之若有所思。

    “一个……以‘鬼手’为饵,设下陷阱,重创甚至擒杀‘烛龙’高层的机会。”墨执事的声音冰冷如铁,“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等待合适时机。当务之急,是确保万法阁无恙,并挖出‘烛龙’在天机城内所有的暗桩!”

    丁敏之重重点头。他知道,与“烛龙”的这场暗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对方已然图穷匕见,连“蚀心魔炎种”这等凶物都动用了,接下来,恐怕还会有更加疯狂、更加可怕的行动。天机阁,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这就去督促凌师弟,加快‘路标’的修改。同时,加派人手,巡查全城,尤其是内城各处阵法节点和紧要之地,绝不能再给‘烛龙’可乘之机!”丁敏之起身,脸上满是决绝。

    “去吧。一切小心。”墨执事微微颔首,阴影般的身影,缓缓融入密室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丁敏之深吸一口气,推开密室石门,走了出去。门外,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已露出鱼肚白,但晨光熹微,依旧驱不散笼罩在天机城上空的沉沉阴霾。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

    城西,某处地下暗河的隐秘支流,一个天然形成的、被水流冲刷出的石穴之中。

    凌云(鬼手分身)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他左肩处的断口,已经被一层灰蒙蒙的寂灭真元牢牢封住,阻止了生机的流逝和可能存在的残余侵蚀。但断臂之伤,对分身而言,也是重创,尤其是损失了大量寂灭涅盘真元凝聚的“躯体”,使得这具分身的实力,跌落了近半,且极为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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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运转着《寂灭涅盘经》中记载的疗伤法门,一丝丝微弱的灰蒙蒙真元,在残存的躯体中艰难流转,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核心。心灯虚影在识海中微微摇曳,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稳定着这具分身脆弱的神魂。

    “蚀心魔炎种……血魔宗……”分身(同样共享了凌云本体的记忆和思考)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本体的分析和丁敏之、墨执事的判断,他都清晰知晓。

    “这次,真是险之又险。”分身心中苦笑。若非本体当机立断,在感应到“魔种”侵蚀的瞬间,立刻做出最正确的应对——以寂灭剑意自断一臂,隔绝侵蚀,并以“寂灭遁虚”远遁,恐怕这具分身早已被“魔种”侵蚀控制,甚至可能反噬本体。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分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少,确定了‘烛龙’手中掌握着‘蚀心魔炎种’这等上古魔宗凶物,其与上古‘血魔宗’必然有极深的关联。那‘贵客’修炼的吞噬魔功,体内可能存在的‘魂煞’,以及这‘蚀心魔炎种’……这些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上古某个以吞噬、炼化生灵精血魂魄为主的恐怖魔宗传承。”

    “而且,‘雾尊’亲自出手,也印证了‘烛龙’对‘鬼手’的必杀或必控之心。他们越是想除掉我,就说明我(鬼手)的存在,对他们计划的威胁越大。或者说,我(鬼手)身上,有他们急需的东西——比如,克制魔功反噬、化解‘魂煞’、乃至应对‘蚀心魔炎种’的方法?”

    分身思绪飞转。虽然暂时无法以“鬼手”身份活动,但这次遇袭,也让他更加明确了“烛龙”的威胁程度和部分底细。接下来,本体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这具分身的伤势,至少要稳固下来,不至于消散。然后,配合本体和丁师兄他们的计划……”分身收敛心神,全力沉浸在疗伤之中。石穴内,只有地下暗河潺潺的水流声,以及分身那微不可查的、悠长的呼吸声。

    天色,终于完全放亮。晨曦透过云层,洒落在天机城高耸的城墙和鳞次栉比的屋宇之上,为新的一天,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晨光之下,暗流,却变得更加汹涌。废弃码头的战斗痕迹,早已被暗部悄然抹去;沉入河底的断臂与黑色盒子,也正在被秘密打捞;全城的医馆药铺,多了许多看似寻常、实则目光锐利的“客人”;万法阁内,凌云(本体)再次化身杂役弟子“凌风”,更加专注、也更加隐秘地,修改着那些致命的“阴符路标”;暗部的密室中,不时传出压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与呻吟……

    “烛龙”的阴影,如同附骨之蛆,依旧笼罩着这座古老的雄城。而一场围绕“古魔遗物”、“蚀心魔炎种”、万法阁乃至“周天神鉴”的惊天阴谋与反制,已然进入了最激烈、最危险的阶段。谁胜谁负,或许就在接下来的某个瞬间,便会揭晓。

    风暴,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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