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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情深难寿
    马身微微一晃,甄宓一声轻呼,身形不稳,便向侧方软软栽去!

    曹昂反应极快,轻夹马腹,通灵的赤兔瞬间侧移半步,他已探臂揽住甄宓不盈一握的纤腰,微一发力,便将那轻盈的身子从鞍上提起,稳稳置于自己身前。

    “呀!”甄宓惊魂未定,低呼一声,整个人已落入他温热的怀抱。

    骤然身处赤兔高大的马背上,脚下悬空,她下意识反手紧紧抓住了曹昂环在她腰间的胳膊。

    “方才还侃侃而谈天下大势,转眼连缰绳都握不稳了?”含笑的嗓音带着灼热气息,拂过她耳畔。

    甄宓脸颊瞬间绯红,偏又挣脱不得,只得压低声音:“快放我下去!青天白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平白让人笑话!”

    曹昂低沉一笑,臂膀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住,“要何体统?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同乘一骑,有何不可?方才不是还说要试试赤兔的神骏?”

    “我……我那是随口一说!”甄宓又急又羞,手肘轻轻往后顶他,“快放开,侍卫们都看着呢!”

    “看着便看着。”曹昂不以为意,一抖缰绳,赤兔会意,迈开四蹄小跑起来,转向一侧林木掩映的岔路。

    “既然宓儿嫌他们碍眼,那我们便寻个清静处。”

    “你!”甄宓气结,马背颠簸,她不得不向后靠紧以求安稳,感受着他灼人的体温,心跳更急,声音都带了颤意。

    “你这个无赖!快回去!许都近在眼前,岂可延误!”

    曹昂俯身,下巴轻蹭她肩窝,语带蛊惑:“宓儿,莫非忘了此前静轩之中,是谁言道,待身子爽利,要‘好好谢我’?观你如今气色红润,中气十足,想必是大好了?”

    甄宓脸颊腾地烧透,“哪有这般讨要的!我那是……”

    “是什么?”曹昂打断她,带着她深入林荫小道,光斑驳驳,四下寂静,“君子一诺,重逾千金。莫非宓儿想食言?”

    他收拢缰绳,让赤兔缓步慢行,空出的手轻抬,抚上她滚烫脸颊,迫使她微微侧过头。

    甄宓心跳加速,被他圈在方寸之地,无处可逃。

    他深情凝视着她,嗓音喑哑:“还是说,宓儿所谓的‘谢’,只是随口一诺,哄我开心?”

    “我没有!”甄宓下意识反驳,声细如蚊吟,眼睫轻颤,不敢对视。

    “择日不如撞日,便现在谢吧。”曹昂低笑,不再给她闪躲之机,低头便覆上她微启的朱唇。

    甄宓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与辩解皆被这个不容分说的吻堵回。

    他的气息灼热而坚定,辗转吮吸间却又奇异地温柔,仿佛品味珍馐。

    林风拂叶,沙沙作响,阳光碎金般洒落。

    初时的僵硬与羞怯渐渐融化,甄宓不知不觉阖上眼,生涩回应。

    一吻绵长,直至甄宓气息紊乱,轻轻推拒,曹昂方意犹未尽地松开。

    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和愈发红艳的唇,他满意低笑:“这才像话。宓儿的谢礼,为夫甚悦。”

    甄宓羞得回身埋首掌间,声闷如絮:“快回去……天色不早,还需进城……”

    曹昂心情大畅,抖缰笑道:“好,依你。”

    赤兔长嘶,撒蹄奔向林外光明。

    ------?------

    重返官道,日已西斜。

    亲卫肃立,目不斜视。

    曹昂利落下马,随即伸手,将甄宓稳稳抱下。

    甄宓足尖点地,腿弯却是一软,踉跄欲倒。

    曹昂适时扶住她的手臂:“小心。”

    甄宓面红过耳,迅疾抽回手,垂睫疾步走向自家马车,状若逃离。

    曹昂瞧着她背影,莞尔上马。

    车队复行,直抵城东一所清幽府邸——

    这原是甄宓陪嫁的产业,虽不显赫,却胜在清静雅致。

    甄宓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已恢复了平素的沉静。

    她转身对马上曹昂道:“送至此处即可。夫君公务繁忙,不必为妾身多耽搁。”

    曹昂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如此甚好。此处清静宜养。归宗之礼,待我安排妥当便来知会。”

    “有劳夫君。”甄宓屈膝一礼,“且去忙正事吧。”

    曹昂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对侍卫首领沉声道:“好生守护夫人,事无巨细,即刻来报。”

    “诺!”

    赤兔扬蹄,绝尘而去,方向直指红袖轩。

    ------??------

    红袖轩。

    曹昂风尘仆仆,步履未稳,便被貂蝉一把拉住手腕。

    “进屋说话。”她声音低沉,将他带入内室。

    “红儿,信中所言‘事关根本’,究竟何事?是宫中生变,还是父亲那边……”曹昂开门见山,眉头紧锁。

    貂蝉走到他面前,抬眸凝视着他,神情郑重,“比那更紧要。是关乎你自身的根本。”

    她再逼近一步,语气转沉,劈头问道:“邹缘修炼那劳什子养生秘术——这事,你知不知道?”

    曹昂闻言,神色陡然一敛,点头道:“我自是知晓。她曾说过,此术能固本培元,于自身修为涵养大有裨益。红儿今日为何突然问及此术?”

    他自然清楚,邹缘需以完璧之身修行这门家传秘术,故而始终不肯与他同房,他确也不曾勉强。

    “大有裨益?” 貂蝉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邹家这门秘术,玄奥无比,欲以其本源之力滋养他人命元,尤其是逆天改命,修炼愈深,反噬愈烈!此术是以施术者精元为祭,强行为人续命之法!”

    曹昂脸色骤变,猛地抓住她的手臂:“你说什么?她从未向我提过......”

    她甩开他的手,冷声道:“缘缘这傻丫头,她苦修此术,为的是替你延寿续命!”

    曹昂踉跄后退,撞上案几:“胡闹!我这就去找她......”

    “站住!”貂蝉闪身拦在门前,“她苦心隐瞒,就是不愿你负此重担。你这般冲动,岂不枉费她一片痴心?”

    曹昂僵立原地,声音暗哑:“这个傻姑娘,竟存了这般心思!我竟愚钝至此......”

    看着他真情流露的模样,貂蝉心中一酸,语气稍缓。

    “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你急着要给甄宓治病,动用一切方法,甚至想到要缘缘动用这秘术,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完成你那‘必须获取女子倾心才能续命’的鬼任务吗?”